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程坤反應過來。
“小子，我給你生路你不走！”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規矩辦事。”
“把他扔進河裏！”
程坤隨手一揮，示意家丁動手。
兩名家丁對視一眼，握著拳頭朝楚瀟靠攏。
一個書生，打斷手腳扔下去就行。
兩人猛然一撲，想將楚瀟擒住。
楚瀟沒有猶豫，立即出拳，朝著兩人的穴位攻擊過去。
兩人趴在地上，瞬間昏死。
畫舫上的眾人都吃驚不已。
“怎麽回事？”
“這鄉村野夫居然會武功？”
“那些家丁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怎麽如此不堪一擊？”
“不對，一定是他們大意了。”
程坤雙眼狠狠瞪著楚瀟。
“你們還愣著幹嘛？”
“給我上！”
“今天不把這小子弄死，你們全部跳進河裏！”
程坤大喝道。
聞言，所有家丁蜂擁而上。
麵對眼前的十餘人，楚瀟沒有絲毫慌亂。
一拳出擊，將一名家丁擊倒。
此時，一道大吼聲傳來。
“住手！”
眾人一愣，抬頭看去。
一艘小船靠攏過來。
一個高大身軀，躍上楚瀟的畫舫。
楚瀟雙眼微眯，盯著來人。
程豹？
他怎麽會來？
給他的義子出頭？
程豹雙眼不停在楚瀟身上打量。
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意。
程坤和那些武勳子弟，都認為程豹是來給他們撐腰的。
這小子剛才不是那麽狂妄嗎？
涼國公本人也不敢讓下跪？
現在看你還能撐到多久！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感到困惑。
一點小事，涼國公怎麽會親自過來？
楚瀟同樣警惕的看著程豹。
對付這群家丁，他的螳螂拳綽綽有餘。
但對上程豹的話，那就沒有一點把握了。
此時，程豹來到程坤身邊。
程坤撇了楚瀟一眼，轉身看向程豹。
“幹爹，你怎麽來了？”
“一點小事而已，不用你親自大駕。”
“我可是……”
啪！
臉上挨了程豹一巴掌。
力量很大，程坤直接被打翻在地。
眾人驚愕不已。
“涼國公怎麽打坤爺呢？”
“打錯人了？”
“涼國公來這裏，應該教訓那小子啊！”
“怎麽會這樣……”
議論聲隨之響起。
程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武勳弟子。
看到他的眼神，一個個嚇得趕緊後退。
楚瀟看到程豹的舉動，也是一愣。
下一秒，他鬆了一口氣。
這次的危機，應該解決了。
程豹沒有幫程坤，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程豹轉身，目光看向楚瀟。
鋒芒收斂，拱了拱手。
“楚禦史，剛才的事情，應該是我這義子冒犯了你。”
“對不起，我向你賠個不是！”
楚豹鞠躬道。
楚瀟大吃一驚。
這人真是程豹嗎？
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除了當今皇上，可是誰都看不上的。
“哎呀，涼國公這是幹嘛？”
“使不得，使不得！”
“涼國公這樣，真是折煞我了。”
“我怎麽受得起涼國公的大禮呢？”
楚瀟說道。
程豹心裏十分不爽。
我禮都施完了，你這廝才過來扶我。
“使得，使得！”
“不管怎麽說，楚禦史也是皇上欽點的朝廷楷模！”
“老夫管教不嚴，冒犯了楚禦史。”
“這是老夫的錯，向你賠罪理所當然！”
程豹說道。
楚瀟看了一眼被家丁扶起的程坤。
這家夥半邊臉已經像豬頭一樣。
“涼國公日理萬機，工作繁忙，府中人多，管不過來，完全能理解。”
楚瀟說道。
“楚禦史，你放心吧！”
“我府上的人，定當約束好！”
“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程豹說道。
兩人的對話，眾人聽在耳裏。
感覺像天方夜譚。
楚瀟跟程豹一番客套後，也是明知故問。
“涼國公今天到此，不會如此湊巧吧？”
“哈哈哈哈！”
“老夫來這裏，可是特意來看望楚禦史。”
“老夫擔憂你的病情。”
“同時給你帶來了看病的費用。”
程豹說道。
“我沒有什麽看病的費用。”
“禦醫讓我多休息，不要被打擾。”
“如果真要賠償的話，這畫舫倒是可以補償下。”
楚瀟說道。
程豹聞言，回頭看著程坤等人。
“楚禦史的話，你們沒有聽見嗎？”
“他需要好好休息！”
“畫舫的損失，記得補上。”
“還不快滾！”
“是！”
這一刻，程坤等人如蒙大赫。
趕緊掏出一錠銀子，丟給畫舫主事。
一個個相互纏著，回到自己的畫舫。
隨即將舢板收起，快速離開。
眨眼之間，沒了蹤影。
剛才發生的一切，被畫舫上偽裝的密探看在眼裏。
……
隨著程坤等人遠去，侍女將楚瀟畫舫上的東西收拾好。
茶水也擺在了桌子上。
“兩位，慢用！”
“有什麽隨時吩咐！”
主事躬身道。
“賈主事，多謝！”
楚瀟拱手道。
主事大手一揮，帶著人離開。
楚瀟把兩人的杯子倒滿茶水。
“涼國公，這是上等大紅袍。”
“請品嚐！”
程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好茶，好茶！”
“楚禦史，你還真是懂茶之人。”
“這等大紅袍，應該非常昂貴吧？”
程豹說道。
一個九品芝麻官，如何買得起這麽貴的大紅袍？
程豹的言外之意，楚瀟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這的確是他自己掏錢買的！
不過，他不會跟程豹解釋。
他的銀票來自寫日記的獎勵。
花錢買茶，合情合理。
“這是上頭獎賞的。”
“招待涼國公，怎麽能落了檔次呢？”
楚瀟說道。
聞言，程豹雙眼微眯。
上頭獎賞的？
除了皇上，還有誰獎賞你？
你小子跟皇上，果然牽扯不小。
“楚禦史，老夫這次也沾了你的光。”
“皇上對你的恩寵，實在讓人羨慕啊！”
程豹說道。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
回頭看著河麵，茫然若失。
“老夫年少時，跟著姐夫在軍中偶遇皇上。”
“得到皇上的誇讚，並給予老夫恩典。”
“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時間過得真快啊！”
聽到程豹的話，楚瀟一愣。
“涼國公，下官就是個禦史而已。”
“怎麽可能跟你相比？”
“國公爺成就非凡，皇上都說你是我們大明的霍去病！”
從軍功方麵來講，他的確佩服程豹。
程豹帶兵打仗，著實是一等一的好手。
程豹現在才五十出頭。
正值年富力強。
如果朱標還在，老朱不擔心程豹會怎麽樣。
如今朱標不在了，如果老朱也不在了。
憑借朱允炆的現狀，怎麽鎮得住程豹？
到了那時候，就會變成臣強主弱。
考慮到這些，老朱才會在不久後滅掉程豹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