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伯,你說我這個茯苓要是拿去賣,鎮子上的那個藥鋪靠譜嗎?”

聽到陸瑤詢問,老人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茯苓,回道:“自然是靠譜的。”

“鎮上最大的藥鋪就是仁心堂,孫掌櫃為人公道,從不坑人,你這茯苓拿過去,他保準給你個好價錢。”

老人將茯苓還給陸瑤,又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地補充道,“不過丫頭,聽我老頭子一句勸,最近這山裏不太平,別往深處走了。我前幾日在這附近,瞧見有大東西路過的痕跡,那腳印,比碗口還大,怕不是什麽善茬。”

猛獸?

陸瑤心頭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乖巧地點點頭:“多謝老伯提醒,我記下了。”

告別了老人,陸瑤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打著小算盤。

這塊十年份的茯苓,拿去仁心堂少說也能換個一二兩銀子,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賣藥材終究是坐吃山空,哪有自己種來得穩當?

她想起了係統之前介紹的種子包。

絕版人參,稀有靈芝……

這可都是上等貨。

陸瑤仿佛已經看到,自家的後院裏長滿了奇珍異草,每一株都閃爍著如同銀子的光芒。

而她,就躺在用金條搭成的搖椅上,悠閑地數著錢。

“嘿嘿……”

陸瑤沒忍住,發出一聲傻笑,嘴角咧到了耳根。

發家致富,壟斷高端市場,成為古代“藥神”!

係統這浮誇的廣告詞,簡直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從深山離開,陸瑤順道去檢查了早上埋下的陷阱,果然有了一隻野雞入坑。

這樣一來,今天的晚飯就有了!

就在陸瑤一手領著野雞,背著簍子下山回到村子時。

幾個聚在村口大槐樹下閑聊的婦人一看到她,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像探照燈一樣。

那眼神裏混雜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和鄙夷。

“快看,陸家那瘋丫頭回來了。”

“嘖嘖,還真敢一個人往後山跑,也不怕被山裏的野鬼給勾了魂去。”

“我看她就是被邪祟附了身,瞧那走路的樣,哪有半點姑娘家的樣子!”

謠言仍舊在繼續,周圍人的議論聲不大,但正好能飄進陸瑤的耳朵裏。

若是換做原主,恐怕早就被這些唾沫星子淹得抬不起頭了。

但陸瑤卻腳步一頓,冷不丁的轉身,眼神含著笑,活像是被那詭怪俯身了似的,直勾勾的看著眼前幾個嚼舌根的。

“你們……是在說我嗎?說我被野鬼勾了魂?”

她的聲音和平時截然不同,陰惻惻的,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讓幾個婦人背後瞬間竄起一股陰冷氣息。

其中一個單子稍大些的張家嬸子,又懼又怒開口:“你個瘋丫頭,裝神弄鬼的嚇唬誰呢!”

陸瑤聞言,看向她時“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又空洞。

“我從後山來,那裏的孤魂野鬼多的很,他們啊,可什麽都知道。”

陸瑤一步步朝著張家嬸子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比如,他們前幾天就瞧見了,你家男人從鎮上回來,說是去給你買治手幹裂的藥膏,結果呢……他揣著錢,偷偷給村東頭的俏寡婦買了一支簪子。”

“他還摸著人家的手說,還是你的手嫩,不像家裏的婆娘,摸著跟樹皮似的……”

此話一出,張家嬸子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婦人看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鄙夷中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陸瑤走到她麵前,附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管好你男人的腿,再管好自己的嘴。”

說完,她直起身,臉上的詭異笑容瞬間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她衝著已經呆若木雞的眾人隨意一笑,恢複了正常的語調,輕快開口:“各位嬸子,以後說都小心點,山裏的東西,耳朵可靈著呢。”

“今天是張嬸子,明天說不定就是你家,你家!還有你!……”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眾人一眼,哼著小曲兒,轉身離去。

隻留下了一地雞毛和臉色比鬼還難看的張家嬸子。

等回到家時,一家人都在院子裏,神色擔憂地等著她。

村子就這麽點大,誰家出了動靜,用不了多久就能傳回來。

今個兒出門,村裏那些村婦嚼的舌根,怕是早就讓家裏人聽的一清二楚了。

“瑤瑤,你可算回來了!”

李秀娥聽到動靜,也從屋裏迎了出來,雖然腰還是有些直不起來,但氣色看著好了些。

“你沒事吧?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麽……他們沒找你麻煩吧?要是……”

“娘,放心吧我沒事,你快去休息吧。”

陸瑤將背簍放下,“我還挖到了能治您腰疼的藥,這就給您熬上!”

她知道母親是擔心自己又被那些婦人嚼舌根,索性幹脆打斷了她的話。

生病的時候,越是心情不好,越是不利於恢複。

她也沒提挖到茯苓的事,生怕母親擔心這藥草貴,不舍得用,便隻說是普通的草藥。

隨即,陸瑤熟練地淘米生火,將那塊珍貴的茯苓小心地洗淨,切下一小塊與米同煮。

嫋嫋的炊煙混雜著淡淡的藥香,在小小的院落裏彌漫開來,帶來一種久違的安穩感。

藥粥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村長背著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大富啊,在家呢?”

村長清了清嗓子,目光卻直勾勾地落在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陸瑤身上。

陸大富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迎上去,陪著笑臉:“村長,您怎麽來了?快屋裏坐。”

“不坐了,”村長擺擺手,眼睛依舊盯著陸瑤,意有所指地問道,“我聽說……你家瑤丫頭今天又上山了?她這身子……沒事吧?村裏人都在傳,說她有點不大對勁,我這個做村長的,總得來關心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