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吐出魚肚白,林曉月早早起來,她做出一鍋藥膳粥。
香味飄來,林曉月端起盤子走到謝不言麵前。
她將碗盤放下,同謝尋謝蘭交代幾句,就往外頭走。
“娘子!”謝不言追過來,他抱住林曉月不鬆手。
她捏捏謝不言臉蛋,笑道:“夫君,我去去就回!”
“好!”謝不言抱抱林曉月,他便鬆開手。
她穿過廊廡往前走。
海麵靜的出奇,幾艘船隻劃過,水麵泛起白色泡泡。
浪花拍打到沙灘上,落在林曉月腿邊,她熱的不行,妃色襦裙透出薄薄汗。
她握個白帕子擦汗,擦完覺得海麵刺眼。
午時已到,林曉月還未等到婦人,她便四處打量。
“奇怪了!”林曉月在沙灘上來回走。
礁石邊上走出個婦人,她身著大紅色纏枝紋褙子,紅白百褶裙,一步步往海麵邁。
她懷裏抱個孩兒,他有圓圓臉蛋,睡在繈褓裏頭沒醒。
孩兒將小手指放入嘴裏,又知會有災難降臨。
婦人把孩兒扔到海邊。
巨浪拍打到孩兒身上,他哭個不停,抖動雙腿踢繈褓。
“哇哇”聲響起,婦人並未瞅孩兒,她踩浪花往海中走。
海水蔓延到婦人腰間,她並未回頭,身子往下頭墜,露出個腦袋,順水跌落下去。
林曉月跳到水裏頭,她遊到婦人身邊,才發覺人不見了。
她潛入水中,遊到婦人跟前就把人拽上來。
大概是婦人沒什麽求生欲,林曉月費很大力氣才把人弄到沙灘上。
“你不能死!”林曉月不知婦人經曆過什麽。
婦人趟成個大字形,她吐很多水,瞅著旁邊孩兒哭個不停。
哭聲響起,孩兒也在哭。
“不管遇見什麽,你都不能死,你想想你還有孩兒,你走了他怎麽辦?後娘不疼親爹不愛,他日子怎麽過!”林曉月道。
聞言,婦人把孩兒抱懷裏,她淺行一禮:“我叫沈娥住在劉金村村口,同婆母鬧口角才會想不開!”
“我送你回去!”林曉月扶起沈娥往前走。
沈娥抱起孩兒走在沙灘上,她想起林曉月說的話,孩兒若是沒娘,以後日子艱難。
她告訴自個兒,不管遇多大困難也不要自縊。
思及此,沈娥同林曉月加快速度往前走。
這時天已垂暮,晚霞襯得天邊明豔,成群鳥兒飛到屋脊上。
茅草屋裏頭走出個男子,他四處打量,急的滿頭大汗。
“娘子!”男子撲到沈娥懷裏抱住她。
她哭個不停,就把孩兒送男子手中。
男子接過孩兒,他才發覺邊上站個人。
“你家娘子剛剛要自盡,若不是我,你們早已陰陽相隔!”林曉月有些怪男子。
不知發生什麽,讓沈娥自盡。
“都是我的錯!”男子說完,便用寬廣水袖擦眼淚,他握起銀子送到林曉月手中。
林曉月連連擺手,她便同二人道別,轉身往前頭走。
不多久,林曉月回到屋裏,她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功德能回響給謝不言便好。
她隻要謝不言安好。
廊廡下,謝不言握個長笛吹,風吹得他藍色長袍翻飛,上頭繡滿銀色翠竹,更添幾分清冷氣質。
他撲到林曉月懷裏抱住她。
她激動無比,想起謝不言失憶,絞個白帕子哭。
“娘子,我什麽都已想起!”謝不言抬手拍林曉月後背。
她點頭。
謝尋和謝蘭走來,握起糖葫蘆送來。
二人接過糖葫蘆,麵上有些疑惑。
牛小二走過來,就把謝尋和謝蘭抱起。
桌上立著個碗,碗裏擺滿糖葫蘆,林曉月這才知糖葫蘆牛小二做的。
她以後要多吃糖葫蘆,日子越過越甜。
翌日清晨,林曉月早早起來,她將謝尋和謝蘭送到牛小二手中。
“你們在家同小二叔叔玩,不許調皮!”林曉月說完就捏捏二人臉蛋。
二人同林曉月點頭。
她想著謝不言還未醒,就沒有叫醒他,轉身往外頭走。
街上傳來哀樂,送葬隊伍走在巷子口,幾個人抬起棺木往前走,黑棺上頭立白綢。
白綢挽成花結在棺槨四周飄,白色喪燈晃來晃去,趙章遠跟在隊伍後頭,他握個鈴鐺揮舞。
“生人勿近,逝者安息!”趙章遠舉高鈴鐺,他握個白色油紙傘跟在棺槨邊。
林曉月好奇,她跟在送葬隊伍後頭。
街邊迎來很多人,他們站在街邊瞅,許青青從人群走出。
她走幾步發現林曉月在那裏,便跟在後頭。
送葬隊伍往前走,趙章遠握起鈴鐺揮舞。
林曉月跟到祠堂邊上,才發覺他們將棺槨放蓮池邊上,幾個人去用膳。
那棺槨立在地上,林曉月想同趙章遠說幾句話,才發覺人已不見。
幾尾鯉魚在蓮池裏頭遊,林曉月走過去瞅,她聽見後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著灰衣男子走來,他握起饅頭扔到水中。
水麵泛起層層漣漪,鯉魚遊來吞下饅頭。
很快,許青青走過來,她握起石頭扔到水中。
“撲通!”
一聲脆響。
鯉魚嚇得紛紛散開。
“住手!”趙章遠走過來,他就怒眸一瞪。
幽深眸子落下來,嚇得許青青往後頭退,她蹲在地上握個石頭往水裏扔。
水中浮浮沉沉,鯉魚嚇得躲在水裏頭不肯出來。
“頭魚會變龍,你打它會遭遇冰雹!”趙章遠道。
這話傳到許青青耳邊,她並未瞅趙章遠,握個石頭扔到水中。
鯉魚嚇得躲在水底不肯上來。
“哎!”趙章遠氣得不行,他帶送葬隊伍往前走。
鞭炮聲響起,幾個身著白衣男子抬起棺槨往前走,地上揚起白色煙霧。
“難不成那些魚真會變龍?”林曉月有些不信,她想起趙章遠說的話,便抬頭望天空。
灰雲飄過,驚雷滾滾,冷風吹得黑雲飄到許青青麵前。
那團雲在上頭飄,像個罩子壓在許青青腦袋上,她瞅瞅旁邊天色很好,有些疑惑。
無數冰雹跌落下來,落在許青青腦袋上。
巨風吹得冰雹翻飛,落在許青青臉上,她臉腫得蛋像豬蹄。
“奇怪,冰雹怎麽隻打她!”林曉月驚呆了,她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