三天後,清晨。一品居酒樓門口,羅山帶著十幾個新招來的夥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整個酒樓已經煥然一新。
原本破舊的門麵被重新粉刷,換上了嶄新的匾額,上麵一品居三個大字龍飛鳳舞,氣派非凡。
大堂內,所有桌椅都換成了上好的梨花木,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角落裏還擺著幾盆名貴的蘭花,整個酒樓透著一股雅致的書卷氣。
而在大堂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長桌,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副象棋。
每一副象棋都用精致的木盒裝著,盒子上還刻著一品居的標記。
一個年輕的小二湊到羅山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羅大哥,咱們這象棋,真要賣五十兩一副?”
“對。”羅山點了點頭,臉上卻閃過一絲猶豫。
“五十兩啊!”小二倒吸一口涼氣,滿臉擔憂:“這可是整整五十兩銀子，夠一個普通人家吃喝五年的了，咱們這樣定價,真的能賣出去嗎?”
他越說越沒底氣:“要我說,咱們還是便宜點吧,十兩銀子一副,肯定有人買。五十兩,這也太貴了,萬一賣不出去……”
羅山何嚐不擔心。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腦子裏全是那五十兩的定價。這可是主事大人拿出來的一千兩黃金啊!要是砸在手裏,他拿什麽臉去見主事大人?
可是……羅山想起杜淳那堅定的眼神,想起他說的那番話。“咱們賣的不是木頭,是身份,是品味。”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主事大人既然這麽定價,自然有他的道理。咱們照辦就是了。”
“可是……”“沒有可是!”羅山瞪了小二一眼:“趕緊去把牌子掛好,準備開門!”小二不敢再多說,連忙跑去掛牌子。
一塊巨大的紅布招牌,被高高掛在了酒樓門口。
上麵用金色的大字寫著:
【象棋首發,五十兩一副,售完即止!】
牌子剛掛好,羅山便讓人打開了大門。可他剛一推開門,整個人就愣住了。隻見門外,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群人!
為首的,正是那個錢百萬,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著綢緞,打扮華貴的富商。
“羅統領,總算開門了!”錢百萬一見到羅山,立刻擠了上來,滿臉堆笑:“快,給我來兩副象棋,不,三副!我要三副!”
“我也要,我要五副!”“給我留兩副!”身後的富商們也紛紛湧了上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生怕晚了一步就買不到了。
羅山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他連忙大喊:“別擠,別擠,都有,都有!”
可那些人哪裏聽得進去,他們瘋了一樣湧進酒樓,直奔那張擺著象棋的長桌。
“這副是我的!”“放手,我先看到的!”“你們別搶,我要十副!”一時間,整個酒樓亂成一團。
羅山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同樣呆若木雞的小二,喃喃道:“掐我一下。”
“啊?”“我說,掐我一下,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小二連忙伸出手,在羅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羅山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疼!是真疼!那就是說,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羅山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他猛地一揮手,大喊道:“都給我上,維持秩序,一個一個來!”
十幾個夥計立刻衝了上去,好不容易才將那些瘋狂的富商們分開。
“諸位,諸位,請聽我說!”羅山站到一張椅子上,扯著嗓子喊道:“今天隻有二十副象棋,先到先得,每人限購兩副!”
“什麽?隻有二十副?”“那還等什麽,快搶啊!”人群再次**起來。羅山連忙讓夥計們開始登記,收錢,發貨。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十副象棋便被搶購一空。那些沒買到的富商,一個個捶胸頓足,圍著羅山不停地詢問。
“羅統領,下一批什麽時候到?”“對啊,我出雙倍的價,你先給我留兩副!”“我出三倍!”
羅山被圍得水泄不通,他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滿頭大汗地說道:“下一批要三天後,諸位請回吧!”
那些人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悻悻離去。等到最後一個客人走了,羅山才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桌上那一堆白花花的銀票,感覺像是在做夢。二十副象棋,整整一千兩銀子!這還隻是一個上午!
“羅大哥,咱們發財了!”小二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在顫抖。
“別高興得太早。”羅山擦了擦額頭的汗,沉聲說道:“立刻去通知那些木匠,讓他們加班加點,三天之內,我要一百副象棋!”“一百副?”小二瞪大了眼睛。
“對,一百副!”羅山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還有,去找幾個靠譜的夥計,從明天開始,咱們每天都開門營業!”
當天夜裏,羅山帶著那一千兩銀票,興衝衝地來到了杜淳的府上。
“主事大人!”他一見到杜淳,便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成了,都成了!二十副象棋,一副不剩,全賣光了!”
他將那一千兩銀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這是今天的收入,您過目。”
杜淳拿起銀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很不錯。”
“大人,您是怎麽知道,那些人一定會買的?”羅山忍不住問道:“而且還是五十兩這麽貴的價格?”
“因為人性。”杜淳放下銀票,慢悠悠地說道:“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人們就越想得到。越是貴的東西,人們就越覺得珍貴。”
“更何況,師爺和那些達官貴人都在玩,那些富商能不眼紅嗎?他們買的不是象棋,是跟那些大人物攀交情的敲門磚。”
羅山恍然大悟,他看著杜淳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對了,下一批象棋,不能再做成統一的樣子了。”杜淳忽然開口。
“啊?”羅山愣住了:“那要做成什麽樣?”
“要做出花樣來。”杜淳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普通的象棋五十兩,精品象棋一百兩,極品象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