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年事已高。

隻好象征性挖了幾下。

然後,坐在桌椅上觀看。

一切有條不絮進行著。

朱元璋放心下來。

隨手拿起桌上半個烤紅薯,幾大口吃完。

接著,拿出楚氏日記,複看一遍最新內容。

“……”

“我收了老朱的荔枝,長江水師的事情,就一定幫他辦好。”

旨意不是下了這麽多天嗎?

長江水師駐地的大門,楚小子還沒有踏進一腳?

兵部和水軍,真是一群混蛋。

怎麽昨天才找楚小子辦理交接事項?

朕的安排,看來他們不滿啊!

還好楚小子收了好處,幹勁十足。

可是,楚小子懂得掌兵嗎?

是不是要派個人秘密幫助?

“……”

“我相信,第二批紅薯絕對大豐收!”

十幾斤果子和秧苗,得到了一百九十斤的果子。

已經是大豐收了。

不過,用化肥種植第二批紅薯,產量絕對會更高。

真是十分期待啊!

“……”

“他再也無法掌控楚藩了。”

老六真是混賬!

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這就要看老朱,願不願意將紅薯種植到那邊去了。”

有道理。

黔地、苗疆等地山多地少,老百姓沒有吃飽飯才會造反。

那些土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經過老六一番折騰,土司的確被遏製了一些。

但老百姓依舊過得十分艱苦。

不管漢人還是洞蠻,都是大明的子民。

身為大明皇帝,就應該為他們謀一條生路。

第二批紅薯種植出來,便讓工部農司的人,帶著果子和秧苗去那邊種植。

朕有飯吃,天下人都有飯吃!

看完之後,朱元璋將楚氏日記本收起來。

此刻。

朱允炆捧著一卷紙,小太監領著他匆匆走進涼亭。

“孫兒見過皇爺爺!”

朱允炆躬身道。

“免禮!”

“允炆,你來得正是時候。”

“陪皇爺爺看看他們把地翻得怎麽樣了。”

朱元璋說道。

朱允炆昨天就知道皇爺爺要在禦花園種植紅薯。

看到宮女內侍等人勞作,他並沒有感到驚訝。

“皇爺爺,你先等一下!”

“孫兒剛剛得到一張地圖,想將它進獻給你看看。”

朱允炆說道。

兩名小太監接過他手裏的卷紙展開。

大明東洋海圖。

六個大字呈現出來。

這一刻,朱元璋震驚不已!

大明東邊的大海?

這可是大明的海岸線啊!

島嶼居然這麽多。

朱元璋眼中閃著光芒。

“皇爺爺,這地圖是杜師傅逛十竹齋印社時買回來的。”

“這張地圖比太學裏收藏的地圖還要精細。”

“買回來之後,他就交給了孫兒。”

“朝廷這段時間,正在逐步解除海禁。”

“而且,還要派人去東瀛。”

“這張地圖,正好可以用得上。”

朱允炆說道。

聞言,朱元璋眉頭一皺。

突然扭頭看著朱允炆。

“這地圖你說是在十竹齋印社買來的?”

“難道已經流通到市麵上了?”

朱元璋問道。

得到地圖之後,朱允炆派人先去打探了一番才來進獻的。

“皇爺爺,根據十竹齋印社掌櫃交代,這樣的地圖已經印製了兩千多張。”

“按照一張一兩銀子的價格銷售兩天了。”

“一上架就銷售一空。”

“這張海圖原本屬於一個叫阿納木的色目人。”

“阿納木五天前,拿著海圖找上他們,讓他們批量印製出來。”

“掌櫃一眼發現這張海圖與眾不同。”

“不但免費印製,還外加兩百兩銀子,買下這張海圖的獨家銷售權。”

“那個叫阿納木的色目人,孫兒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來曆打探清楚,孫兒再向皇爺爺奏報!”

朱允炆說道。

聞言,朱元璋伸手撫著胡須。

腦海之中,飛速運轉。

阿納木?

海圖?

是不是在哪裏聽到過呢?

想起來了!

楚小子的日記裏提到過這件事情。

楚小子也提過,要將低精度的海圖投入到市麵上。

原來都是楚小子的手筆。

“沒有必要追查這海圖的來曆。”

“朕已經下令逐步把海禁解除。”

“民間知道了朕的態度。”

“對出海有用的東西,會逐漸進入市麵。”

“這等高品質的海圖,對於大明的商船出海,有很大的作用。”

“隻要對解除海禁有幫助的,都要好好鼓勵。”

“如果你去找人追查來曆,人家心裏怎麽想?”

“一旦傷及百姓的積極性,那就得不償失。”

朱元璋說道。

他這樣說是為了給楚瀟投放海圖打掩護。

朱允炆聽來則是認為皇爺爺高瞻遠矚。

“皇爺爺,多謝你的提點!”

“孫兒實在太過愚鈍,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麵。”

“孫兒立即傳令,把人全部撤回來。”

朱允炆說道。

“好,去吧!”

“不過,市麵上有關出海的信息,你一定要多加注意。”

“尤其是書籍、地圖之類的東西,更要及時收集回來。”

朱元璋說道。

隨後,他拿起海圖仔細看了起來。

他在心裏,更加期待。

其他幾個區域的海圖,希望楚瀟盡快投放市麵。

……

與此同時。

楚瀟帶著‘侍衛’朱高煦和朱高燧,乘坐馬車來到秦淮河邊。

這裏是長江水師的駐地。

馬車剛剛停穩,楚瀟便從馬車上下來。

隨後,他走向門口一名哨兵。

“本官楚瀟,今日奉命特來此報到!”

“求見陶都督!”

楚瀟說道。

同時將手裏的兵部文牒,遞到那名哨兵麵前。

作為代理水師總兵,正常情況下,兵部官員應該帶著他來這裏赴任。

楚瀟在兵部和軍中,實在不受歡迎。

兵部將文牒交到他手裏,讓他自己來報到。

對於這樣的刁難,楚瀟絲毫不在意。

這件差事,可是老朱親自指派的。

手底下的那些人,除了搞一些小動作之外。

其他方麵,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的情況,燕王也知道。

所以,燕王特意請旨,讓自己的兩個兒子給他做侍從。

哨兵聞言,眉頭一皺。

不就是一名綠袍芝麻官嗎?

怎麽這麽大的口氣?

自己有幾斤幾兩,也不好好掂量一下!

過來報到而已,居然還要見陶都督。

哨兵接過文牒,隨意看了幾眼。

上麵的字,他絕大多數都不認識。

但上麵的那個印記,他卻認識!

“你先等一下!”

哨兵說道。

隨後,朝大門內側的一間營房走去。

沒有一會,一名水師旗官,拿著剛才哨兵拿進去的文牒,走了出來。

很快來到楚瀟的麵前。

“上頭並沒有通知我們,今天有人來報到!”

“長江水師駐地現在正處於戒煙狀態。”

“閑雜人等,一律不許入內!”

“你還是趕緊回去,把事情弄清楚再來吧!”

水師旗官說道。

他是當值的水師旗官,文言。

接著,他把文牒塞到楚瀟手裏。

還催促楚瀟趕緊離開。

文牒上麵的內容,他根本就不相信。

這件事情上峰壓根沒通知。

何況眼前這人是綠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