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雲子和小弘子一臉笑意,走了上去。
“楚禦史,這可是皇上的意思。”
“他讓雜家兩人,盡快宣旨之後回宮複命。”
“雜家到了都察院衙門,沒有看見你。”
“這才知道,你跑來太醫院找穎國公了。”
“於是,我們立即趕了過來。”
小雲子說道。
“皇上對楚禦史,可是無上的恩寵!”
“雜家自從宣旨以來,一直都是大臣們在等著聖旨。”
“這一次,可是皇上在找你!”
小弘子說道。
汪海聽到兩人的話,震驚不已!
皇上,到底有多重新楚禦史?
居然如此急著給人家賞賜?
自己為大明南征北戰,立下不少汗馬功勞。
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但楚禦史的為人,十分不錯!
汪海伸手撫著胡須,心裏已經開始盤算。
這個楚禦史,一定要跟他搞好關係。
汪喜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十分震驚。
皇上寵信這個姓楚的小子,他之前聽說過。
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寵信。
小雲子和小弘子對自己的父帥,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但兩人見到楚禦史之後,卻是換了一副嘴臉。
臉上的笑容,立即露出。
楚禦史沒有勾結內侍,誰相信呢?
不就是一個閹黨弄臣嗎?
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得意到什麽時候?
此時,小雲子和小弘子跟楚瀟已經客套完畢
接下來,就是開始宣旨。
兩人因為不識字,隻好將隨行文書喚過來進行宣讀。
現場所有人,紛紛跪地行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永康伯楚瀟,德才兼備,辦差態度端正……”
“現在,特賜丹書鐵券,以示嘉獎!”
“希望愛卿以後依舊保持一顆忠貞旨心,為大明繼續立下功勞!”
“欽此!”
隨著文書的話音落地,現場一片寂靜。
楚瀟的腦袋,也是嗡的一聲。
“丹書鐵券”?
老朱,他怎麽賜給我這樣的東西呢?
這不是老朱的空頭支票嗎?
是不是想要玩死我啊?
老朱那個糟老頭,到底怎麽想的呢?
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更是壞事。
楚瀟在心裏,也是苦澀連連。
愣在那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另外一邊跪地的汪喜,卻是徹底繃不住了。
隻有自己的父帥,才配擁有丹書鐵券這樣的聖物。
可是,皇上居然賜給了一個弄臣?
還有沒有天理啊?
太醫院的眾人,一個個在心裏卻暗自慶幸。
因為,他們跟楚瀟的關係和睦。
楚禦史這顆大樹,為了自己的前途,必須緊緊抱住。
片刻之後,小雲子和小弘子看見楚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兩人心裏以為,那是楚瀟受寵若驚。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恩賜,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換做是誰,也要先好好消化一番!
於是,兩人立即走了上去。
“楚禦史,恭喜恭喜!”
“還是趕快起來吧!”
“看你的樣子,就是激動過頭了。”
“像這樣殊榮,整個朝野上下可有幾人能夠享受。”
小雲子說道。
隨後伸手,一把將楚瀟扶了起來。
“楚禦史,趕快受賞吧!”
小弘子說道。
同時,他將手裏的托盤奉到處瀟的麵前。
直到此時,楚瀟才稍微回過神來。
他伸手,將托盤上的黃布揭開。
一塊猶如瓦片的鐵板,立即進入眾人的視線。
楚瀟將鐵板捧起,仔細端詳起來。
鐵板上麵,用朱砂寫著幾行小字。
“洪武二十七年……”
“皇帝詔曰,都察院禦史永康伯楚瀟……”
“卿恕九死,子孫三死!”
“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楚瀟看完之後,感覺似曾相識。
目光看向小雲子和小弘子,露出疑惑之色。
“楚禦史,我實不相瞞。”
“你替鞏氏族人求情的奏疏,昨天皇上就看過了。”
“皇上隨即下令,將‘鞏森鐵券’送入宮裏查看之後,你的奏疏就批準了。”
“丹書鐵券不但還給了鞏氏人,而且,還寬赦了鞏凡的死罪。”
“改判為終生監禁而已!”
“皇上同時下令,製作一塊丹書鐵券作為你的嘉獎!”
小弘子低聲說道。
小雲子在一旁微微點頭,表示肯定。
聞言,楚瀟感覺自己欲哭無淚。
早知道結果是這樣,幹嘛還要摻和這件事情呢?
這個東西,到底是福是禍?
眾人回過神之後,一個個上前表示祝賀。
汪海上前,直接一把握住楚瀟的手。
“楚禦史,老夫恭喜你獲得丹書鐵券!”
“由此可見,這是皇上對你的恩寵。”
“今天中午,老夫做東,就在這裏宴請你。”
“當著是老夫對你的恭賀!”
汪海說道。
“好啊!”
“反正問詢的事情,也還沒有辦完。”
“先留在這裏辦差,然後再用飯餐。”
“但宴請的事情,下官來安排!”
楚瀟說道。
隨後,他朝著小雲子和小弘子,進行一番挽留。
但是,兩人要急於趕回宮複命。
兩人跟楚瀟相互施禮之後,告辭離開。
楚瀟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隨手遞給一旁的吏員。
叮囑他去香滿樓定製午餐,並送來太醫院。
一切忙完之後,楚瀟和汪海再次回到正間。
兩人坐定之後,讓所有人遠離這裏。
確認其他人走開,楚瀟才緩緩開口。
“穎國公,皇上曾經吟過一句詩,不知道你可還記得?”
“金杯同汝飲,白刃不相饒!”
楚瀟說道。
“老夫當然記得!”
“這句詩,可是當年皇上贈送給原戶部尚書曾桓的。”
汪海說道。
當時的曾桓,不大才能出眾。
而且,朝廷很多的好計策,都是他提出的。
皇上對他,也是十分重用。
他後來跟楊爍爭權失敗之後,皇上將他直接賜死。
“皇上不但行事果斷,而且,賞罰分明!”
“這句詩的意思,也是十分明顯。”
“你如果表現好,大家一生平安,享受榮華富貴。”
“一旦你犯了錯,那可別怪他無情無義,等著挨刀子就好!”
“穎國公如今的境遇,跟這句詩沒有什麽兩樣……”
楚瀟說道。
聞言,汪海神色一滯。
內心之中,已經翻起驚濤波浪!
皇上對他的猜忌,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但他一直認為,絕對不可能到挨刀子那一步!
除了收了龍大江等人的一些田產之外,沒有其他出格的事情。
“你侵占田產一事,皇上隻是告誡,沒有進行處置。”
“你弟弟牽扯程黨一案,皇上恩賜他出價,也沒有重處。”
“皇上心裏認為,他對穎國公已經恩寵至極。”
“你的手裏,已經有了‘金杯’!”
“可是,現在呢?”
“你又接受了龍大江的田產,皇上真的不會往白刃上想……”
楚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