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將手伸過來,她望著謝不言,又瞅自個兒藍色鱗片尾巴,感覺同他很遠。

“我喜歡你!”鮫人道。

聞言,謝不言感覺鮫人沒惡意,他便臉色一沉:“我已成婚,姑娘你還是另尋良人!”

說完,謝不言順水往前遊。

她聽謝不言說完,眼淚順眼角流。

一滴又一滴鮫珠滾過來,落在謝不言身旁,他將手伸過去,鮫珠飄到掌心。

他握緊鮫珠往前遊到岸邊,就把腦袋伸出來。

水麵泛起層層漣漪,偶有船隻飄來,謝不言加快速度遊,很快便遊到淺水區。

他站在沙灘上,任憑浪花層層疊疊打過來,海麵升起迷霧,烈日當空照下,炙熱一片。

“娘子,你在哪?”謝不言出海才發覺有些迷路。

這是什麽地方?

海麵波平浪靜,遙遙望見遠處有火山,火花往下頭冒,嚇得謝不言加快速度跑。

他不記得跑多久,才發覺自個兒光腳。

街邊有個鋪子,門楣上寫“琉璃閣”,謝不言走進來,他瞅瞅裏頭,就有掌櫃的移步過來。

那掌櫃的盯謝不言打量。

他全身濕透,兩隻腳光著,因沒有鞋履,腳背路已破皮。

血滴落在地上,掌櫃的麵上有些疑惑,就在想他是不是想來鋪子乞討。

“我們這不收留乞丐!”掌櫃的板著個冰塊臉,像是旁人欠他很多錢。

隨即,謝不言將鮫珠送來,笑道:“兩顆鮫珠能賣多少錢?”

清脆的聲音在掌櫃的耳邊回響,他將手伸過來要抓鮫珠,笑得合不攏嘴。

謝不言將手收回去。

他才不會將鮫珠拱手送人。

若是沒鮫珠,他哪有盤纏回劉金村。

“五百文一個!”掌櫃的道。

是以,謝不言感覺價格太便宜,他急著回劉金村,也沒同掌櫃的多說,便連連點頭。

掌櫃的將銅錢送來。

他接過銅錢,扔下鮫珠就往外頭走。

很快,謝不言在對麵鋪子買下衣裳和鞋履,他換好後便轉身。

雨,下了一夜,老槐樹上掛滿雨滴。

“夫君,你在哪?”林曉月站在沙灘上,她望著寧靜大海,就在想謝不言。

那日她將靈水珠掛在謝不言脖子上,他還沒離開海麵,她越發擔心。

浪花打過來,落在林曉月腿邊,她沒了靈水珠,不能下海去找,隻能在岸邊碰運氣。

就這樣,林曉月從清晨走到日落,還是沒尋到謝不言。

她轉身往前走。

不多久,林曉月回到屋裏,就瞧見謝不言牽兩個娃娃走過來,他麵上一怔。

他撲到林曉月懷裏抱住她。

“夫君,我還以為……”林曉月擔心謝不言,怕他死在深海。

隨即,謝不言將靈水珠掛在林曉月脖子上,便抬手捋了捋她額前碎發。

她臉上掛兩行淚,見到謝不言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嗚嗚”大哭。

“我這不是好好的!”謝不言抱住林曉月,她摟住他脖子,激動無比。

兩個娃娃走進來,伸手要抱抱。

外頭傳來腳步聲,周牛芳走進來,站在床邊望著二人。

“回來就好!”周牛芳那些日子擔心謝不言。

她在屋裏哭很久,原本以為謝不言會一去不回,他現在站在她麵前,她比誰都要激動。

天色暗下來,林曉月在廚房做上一桌好菜,幾個人吃完,屋內傳來歡聲笑語。

翌日清晨,林曉月走到海邊,她縱身一躍就往下頭跳。

“撲通!”

水麵泛起層層漣漪,林曉月將手伸來,無數魚兒往她身邊遊,她握起網扔過去。

那網落在水中,魚兒遊到裏頭,林曉月再往前遊,就瞧見個大烏龜遊來。

它邁著小短腿遊,身子胖的沒力氣,林曉月將手放藍色龜殼上頭,就聽見耳邊傳來係統說話聲音。

“別抓它,它是神龜,你同它把玩會兒,以後遇難它會來救你!”

林曉月聽後,她握起神龜腦袋,就在海中轉圈圈。

視線變模糊,林曉月順水往上頭遊,很快便遊到水麵,她將腦袋伸出來,瞧見遠處有船飄來。

那船落在水麵,又擊起幾個響雷。

“轟隆”聲響起,雨水“啪啦啪啦”打在水麵,船在水中轉個圈圈,裏頭冒出烈火。

這火有些大,一個身著綠衣男子往水麵跳。

“嘩啦”一聲響男子跌落在水中。

“公子!”林曉月遊過去,她將男子拽過來,才發覺是秦墨離。

他倚在林曉月懷裏,麵上有些疑惑。

驚雷滾滾,巨浪打在船上,浪花往林曉月身上衝,她嚇得臉色發白,拽起秦墨離就往前頭遊。

很快,二人遊到岸邊,林曉月累的不行,她趟成個大字形,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他躺在沙灘上,嘴裏往外頭吐水,這水吐掉不少,便感覺頭暈眼花,很快便暈過去。

“你醒醒!”林曉月拍拍秦墨離臉頰。

他微微睜開眼睛,感覺身子沒力氣。

或許船隻著火那一刻,秦墨離沒想到危險離他那麽近,他能活下來已不容易。

他抬起眼皮望林曉月。

她絞個白帕子幫秦墨離擦汗,就感覺他身子發冷。

他連打幾個冷顫,便捂嘴咳嗽。

林曉月擔心秦墨離會凍死,就在沙灘上撿來枯木點燃。

煙霧嫋嫋升起,秦墨離感覺暖和些,身上那件藍色紗袍被火烤幹,他感覺肚子餓。

“咕嚕”聲響起,秦墨離抬手揉肚子。

細網裏頭有很多魚兒,林曉月握起個帶魚開膛破肚,就把魚兒扔到火上頭烤。

香味飄來,秦墨離吃飽喝足,他就望著林曉月:“我爹爹以前做官,家裏家丁丫鬟無數,後來家中遭遇變故,我便……”

後頭的話秦墨離不敢說。

“後來怎樣?”林曉月問。

秦墨離每每想到秦府遭遇,就會心痛無比,他爹爹秦士忠戎馬一生,怎會落個那樣結局。

他沒敢同林曉月說。

“爹爹過世後,交代族中人不能入朝為官,我便改做商人,這次運送貨物,也不知是誰放火燒船!”秦墨離道。

林曉月盯著秦墨離打量,感覺他同謝不言有幾分相似,冷眸在他身上沒移開。

幽深眸子落在秦墨離身上,他羞的粉腮透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