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正眼見這群人要壓住不了,於是隻好妥協般道,“那就先把曉月先帶到衙門去,到時候再讓官爺查一查……”

這話一出,旁人皆是露出喜色,林曉月冷地一笑,“慢著。”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看向了她。林曉月在眾人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目光掃過一眾人:

“你們一個二個都說是我的害得許青青,但許青青自己都說了不是我,我的兩個繼子女也為我作證,我也算是自清了,但你們卻非非要把這罪名壓在我頭上,那麽你們就拿出證據來!”

她嗓音字字有力,眼眸絲毫沒有畏懼的看向這一眾人。

許青青簡直要嘔血,她是這個意思嗎,她明明就是想要吧這事……

“夠了,”謝家老太開了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曉月,你做錯了事情就乖乖認下,到了青天大老爺哪裏,你好好認個錯便是了,總歸隻罰你兩三日!”

兩三日?

真當她是個傻得?

自古以來殺人償命,這殺人未遂的罪名能好到哪裏去?

楊氏則是一臉唾棄,附和道,“嫂嫂,婆婆說的是。嫂嫂你再不走是想把我們家的臉給丟光嗎!”

林曉月眸光微眯,看著楊氏。

那銳利的光讓楊氏驀然一愣。這個慫包子怎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林曉月微微一笑,“弟妹好像很希望我被關進去?”

楊氏喉頭一堵,被戳穿了心思立馬就有些心虛的避開視線,磕巴道,“嫂子想多了,我不過就是,就是……”

半天憋不出一個詞,旁邊的許青青聲音倏然哽咽道,“月姐姐莫怪楊姐姐,她不過就是憐惜我可憐……”

“可憐?你好生生活在這裏可憐什麽?若是我被關進這大牢裏,十年九載出不來,那才真得可憐!”林曉月驀然冷得一笑,那笑猶如鍛鐵上的錚錚寒光,直射人眼。

瞬間所有人都呼吸一窒,這模樣還是那個任打任罵的謝家大媳婦嗎?

就連向來不關心旁事的謝尋此刻也不忍多看這個女人一眼。

林曉月立馬拿出她這麽多年在商場上談判的氣勢來,睥睨,放聲,“你們一個二個口口聲聲說是我,那就拿出點證據來!一個二個赤口白舌,說出來的荒謬話也不怕損了陰騭。就算是青天大老爺來了,沒有證據,也不能帶走我,莫非你們的權職越過了縣老爺不成?”

這話說的眾人是一愣又一愣,本義憤填膺的情緒瞬間破了盆冷水。

誰有膽子挑戰縣老爺的權威,這不是作死嗎?

一時啞然無聲。

許青青見狀,立馬低聲抽噎。

林曉月直接瞪她,“哭什麽哭?你若在這樣下去,我非得到縣老爺那裏告你一個誣告不成!”

這話嚇得許青青臉色一白,連忙低頭,“我沒有……”

而這時謝老太太餘光瞥見一道挺拔且骨骼健碩的身影,她立馬哭腔道,“大郎,你可算回來了,你快管管你的媳婦吧……”

林曉月一怔。

旋即,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過去。

隻見那灼灼驕陽下男人一襲深色衣,布料粗簡但也是遮不住的氣質,猶如著懸崖邊日日風吹日曬的堅石。眉眼冷峻錚錚,五官深邃,身高優越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瞧到。薄唇如削,背脊挺拔。

林曉月覺得眼前的男人好看到驚奇,完全不像一個漁夫!

而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許青青,那嬌柔的臉蛋也浮現一抹蔚霞,“謝大哥……”

林曉月眯眼,查出了幾分端倪。

裏正立馬上前,“不言,你可算來了,小成應該把事都跟你說了。”

謝不言眸中漆黑如曜石,朝著裏正微微點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許青青,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林曉月。

目光看向一眾人,道,“若有諸位同鄉有證據,隨時找到縣令哪去為許家姑娘鳴不平,若沒有,我的妻女先帶走了。”

這下,謝家老太太瞪眼,許青青麵色慘白。

而謝不言實在高大,一群方才氣勢洶洶的莽夫到了了謝不言跟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曉月掌心忽然一熱,她低頭一瞧,男人寬大勻稱的指骨就這麽牢牢扣緊。

在眾人的不滿中離去。

林曉月被帶著回了院落。

謝不言很快鬆開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尋哥兒,去拿些草藥進來。”

謝尋那酷似謝不言身上的冷酷,立馬點頭,拉著妹妹往外走。

整個狹窄的木房子內隻剩下連林曉月和謝不言兩個人。

林曉月記憶裏,原主嫁過來也不過就是三個月的事情,夫妻一直都是不冷不熱。

因為謝不言需要常年出海,原主與謝不言見麵的次數並不過,也不過兩三回。

她有些尷尬,畢竟在現代她還是黃花大閨女,一直忙於事業,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到這裏突然就嫁了人……

“你怎麽回來了?”林曉月半尷不尬地說道。

謝不言垂眸淡道,“是二叔派人叫我過來的,說是你和孩子出事了。”

二叔也就是村裏的裏正,謝正。

雖然是謝家的親戚,但卻是謝家為數不多的好人。

當年謝家從南方一路逃難到劉金村,要不是他打點,謝家也不會在這裏落了戶。

而這時,謝不言忽然半蹲下身子,她心微驚,眨著眼看他。

隻見他粗糲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腿,滾燙的溫度簡直要把她燙著。

她心尖一悸。

他,他不會要做些什麽吧?

林曉月有些尷尬,畢竟他們在這個時代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可她真的不想跟一個陌生男人發生點什麽。

林曉月慌亂之中開了口,“那個……我來月事了!”

一時安靜,她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微僵。

而這時謝尋剛好走了進來,“爹,草藥拿來了。”

草藥?

林曉月一頓。

謝不言將她腿抬起,揭開她的褲腿,他嗓音又低又沉,“你腿受傷了,你沒發現嗎?”

淡淡的一句,林曉月這才注意到她腿肚子喇了一個大口子,上麵一直在流血,估計是從海裏麵遊上來時候被礫石劃得。

林曉月想起方才自己著急忙慌阻止的模樣,她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