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進和同誌不止上交了所有資產,還放棄了每年大幾萬的紅利!這是實實在在的為國家為人民著想啊!”高誌軒又補充了句。
人群在此刻發出激烈的議論。
剛才對他的質疑、批判有多大聲,現在對他的肯定、誇讚就有多強烈!
“資本家的錢也都是取之於民,我做的不過是還之於民。”許進和語氣平靜的道:“而且隻要能為國家多做一份貢獻,哪怕讓我放棄生命我都願意!”
“許進和同誌的思想覺悟極高,但!”一旁的秦木鄭重的道:“為國效力的同時更該護好自己,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對!秦木同誌說的沒錯!”陳市長和高誌軒同時點頭道。
“領導,這個人怎麽處置!”王鐵柱看著麵前的大人物,義憤填膺的道:“咱的人才剛才差點就被他給打成特務了!”
“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
“淩遲才能解心頭恨!真把我們這些百姓當槍使了!我呸!”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
在陳市長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腳朝著許耀宗就踹了過去。
“這種人該死!不死以後還不知道又霍霍誰了!”
緊接著,是更多的腳,連著群眾表達厭惡的方式(呸)一起落在了許耀宗身上。
“同誌們,同誌們,你們這樣會打死他的!”陳市長他們反應過來時慌忙讓武警官兵拉開了激憤的人群。
“市長,秦局,這種人就該扔回監獄去改造!”張建設嫌棄的捂著口鼻,低聲提了個建議。
“監獄?我不去!我不去!”
跟塊破布似的許耀宗一聽到“監獄”二字,顫抖的劇烈反抗著,他目光怨毒的盯向張建設。
“是,是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他說我要是不這麽做,就,就讓其他勞改犯強了我!還威脅我,會……”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什麽時候說過了!”張建設沒想到會被許耀宗反咬一口,立馬急急的踹了過去。
許耀宗被踢的頭暈眼花,嘴裏的話更含糊了。
“張建設!夠了!”陳飛躍鐵青著臉瞪著他們,三廠的臉都讓他們給丟光了!
“你們幾個把他們都帶下去!這件事一定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陳市長親自指揮武警拿人。
張建設渾身一抖,張嘴想要求饒辯解,被眾人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今天讓進和同誌受委屈了!”陳市長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許進和的肩膀,揚聲道:“同誌們,表彰會繼續,就由我們兩個市長和秦工一起主持!”
禮堂裏瞬間爆發強烈的掌聲。
這可是極大的榮耀!
兩大市長,還有一個在工程行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來主持小小的表彰會,
這是前世積了多少德才能換來的好事啊!
陳市長站在舞台中央,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聲音鏗鏘有力:
“同誌們!許進和同誌不僅是滬城的功臣,更是我們沈城工業戰線的寶貴財富!”
“他來到我們三廠後,屢次攻克技術難關,修複關鍵設備,更是不辭辛勞,下鄉為農民兄弟解決春耕難題!”
“他的技術,他的奉獻精神,我們有目共睹!工業局的這個表彰,他實至名歸!我代表沈城百萬人民,感謝他!”
熱烈的掌聲過後。
秦工沉穩有力的聲音緊隨而來:
“科學和技術,來不得半點虛假,更不容汙蔑玷汙。許進和同誌所掌握的知識和技術,是國家急需的、寶貴的財富。他的價值,不是一兩封惡意的舉報信就能抹除的!”
“陳市長和秦工說的沒錯!許進和同誌不該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所以從今天開始,誰再敢無端質疑、幹擾許進和同誌的工作,就是阻礙國家工業建設的發展!”高誌軒一錘定音,做許進和最有力的後盾!
三位大人物,三段話,層層遞進,如同三座巍峨大山,徹底碾碎了所有汙蔑和質疑!
將許進和牢牢地、榮耀地托舉到了應有的高度!
表彰會現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經久不息的掌聲!
比之前熱烈百倍!
工友們用力鼓掌,眼神狂熱地看著台上的許進和,看著那些為他們撐腰作主的領導們!
……
表彰會結束後,許進和他們就跟著陳飛躍進了廠長辦公室。
小小的辦公室坐著大大小小的領導。
此刻的陳飛躍倒成了最小的那個,負責端茶遞水。
“許進和同誌、王鐵柱同誌,你們的技術對國家而言是十分重要的!”秦工率先開口道。
“秦工,其實在下鄉修拖拉機的過程中,我不過是打打下手,最主要的是許師傅。”
“王師傅你也別謙虛,許師傅理論知識是十分豐富,但論說實操,還得是王師傅你。”秦工拍了拍王鐵柱的肩膀,“這件事我已經向陳大山同誌了解過了。”
“啊?”
“實不相瞞,再來三廠之前我對你們進行了深入調查。”秦工開門見山的說了句,灼熱的目光落在許進和身上,“特別是你!”
他知道,這把“利劍”,是時候該出鞘了!
“秦工,這是怎麽回事?”陳市長疑惑的看向秦工。
“這件事還得從上回許進和同誌在‘紅橋’紡織廠的表現說起……”
秦工將事情說了一遍,看向秦木道:“我本來是想找大哥幫忙要人的,結果聽說這裏有表彰會,就來了。”
一旁的陳飛躍一聽“要人”兩人,立馬緊張的道:“秦工,咱三廠好不容易出幾個好苗苗,你可不能一下子就給薅禿了啊!”
“哈哈哈!老陳同誌,你別急啊!”秦木示意炸毛的陳飛躍先坐。
後者如坐針氈啊!
誰家的好白菜都要被拱了還能淡定啊!
“許進和同誌的人品自然是不用懷疑的,至於他在國外的留學……”秦木看向他,“國外情況複雜,他能謹小慎微的專研技術,難言可貴。”
許進和的臉色不易察覺的變了一下。
原主確實出國留學過,隻不過許振山舍不得給養子花太多錢,所以他去的學校並不入流。
“其實,出國留學那幾年,我是靠著在外頭兼職賺錢才把學業完成的。”許進和半真半假的道:“也是因為這樣,才開拓了更多的人脈。”
“你一個資本家少爺還要自己賺錢完成學業?你他媽騙鬼呢!”王鐵柱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我以為這是父親對我的磨練,直到上個月才知道,那是對養子的不在意。”許進和自嘲的笑了一下。
王鐵柱臉色微變,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他的不在意造就了現在的你,許進和同誌,你很好!”高誌軒道:“以後有任何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謝謝市長!”許進和抿著唇,突然站起來低聲道:“其實我也犯了錯誤,很嚴重的錯誤!”
“怎麽回事!你犯了什麽錯誤!”高誌軒看許進和突變的態度,心裏猛的一沉。
難道他真做了對不起國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