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我們廠外頭最近多了好些陌生麵孔。”張樹林神神秘秘的進了陳飛躍的辦公室,壓著聲音道:“感覺有些不尋常!”
“什麽時候開始的?”陳飛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張樹林。
“這……”張樹林抿了抿唇,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從昨天開始發現的,本以為是些路過歇腳的,可今天仔細瞧著,不像!”
陳飛躍敏銳的察覺不對勁,他道:“你悄悄地去把今天守崗的門衛叫來。”
“好!”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門衛老王就急匆匆的推門進來了,“廠長,您叫我?”
“嗯!”陳飛躍表情嚴肅的道:“老王,我聽樹林同誌說咱門口來了很多陌生麵孔?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都沒有上報!”
“陌生麵孔嗎?”老王神情一緊,慌忙解釋道:“沒有啊!門口那些人是附近的村民,他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咱廠裏要招工,就都圍了來,我怎麽解釋都沒用。”
“附近的村民?你確定嗎?”陳飛躍疑惑的道:“那怎麽樹林同誌都不認識。”
“確定啊!有好幾個還是我村子上的人呢!”老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因為相熟,我就沒上報了,也不好意思趕他們走。”
“廠長,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他瞅著陳飛躍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補了句,“對不起,我……”
“沒什麽麻煩,就是人突然多了,樹林同誌還以為又出事了。”陳飛躍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以後出現這種情況一定要匯報!不管對方是什麽人!記住了嗎?”
“是!廠長!我都記下了!”老王認真的應了句,又道:“廠長,那這次要不您去跟他們說說?也省得他們老圍著不散。”
“好。”陳飛躍點了點頭,他正有此意,順便瞧瞧那些麵孔到底是不是“村民”!
遠遠的,陳飛躍就看到了外頭的人。
這幾天他忙著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已經五六日未出廠一步了,沒想到外頭“添了人”他都沒發現!
“廠長,您瞧,那三個年輕人就是我村裏的,老實巴交的可勤勞了!”老王抬手指了下廠區外的幾人。
“勤勞?那還有時間來這幹等著?”陳飛躍語氣冷淡的回了句。
老王被這話噎得一時無語。
陳飛躍也不再多說,直接走了出去。
越往外,他就感覺好幾道隱晦的目光掃過他,又立馬移開了。
“小王,你們快過來,這位是我們廠長。”老王立馬招呼了人,那三個年輕人速度飛快的跑了過來。
“廠長,我……”
“你們是來找工作的?可我們廠都沒有貼招工告示,你們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陳飛躍打斷那人的話,淡淡的問道。
“廠長,我們也是聽那兩個人說的,他……”小王隨手往不遠處指了下,“咦?剛剛還在的。”
他奇怪的努了下嘴,道:“他們說隻要等在這裏,三廠就會收了我們,說咱廠裏正在籌謀大工程呢!很缺人!”
“廠長您瞧瞧,也不知哪個缺德的家夥騙了他們,我咋說他們都認定了咱廠裏招人呢!”老王十分無奈,敲了那小王一下。
“廠長,真的不招人嗎?”小王不甘心的又問了句。
“你們村就你們三人嗎?”陳飛躍道:“其他那些人你們認識?”
“嗯,認識!”小王道:“那邊幾個貨郎是隔了三四個村的,那邊幾個是歇腳的,路遠,每天都會停一會。”
“那讓你們來的人呢?”陳飛躍又問道。
“那幾個是外鄉來打工的。”小王道:“不過他們也是隔壁村人的親戚。”
”廠長,您……要招工嗎?
小王見陳飛躍不說話,忍不住又問了句。
“本來是不招的,但老王說你們勤勞肯幹,就給你們一個機會!”陳飛躍道:“但咱先說好了,如果做得不好,廠裏不留人!”
“廠長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小王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了。
一旁的老王更是受寵若驚。
廠長這話的意思,不就是看在他的麵子上嗎!
“好好做!別讓廠長失望!”老王板著臉對幾人叮囑了句。
“是!王叔!”
“對了,說起來,那幾個外鄉人也算是你們的引路人了,回頭見到了,要好好給他們道個謝。”陳飛躍狀似隨意的提醒了句。
“對!是該好好感謝他們呢!”小王道:“我們在這的幾天,他們送了我們好多吃的呢!還有點碎錢,他們人可好了。”
陳飛躍聽著這話,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
有問題!
“你們現在這裏等會,我讓樹林同誌處理點事,回頭讓他給你們安排事。”陳飛躍轉頭對著張樹林吩咐了幾句,才返回了廠裏。
約莫二十分鍾後,張樹林才回來。
“廠長,我們廠的人夠了,您怎麽還收人啊!”他不解的問了句。
“不收,怎麽找到那兩個人?”陳飛躍低聲反問道:“外頭那些人大多都是停了他們的‘消息’吧!”
張樹林反應了幾秒,神情瞬間緊張了起來,“廠長您的意思是……”
“噓!小點聲,別驚動了人!”陳飛躍道:“你去找幾個駐廠的兵來,悄悄盯著小王他們,務必把那兩個‘外鄉人’給老子揪出來!”
“好!我現在就去。”張樹林剛轉身,腳步忽的停下了,他好像忘了啥事?
“算了,先去做要緊事!”
他搖了搖頭,抓緊了腳步。
同一時間。
陳飛躍將這個情況上報,並加強廠區的安保巡邏。
“進和,這段時間外頭不太平,你盡量不要出去。如果真的需要出門,就叫上鐵柱,讓他陪你,知道嗎?”陳飛躍將許進和兩人叫到辦公室,認真叮囑著。
“陳叔,這是咋地了?”王鐵柱看著陳飛躍那嚴肅的表情,心裏有些慌。
“廠外頭來了好些個生麵孔,我想,咱三廠可能被特務給盯上了。”陳飛躍深吸一口氣,交底道:“你們都是廠裏的技術骨幹,一定要當心!”
王鐵柱看了眼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許進和,對方的目標應該是他!
之後的幾天,廠區外,陌生麵孔似乎沒再出現。
隻有幾個偶爾路過的貨郎、村民,但他們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掃視著進出三廠的人員和車輛。
哪怕如此,陳飛躍依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三廠的安保,更嚴了!
“陳廠長,抓到了一個外鄉人。”駐兵對著陳飛躍道:“經審訊,他們確實是‘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