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黑市拍賣?”
賈雲好奇道。
目光跟兩位侄兒對視一眼。
“賈森,今天晚上的拍賣會,你帶著我們一起去!”
“二小姐,千萬使不得。”
“黑市拍賣會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你跟兩位小殿下一起去,隻怕不太合適。”
賈森說道。
“怕什麽怕?”
“楚禦史跟著我們一起去,怎麽可能有事呢?”
賈雲說道。
“我……我還有事啊!”
楚瀟說道。
賈雲這娘們,居然把他當丫鬟使用了?
不過,他不是想要讓朝廷解除海禁嗎?
利用這三人影響燕王的態度。
然後,燕王再去做老朱的思想工作。
關鍵還能牽扯上魏國公府。
想到這裏,楚瀟眼前一亮。
“賈二小姐,小的得令!”
“賈主事,你先去安排吧!”
“晚上你派人來姐我們就行。”
“現在到午飯時間了,我和你們一起享用海鮮大餐!”
“請!”
楚瀟說道。
隨後,幾人跟著楚瀟,朝著後院走去。
賈雲一邊走,一邊不停思索。
這個姓楚的態度,怎麽一下就轉變了呢?
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楚瀟和賈雲幾人,在楚府享受海鮮大餐。
一個個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朱高煦和朱高燧,可是第一次品嚐葡萄酒。
兩人感覺稀奇,毫無顧忌暢飲。
“兩位殿下,你們還是小口小口的喝吧!”
“西域葡萄酒,跟我們大明的米酒不一樣。”
“葡萄酒的後勁大著的。”
“賈二小姐,你這個當小姨的,趕緊勸勸他們。”
楚瀟說道。
對於葡萄酒,賈雲也是非常喜歡。
她坐在那裏,慢慢細品。
“不用擔心,他們的酒量很好。”
“反倒是你,平常從來不喝酒。”
“今天這是怎麽了?”
“突然喝起酒來了?”
“藏得很深啊!”
賈雲說道。
姓楚的喝酒的樣子,怎麽越看越順眼?
今天她也沒有喝多啊!
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此時的朱高燧,明顯是喝多了。
“二哥,師尊剛才說的對!”
“就你那點酒量,還是少喝一點吧!”
“如果喝多了,惹出什麽事情來。”
“我又要幫你收拾局麵。”
“你看看我,天生就是喝酒的料。”
“而且,能力出眾,深受父王和母妃的寵信。”
“父王在將來,一定會把王位傳給我!”
“師尊,來!”
“我敬你一杯!”
朱高燧說道。
他將碗裏的酒,直接一口幹掉。
朱高煦搖搖晃晃,站起來指著他。
“老三,你實在是太放肆了。”
“一個小弟,居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
“隻要父王駕鶴西去,繼承燕王、之位的人便是我!”
“父王很多次都誇我長得像他。”
“大哥的身體,原本就很虛弱。”
“燕王的位置,他根本無法承受。”
“所以,隻有我才最合適。”
朱高煦說道。
“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至極!”
“像你這樣的,說白了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你怎麽可能承擔得起燕王、之位呢?”
“我文武雙全,這個位置非我莫屬。”
“不過,你個當哥的大可放心。”
“到時候,我一定會賜給你們養老的……”
朱高燧說道。
“一派胡言!”
“燕王的位置,還有燕藩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這大不敬之罪,我一定要好好懲治你……”
朱高煦大怒道。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打嘴仗。
賈雲伸出手把臉擋住。
這兩個丟人的侄兒,就當不認識好了。
楚瀟坐在那裏,不知道怎麽勸阻好。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燕王的位置,要不你們兩人輪流來坐?”
“一個坐初一,一個坐十五!”
“你們誰把酒喝得多,燕王府的財產就是誰的。”
“如何?”
“這個注意好!”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聲道。
兩人端碗一碰,一飲而盡。
朱高煦一個飽嗝,目光看向門口。
“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怎麽朝門口躬身呢?”
“門口那胖子是誰啊?”
“是不是廚子?”
“幹嘛擋著小爺的光線啊?”
朱高煦說道。
楚瀟看到朱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一臉難以置信。
賈雲反應倒是快,立即趴在桌子上裝醉。
“臣拜見燕王殿下!”
楚瀟躬身道。
朱棣還沒有來得及示意免禮,朱高煦已經衝到楚瀟的麵前。
他伸出手,將楚瀟的雙臂扶住。
“師尊,你這是幹嘛啊?”
“我在這裏呢,你是不是拜錯方向了?”
“他們都說師尊為人通透,說話得禮。”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我現在還沒有繼位燕王,你就叫上了。”
“聽到這一聲燕王殿下,我心裏真是舒坦。”
“你放心,等父王駕鶴西去,燕王、之位就是我的。”
“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圓空的軍師位置,我也要封賞給你。”
“還有冷雲寶內侍總管的位置,照樣屬於你。”
“舞音坊那些你的相好,我也要把她們全部贖出來,賞給你。”
“如果你還嫌不夠的話,小姨也賞賜給你。”
朱高煦說道。
“這……”
楚瀟愣了愣。
有了那麽多相好,他還需要賈二小姐?
楚瀟躬身,保持姿勢不變。
朱高煦突然扭頭,看向桌子那邊。
不知道什麽時候,朱高燧學著賈雲,趴在桌子一動不動。
“這個老三,還真是沒用。”
“就憑他這樣子,拿什麽來跟我爭搶王位?”
朱高煦說道。
把話說完,目光朝著門口那人看去。
“你這廚子,怎麽跟我父王長得那麽像啊!”
突然,朱高煦渾身一顫。
不好,父王來了!
瞬間酒意醒了大半。
一個搖晃,當場癱倒在地上。
呼嚕聲瞬間響起。
朱棣雙拳緊握,氣血上湧。
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
這兩個逆子,幹脆一巴掌打死,讓他們輪回得了。
看著兩個裝死的兒子,他不好直接下手處置。
深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
“楚禦史,讓你笑話了。”
“這兩個逆子,我得先安頓一下。”
“下次有時間,再來拜見楚禦史!”
“對了,剛才他們說的話?”
朱棣說道。
“剛才的話就是酒後亂言而已!”
“不能當真!”
“而且,這裏也沒有其他人!”
“殿下,你隨意就好!”
“下官休息會再去繼續教讀的差事。”
楚瀟說道。
“楚禦史,多謝了!”
朱棣頷首道。
左手一個兒子,右手一個兒子,擰起朝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