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水麵,偶有船隻經過,船上頭有人跳到海裏麵,握刀往前衝。

他們看見前頭那條小船,就往那邊遊。

水麵泛起層層漣漪,幾個腦袋從水中冒出,紛紛伸長脖子,他們邊望邊嘀咕。

那聲音傳到林曉月耳邊,她瞧見水麵有很多海盜,他們往上頭爬。

她怔怔地望水麵,就在心裏呼喚係統。

“救命,係統快些救我們,這裏有海盜!”

係統聽後電流聲便在林曉月耳邊響起,她瞅著謝不言,有些擔心。

一道黃光落在漁夫身上,他感覺像被電擊中,握漿那隻纖細的手有些麻,就拽加快速度滑。

她抱緊謝不言,船把那些海盜甩到後頭。

幾個海盜在水中追,任憑浪花打在自個兒身上,還是沒追上去。

灰雲飄過,船劃動到岸邊,漁夫麵上一怔,船怎麽走這麽快?

林曉月走出來,她望著一望無際大海,就感覺活著很好。

“娘子!”謝不言把手伸過去。

她同謝不言往前走。

不多久,二人回屋裏,謝尋和謝蘭撲到謝不言懷裏,抱住他大腿不鬆手。

他將二人抱起來,就往裏頭走。

林曉月跟在後頭,她聞到血腥味,便瞧見地上有血滴落,那血像條小蛇蜿蜒在地上,落在謝不言腿邊。

她盯謝不言打量,他腿上有個血窟窿,血這才落在地上。

這血窟窿蜿蜒到肩上,他沒感覺到疼,抱住謝蘭和謝尋不鬆手。

林曉月走過來,她把謝尋和謝蘭抱下來,扶起謝不言往裏頭走。

“大郎你回來了!”周牛芳走過來,她撲到到謝不言懷裏。

他麵上沒什麽表情,想著還能活著回來,這些都不算什麽。

隨即,謝不言便拍拍周牛芳肩膀:“娘你別哭!”

“你身上有傷!”周牛芳說完便望著林曉月。

她拽起謝不言走進來,就把他放**。

謝不言手腕和腿上有血窟窿,這傷看起來嚇人。

“疼!”謝不言再也支撐不住,他倒**暈過去。

這可嚇壞林曉月,她讓周牛芳在屋裏看著謝不言,轉身往外頭走。

“大郎!”周牛芳望著林曉月離開,她便絞個帕子坐在床邊哭,哭聲傳到兩個娃娃身邊,二人也在哭。

半個時辰後,林曉月帶李大夫走到屋裏,便同他說起謝不言身上傷。

說完,林曉月搬個椅子放在床邊,她便同周牛芳退到後頭。

“他都是外傷!”李大夫握起藥粉撒在謝不言腿上和肩膀,便拿起白色錦布包好。

話落,李大夫坐下便寫方子。

他寫完同林曉月嘀咕兩句,轉身就往外頭走。

她接過方子便去抓藥熬藥。

天色已晚,周牛芳帶謝尋和謝蘭轉身。

入夜,林曉月走到屋裏,她握起勺子送到謝不言嘴邊。

他接過白瓷碗便喝湯藥,喝完就躺下睡。

夜色下屋內透清涼,風吹得白色紗幔翻飛,林曉月將紗幔合上,便站在床邊望著。

她心中五味雜談,若是謝不言走了,兩個娃娃怎麽辦?

思及此,林曉月便躺在**睡,她想著等謝不言好起來,便可以和離再離開這裏。

翌日清晨,林曉月早早起來,她把早膳做好放桌上,就走過去把謝不言扶起。

兩個娃娃走過來,二人撲到謝不言懷裏。

他感覺頭很疼,就走過去坐下。

桌上立著蟹粥,林曉月握起白瓷碗喝粥,喝完就把珊瑚耳環送到謝不言手中:“那日許青青想推我到水裏,留下這隻耳環!”

“她真壞!”謝不言記得許青青從前不是這樣,自從他沒娶她後,就變成這樣。

他放下碗便往外頭走。

很快,林曉月追過來,她把謝不言拽屋裏。

他麵上一怔。

“夫君,我不用你同月兒做什麽,隻要你活著便好!”林曉月說完便握起藥膏塗在他手腕上。

他感覺藥有些涼。

這藥深入骨髓,謝不言疼的不吭聲,他坐下後麵上沒什麽表情,就在想自個兒出海後,她是怎麽過日子。

她將藍色紗袍撩開,便把藥拍在謝不言腿上。

是以,謝不言感覺腿沒那麽疼,就把林曉月拽到床邊:“我不疼了!”

“夫君!”林曉月有些不舍,她便把謝不言放在**。

他躺下後感覺有些困,便閉上眼睛。

“娘,爹爹在打呼嚕!”謝蘭走過來,她撩開白色紗幔就抬手指裏頭。

聞言,林曉月將謝蘭抱起,她把手指頭放在嘴中間,便同謝尋往外頭走。

二人靠在林曉月身上,便扭頭望裏頭。

“你們去外頭玩,別打攪爹爹睡覺!”林曉月說完便把兩個娃娃放地上,二人就往院子跑。

她將蓮藕樣的手放在窗欞上,便透過木花格望裏頭。

屋內靜悄悄,偶有呼嚕聲傳來,林曉月感覺謝不言睡的安穩,便轉身離開。

不覺交子夜,月光照在謝不言臉上,他在**翻個身,便抱住枕頭沉睡。

恍惚中謝不言瞧見自個兒身著銀色盔甲,背上有個紅色披風,他握個長劍揮舞,騎馬往前衝。

他坐在馬背上,帶將士們往前走。

後頭將士舉起紅色錦旗,就往前頭衝,他們走到前頭,就有很多突厥人撲過來。

幾個突厥人衝到謝不言身邊,便握刀往他身上砍。

他嚇得臉色鐵青,就從馬背上飛下來,手中那隻長劍飛過去,幾個突厥人紛紛倒地。

一個身著紫衣副將走過來,他扶起謝不言手腕,道:“將軍你沒事吧!”

“你叫我什麽?”謝不言麵上一怔,他望著這片荒蕪之地,就感覺頭好疼:“我到底是誰?”

清脆的聲音在屋裏響起,林曉月走進來,她把謝不言扶起,就拿個白帕子幫他擦汗。

他微微睜開眼睛,才發覺剛剛在做夢。

夢裏麵場景那麽熟悉,像是在哪見過,謝不言感覺頭很疼,他有些想不起。

他捏捏眉心就望著林曉月。

“夫君,你剛剛在做夢!”林曉月握起藥膏拍在他腿上,又塗在他肩膀上。

她感覺謝不言在荒島上受苦,才會變成這樣。

他麵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