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夏嶼也沒太意外,“原來是夏老師來了。”

夏嶼見他一身病號服,從宋盈房間的衛生間走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家醫院的VIP病房都是套間的,現在時間這麽早,封焰為什麽會在宋盈的房間?

而且衛生間是很私密的空間,VIP病房都帶有獨立衛生間和盥洗室。

封焰要用衛生間幹嘛不在自己的病房,來宋盈病房用衛生間是要做什麽?

剛剛房間裏沒有外人,這兩個人是不是做了點什麽?!

這一分鍾時間,夏嶼腦子像是打開任督二脈浮想聯翩。

宋盈見到封焰也很驚訝,她剛才都沒聽到動靜,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封焰出來對夏嶼微笑道,“昨天值班醫生剛說過,樓下精神科來了新病人,我還以為是樓下的精神病人跑上來了。”

他語氣稀鬆,就像是在陳述再普通不過的事,可夏嶼就是懷疑他在罵自己,但沒有證據。

封焰表情太正常了,讓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封焰說完,很自然地走去角落的飲水機接水,邊喝邊問,“夏老師怎麽這麽早?”

夏嶼三次找宋盈複合,都被封焰打擾,不了了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次他不想再跟封焰客氣了。

他一臉倨傲向封焰宣示主權。

“我來找自己女朋友,有什麽不對嗎?”

封焰拿杯子的手頓了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變得深邃且犀利。

宋盈聽得目瞪口呆。

夏嶼是個傻逼吧?她跟封焰隻是因為攻略任務,她單方麵做舔狗,封焰一點反應都沒有。

攻略進度還不知道到哪兒了,夏嶼就跟封焰說這些有的沒的?

然而封焰像是沒聽見似的,他放下水杯不緊不慢走到宋盈床邊坐下,似笑非笑望著夏嶼。

“女朋友?我怎麽沒聽說過?”

夏嶼傲然挺胸,“那你現在聽過了?知道了嗎?”

封焰沒理他,扭頭反問宋盈,“你是嗎?”

宋盈的頭搖成了甩幹機,立馬否認,“我不是!”

封焰又轉向夏嶼,兩手一攤,眼神無辜,“宋老師說她不是你女朋友。”

夏嶼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是沒長耳朵嗎?要再重複一遍?

媽的,好煩綠茶!

他對封焰的語氣也沒那麽客氣了,咄咄道,“沒見過情侶鬧別扭?我說她是我女朋友她就是!這是我女朋友的房間,我現在跟我女朋友說話,請你自重!”

“密碼的!你又想挨打是不是!”

宋盈暴起,擼袖子就要幹,卻被封焰拉住。

他轉過頭看著夏嶼,“夏老師,”

夏嶼:“?”

封焰不緊不慢又說,“我是你爸爸。”

...

夏嶼臉皮抽搐起來,宋盈嘴角也**了兩下。

夏嶼剛想張嘴,封焰又打斷他,催促道,“快叫爸爸。”

...

宋盈不吭聲,斜眼看著他拚命眨眼:哥,你吃拚好飯中毒了?

夏嶼臉黑的鍋底一樣,“封老師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多了個父親?”

封焰:“那現在你聽過了?知道了嗎?我說我是你爸爸我就是。”

夏嶼噎住了。

OK,用魔法打敗魔法。

既然哥你戰鬥力這麽恐怖,我可就放心吃瓜了。

宋盈下台一鞠躬,捂著肋骨在**盤腿坐好,把舞台讓給封焰。

夏嶼深呼吸幾秒,極力克製住想要發作的衝動,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封老師,我知道你想為宋盈出頭,但我確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你總不能每次都來阻止吧。”

沒等封焰開口,宋盈先搶著說,“不用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夏嶼又換了副嘴臉,誘哄道,

“盈盈,你就不要再跟我鬧別扭了,分手的事本來就是誤會,你單方麵提的,我可沒有同意。況且你已經打罵我那麽多次了,氣也該消了吧?”

宋盈本來還想動手,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床頭拿過手機,打開按了幾下。

夏嶼的聲音源源不斷從手機裏流了出來。

“宋盈,你要是體貼懂事點,我又怎麽會見異思遷呢?”

“你要是能像青禾一樣火,我也用不著在你們之間做抉擇了不是?說到底,我們分手的事,還是要怪你。”

“你看你現在就很不懂事。這樣吧,我替你跟畢導說聲,退出戀綜不錄了。這次是畢導為我和青禾量身定製的,雖然他也邀請你了,但你不能去。我知道你也想火,但也要分場合。”

“至於違約金...你先墊付。”

...

這一段錄音是宋盈拿回手機之後,偶然間發現的。

原主前麵還錄了一段遺言,錄完直接上吊了,接著就是宋盈穿進來,手機錄音一直沒關,連帶夏嶼的話也錄了進去。

封焰一直沒出聲,他聽完笑了。

“夏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總不能一直做牆頭草,看誰火就跟誰談吧?”

“你讓宋老師退出戀綜,連違約金都不舍得付,現在再來強行複合,是不是吃相太難看了點?嘖,嘖,嘖,嘖。”

夏嶼被他接二連三的“嘖嘖”聲弄得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他惱羞成怒衝宋盈發火,“宋盈!你好卑鄙,竟然還錄音!”

宋盈把手機關上,白眼翻出天際,“大哥,錄音是重點嗎?咱倆到底誰卑鄙啊?趕緊滾吧,你在這兒杵著,看得我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

封焰一怔,“怎麽說?”

宋盈,“我害怕大傻逼。”

“哈哈哈哈...”

封焰笑得肩膀不住聳動,病房裏充斥著他爽朗的笑聲。

夏嶼氣紅了眼,他迅速上前想要去拉宋盈。

封焰驀地一動,坐在床中間擋住了他,漫不經心道,

“夏老師,你不覺得這樣死纏爛打很沒意思嗎?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夏嶼已然氣暈了頭,也不回答,伸手就要去推他。

就在這時,床頭響起嘟嘟的警報聲。

宋盈對著呼叫機開始告狀。

“歪,歪,護士台嗎?救命啊!快來人呐!樓下精神科的病人闖進我房裏,嚇死我了!”

“哎呀血壓二百二了,俺不中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