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楚的小子,明明就是在擾亂視聽,胡亂審理此案!”

“看他的樣子,一定有問題!”

朱權暗罵道。

這件事情的內情,還有相關的涉案人員,他一點不了解。

他就是個普通的聽審人員。

對楚瀟產生輕視也正常。

開審時他看到副主審一身綠袍。

一下就猜出,這人是父皇最寵信的楚瀟。

據傳此人才思敏捷,武功深不可測。

但看此人現在審理案件的表現,就是個昏庸無能的奸佞。

一旦失去了父皇的恩寵,等待他的就是被清算。

朱權在心裏對楚瀟不停腹誹。

觀音奴坐在那裏,眼神淩厲,狠狠瞪著紮裏達。

最近這幾天,她一直憂慮在皇上麵前如何自保。

其他事情,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

楚瀟剛才的話,一下提醒了她。

紮裏達為了指證她,拿出了人證物證。

紮裏達的背後到底是誰呢?

如果不是楚禦史一直相信她,現在已經萬劫不複了。

她剛才還以為楚禦史在坑害自己。

真的太錯怪了!

此時,觀音奴在心裏暗暗發誓。

如果這次能夠順利過關,她和族人一定以楚禦史馬首是瞻。

救命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

“鐵證如山。”

“楚禦史,你怎麽能說是假的?”

“而且,你一直汙蔑本王子。”

“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當然,你說的的確不錯!”

“本王子這樣做,是為背後的人撈取天大好處。”

“但我背後的人,就是朵顏部所有族人。”

“本王子為他們謀利,義不容辭!”

紮裏達說道。

他一番大公無私的言語,再加上他的表情。

在場大部分人,再次產生了“共鳴”。

陳熙聽到他的話,也有些開始動搖。

驚堂木沒有暴擊,他完全緩了過來。

“楚瀟,你的判斷是不是有誤啊?”

“我看紮裏達的表現,也不像是假的。”

“人證物證俱全,你怎麽還在幫著觀音奴說話呢?”

“我擔心,事情會對你不利……”

陳熙小聲說道。

他把心裏所想,全部說了出來。

皇上在隔間的事情,他沒有告訴楚瀟。

經過這些日子的辦差,兩人相處十分融洽。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楚瀟在皇上麵前失寵。

但陳熙的好意,楚瀟卻沒有理解。

“信國公,你就相信下官吧!”

“紮裏達這家夥純粹就是誣告!”

“下官動用大刑,就不信他不招。”

楚瀟伸出手來,就要抓陳熙桌上的令牌。

陳熙立即將令牌桶,移到遠遠的地方。

楚瀟趕緊低聲交流。

“信國公,你一定要相信下官。”

“令牌桶拿來。”

“用完大刑後,真相就出來了。”

“不給!”

“審案要講究證據,尊重法律。”

“屈打成招,怎麽可以?”

聞言,楚瀟也是耐心解釋。

“信國公,下官隻是適當用刑而已。”

“這也是審案的一種必要手段。”

“怎麽是屈打成招呢?”

“平常你審案的時候,難道沒有用刑嗎?”

楚瀟說道。

“這一次,事情不一樣……”

陳熙說道。

兩人就這樣竊竊私語。

審理陷入了僵局。

朱權在隔間,從暗孔將視線收回。

“父皇,現在外麵沒了動靜。”

“信國公和楚禦史,應該在爭辯。”

“兩人對審案的看法,產生了分歧。”

“信國公將令牌桶死命護著,堅決不讓楚禦史拿。”

“陳帥,他應該看出來楚禦史審案有問題。”

“人證物證俱全,楚禦史還如此偏袒二嫂。”

“大明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審案方式了?”

“紮裏達也許說的對,楚禦史就是收了二嫂的好處。”

“這件事情,希望父皇重視!”

朱權說道。

話語之中,表達了對楚瀟的不滿。

朱元璋眉頭緊鎖,沒有開口。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跟楚瀟有關。

此時此刻,定要慎之又慎。

他身旁的幾人,也是開始動搖。

朱棣伸手撫著胡須,腦子飛速運轉。

楚禦史真的收了二嫂的好處?

否則怎麽可能一味偏袒她呢?

不知道父皇在這裏聽審,他才如此肆無忌憚?

他今天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難道這就是他本來的麵目?

之前看錯了他?

越是這樣想,朱棣也就越疑慮。

不由起身跑到暗孔觀看。

此時,一名錦衣衛千戶,急匆匆跑了進來。

快速跑到主審席。

掏出一封信件,遞到跟楚瀟還在糾纏的陳熙手裏。

“信國公,剛才查到了新的線索。”

“那個叫古都紮的人有很大問題。”

錦衣衛千戶低聲說道。

楚瀟和陳熙眉頭一挑。

陳熙看完信件,遞到楚瀟手裏。

“這次南城兵馬司鄧聰立下大功。”

“他抓到一名刺客,那人招供他們的首領叫古都紮!”

“為了活命,那名刺客願意出麵指證。”

“現在對方已經在錦衣衛詔獄等著。”

陳熙說道。

看完信件,楚瀟嘴角上揚。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下官之前就說他們絕對有問題。”

“現在就讓他們的馬腳露出來。”

“立即準備對質!”

楚瀟說道。

錦衣衛千戶躬身領命,立即退了下去。

刹那間,陳熙的憂慮煙消雲散。

看了一眼主廳的隔間,長長吐了一口氣。

接著把令牌桶推到楚瀟麵前。

“動手吧!”

聞言,楚瀟微微一愣。

“信國公,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之前不是說要尊重法律嗎?”

“屈打成招,萬萬不可以啊!”

陳熙撇了他一眼。

“刺客和反賊,跟他們講什麽尊重!”

“楚瀟,你要記住!”

“多讀書是好事!”

“但千萬不要過於迂腐!”

陳熙說道。

隨著話音落地,他自己拿起令牌,朝著堂前一扔。

“來人!”

“大刑侍候紮裏達!”

“按照楚禦史的意思,上紅烙鐵!”

陳熙大聲道。

“信國公,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也被姓楚的小子蠱惑了?”

“大明朝堂不講律法了嗎?”

紮裏達怒吼道。

“你等具體幹了什麽,心裏比誰都清楚。”

“給我拿下,動用大刑!”

陳熙大喊道。

十多名錦衣衛一擁而上。

準將將紮裏達和烏克信控製起來。

看見事情不對,烏克信催動功法。

他一躍而起,一套飛腿踢出。

靠近他的那些錦衣衛,全部被他踢翻在地。

“紮裏達,你還愣在那裏幹嘛?”

“難道想束手就擒?”

“剛才那個錦衣衛千戶,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烏克信大聲道。

隨後,他將功力全部釋放,朝著觀音奴奔襲而去。

他想趁此機會,將觀音奴直接除掉。

這樣朵顏部就會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