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抬眸一看,正是村裏許德元家媳婦兒王春梅,許也是村裏的大姓,跟許青青家是本家,這王春梅最愛跟在許青青身後,巴結她。

牛車上此時,加上林曉月,隻坐了三四個婦人,去一趟縣城,每人要給二牛兩文錢,一向如此。

她抬眸嗤笑一聲,語氣淡淡地:“去縣城一向是按人頭算,你卻突然按斤算,你是把自己當豬嗎?”

“平日裏也不見你打抱不平,今天是長了個嘴了?你到底是為二牛打抱不平,還是自己想要少出錢啊?”

一旁的婦人們也都開始打圓場,“哎呀,都是一個村兒的,計較這些幹啥?二牛都沒說啥呢?”

前頭趕車的二牛也是個老實人,連忙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大家不要吵架。”

王春梅臉色略有不快,見眾人都向著林曉月,心中憤懣,“真是晦氣,跟克星坐一趟車,都把自己丈夫克死了,就別出來霍霍別人了。”

話音剛落,隻見林曉月霍地起身,一個巴掌扇了過去,聲音冷冷地:“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詛咒我家大郎,我就撕爛你的嘴。”

“啪”地一聲,聲音極其清脆,再加上她的噸位,一個起身,牛車便開始搖晃起來。

車上的婦人們,都歪歪扭扭的,尤其是王春梅,被打的披頭散發,嘴角流血,眼神呆愣。

二牛連聲驚叫,讓老黃牛穩住了車子,王春梅也回過勁兒來,“啊”地一聲,撕心裂肺叫喊起來。

“林曉月,你個賤人,你敢打我。”王春梅嘶喊著,張牙舞爪就要動手,被一旁的婦人攔下。

同車的婦人,有許家本家人,算得上王春梅的長輩,她厲喝一聲,“春梅,給我坐下,就你這張嘴,打你都是輕的,都是一個村的,你咋就不能安生點?處處針對人家曉月,你這次可不占理。”

前頭的二牛,敦厚的臉上,也帶著不悅,說道:“誰再惹事就下去,我可不帶了。”

自己白白吃了一巴掌,還不占理被針對,王春梅心裏委屈死了。

她隻是看著林曉月背簍裏的那麽多貨,心裏不舒坦,再加上許青青最近總在她跟前說受了委屈,就想教訓一下林曉月。

隻是這娘倆,之前都畏畏縮縮的,現在像變了一個樣。

抬頭望去,隻見林曉月冷冷地望著她,眸子裏寒意滿布,王春梅心裏咯噔一下,驚惶地低下了頭。

林曉月冷哼一聲,唇角掛著笑意。

這沒長腦子的東西,還敢跟她鬥。

隻是想到王春梅剛剛說的話,她心頭也掛上了一抹愁緒,如果謝不言真的死了的話,她也該早做打算了。

心裏思緒繁多,林曉月一路上悶著不講話,一個時辰之後,便到了鎮上。

林曉月跟村民分手後,便循著原主的記憶,到了鎮上最大的酒樓。

來之前她便計算好了,雖然去集市上可以賣的貴一點,但是太慢了,酒樓幾乎可以全部收下,隻是少賺點罷了。

林曉月站在鴻運酒樓的後門,敲了很久,才有小廝一臉不耐煩的過來。

看到林曉月時,口氣很不耐煩,“幹啥的?”

林曉月連忙將背上的背簍取了下來,遞給他看,“小哥,活著的梭子蟹,蟶子,還有花甲貝殼,你這裏收嗎?”

那小哥扒拉了一下背簍裏的海貨,一個個精神頭十足,便撓了撓頭,說道:“你等著,我去問問掌櫃的。”

裏屋的掌櫃的一聽小廝的聲音,得知竟然有了海貨,立刻笑眯了眼,搓著手從裏麵出來,他彎腰翻了翻背瘺,見裏麵那些海貨都極為新鮮,不由摸著胡子,極為滿意,“你出多少?”

林曉月沉思片刻,隨後伸出一根手指來,展眉一笑,“放到市麵上,這些海貨,少說也得要一百三十文,不過我瞧掌櫃的人心善,一百文就賣給你了!”

掌櫃的一聽立刻喜上眉梢。

混跡市場多年,他自然也是個老滑頭,對於這些東西的價錢也自是明白,當下連忙叫來了小二,拿著秤砣過來稱斤頭。

不多不少,正好是五斤的量!

“好,那就按姑娘說的,一百文成交!”掌櫃的一拍桌子,立刻掏出了幾串錢放到她的手上,“這些海貨我全收了,姑娘以後如果還有別的貨,悉數拿過來就是!”

林曉月心裏一喜,將錢收好,道了一句謝。

與此同時,林曉月的腦海中響起機械電流聲。

【恭喜宿主激活趕海係統,新手福利,抽取光環。得到耐力光環1枚,耐力值增加2倍,得到敏捷光環一枚,速度增快一點五倍。】

電流聲音剛落,林曉月就感到身體似乎有一股電流劃過。再次回味,竟然覺得身上的背簍輕如鴻毛,似乎已經感受不到重量了。

林曉月瞪大眼眶,心裏欣喜若狂,但礙於如今還在外麵,隻能強壓上心頭的喜悅,看向旁邊的掌櫃的,“多謝掌櫃願意收貨,我這就先行離開了。”

從客棧出來,林曉月連忙回村,不曾想,她並未看到自己剛剛走出客棧之時,那角落裏竟然藏著一道熟悉的人影。

王春梅惡狠狠的瞪著林曉月,看著她那鼓囊囊的荷包,心裏是止不住的嫉妒。

這個林曉月還真是有點本事,真給她賣上錢了!

憑什麽她就能賺到錢?

心頭愈發憤憤不平,王春梅眼底劃過一抹陰邪之色,她心裏立刻有了壞點子。

與此同時,林曉月已經到了集市,集市中熱熱鬧鬧,人頭攢動,小攤叫賣之聲,此起彼伏,滿是人間煙火氣息。

林曉月伸長脖子一望,看著前麵的那幾匹馬車,眼瞧著其中一個小哥揮舞著馬鞭子即將走了,她趕緊揮了揮手,“等等!還有我!”

林曉月邁著步子,飛快跑了過去,氣喘籲籲,“等一下,我也要回村!”

男人望了她一眼,直接伸出手來,“跑一趟,十文錢一個人。”

“這位小哥,您稍等。”林曉月笑眯眯的從荷包裏掏出了十文錢,穩當當的放到了他的手心裏。

男人掂量了一下銀子,對她使了個眼神,“上車吧。”

林曉月拿著背簍,直接爬到了車裏,車裏環境幹淨整潔,十分寬闊,座位上還鋪著絨布墊子,一點也不硌屁股,掀開馬車簾子還能看到外麵的場景,十分愜意。

果然一分錢一分貨!

林曉月心頭感慨,隻是眨眼的功夫,馬車便從集市上到了鄉下,而速度又快,而且十分穩當,往常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如今半個時辰就到了。

“到了。”

“好勒,謝謝!”

林曉月翻身,從馬車上下來,心裏嘀咕著這馬車就是好,等她賺了錢也得去買上一輛。

剛走兩步,林曉月便在村口看著二叔正在四處吆喝。

“出海咯,有沒有人要出海,午時三刻準時出發,出海尋人,有沒有人還要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