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燼川你真的,小嘴跟抹了毒一樣,你還真是壞樣的,怎麽會有這麽壞的點子,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簡直是太壞樣的了。”

看著厲星野這副慌得臉頰漲紅的模樣,厲燼川連眉峰都不自覺舒開些許。

她這兩天變了許多,仗著有厲時瑾的庇護,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如今這般,看著倒還真讓人心情愉悅。

“厲先生!”沈念知一臉認真,語氣嚴肅。

厲燼川猛地頓住,竟一時有些發愣。

她在他麵前向來溫順得像隻小貓,竟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心底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竟還有點隱秘的竊喜,連方才的鬱氣都淡了些。

“厲先生,我們隻是好奇看了兩眼,要怪都怪我,你待會不許向厲大哥告狀!”

厲燼川聞言抬眼看向沈念知,勾著點似有若無的笑。

語氣漫不經心又裹著幾分曖昧:“好啊,那我待會就好好懲罰你。”

沈念知沒聽出話裏的門道,幹脆應下:“行,我接受。”

厲燼川被她這直白的模樣逗得低笑一聲,眼底漾著點軟意。

一旁的厲星野瞧著厲燼川旁若無人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她真想把沈念知拐到南極,把厲燼川埋在北極。

並在厲燼川的墳墓上尿尿!

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厲時瑾推門進來,玄關照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他眉峰微攏著,眼底覆著一層淡冷的翳,周身裹著化不開的低氣壓。

“嗨!時瑾你來啦!”

厲時瑾沒有回話,抬了抬下巴,無聲示意她走。

【宿主,你好像有點微死了。】

厲星野:我現在有點熱,就是喜歡用熱臉貼冷屁股,這樣感覺涼涼的,很舒服。

【宿主你就嘴硬吧。】

厲星野:沒辦法,我比得道高僧還厲害,他們隻能燒出舍利子,而我燒完還剩一張嘴。

厲星野自知理虧,她忘記了看電影的事,如今又和厲燼川共處一室。

她就這一張嘴,怎麽解釋呢。

“念知姐姐拜拜,明天見噢。”

厲星野一出門,門內厲燼川就立馬關了門。

厲星野無語,厲燼川是真不待見她啊,當然,她也不待見厲燼川。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如今樓道裏隻剩兩人錯落的腳步聲,一路沉默得厲害,連呼吸都透著拘謹。

到了樓下,風肆意的吹,厲星野感覺更悲涼了。

今天真是個寒風刺顱骨額骨頂骨枕骨顳骨蝶骨篩骨顏麵骨犁骨上頜骨下頜骨下鼻骨鼻骨顴骨淚骨顎骨舌骨的日子。

厲時瑾的腳步突然頓住。

沒半分防備,厲星野直直撞在他寬厚的後背上,鼻尖撞得發酸發疼,眼淚差點湧出來。

看見他轉過身,厲星野連忙抓住機會:“對不起,我在得寸進尺這個事情上實在是天賦異稟,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蹬鼻子上臉了,希望你原諒我。還有今天的事我也可以解釋的。”

“你不需要解釋。”厲時瑾冷冷道。

“啊?就,原諒我了嗎?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很心虛。當然我不是做賊心虛,我不做賊也心虛,我做人就是有點心虛。”

“通知你一聲,我通知律師準備了婚前協議,明天我們找個時間簽一下。”

“好啊。”

厲星野點了點頭,他們有錢人簽婚前協議是很正常的,但有他一口肉吃,總有她一口湯喝。

他們一起坐車回到了別墅,厲星野跟上了三樓,卻在最後一步的時候,被他關在了房間外麵。

她歎了口氣,剛轉身,就見大黃跑到她的腳下扒拉她。

起碼還有狗陪。

她蹲下,摸了摸大黃的狗頭。

人類用盡詞藻描述真心,小狗隻會眨巴黑漆漆的眼睛。

真可愛。

【宿主,你打算怎麽辦?】

厲星野:哄男人這塊,我也沒有經驗啊。沒關係,我有小某書,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爛泥扶上牆!

厲星野:今晚,我將徹夜學習,知識的芬芳與溫柔的力量,我都要擁有。

【你染上讀品了?】

厲星野:這個時候,有點讀癮發作了。

於是,她跑上床,開始認真翻閱經驗。

但是吧,稍微學習一點,就感覺自己在智力方麵,有點難言之隱。

什麽甜言蜜語,他也不聽啊。

什麽突然親一口,他也不讓啊。

什麽床頭吵架床尾和,他們也還沒到那一步呢。

而且她突然覺得學習時候的專注力,堪比一隻幼年拖鞋。

看著看著,她的手機在她自己都沒注意的時候,跳轉到了短視頻軟件。

......

一早。

厲星野又艱難的起床,她上樓看時,厲時瑾已經不在房間了。

她在別墅吃完早飯後,才騎著她新愛的小電車來到了工作的地方。

和她一起賣材米油鹽的中年男人王中新看見新電車,圍了上去:“你說你要買車,我還以為是汽車,沒想到隻是小電驢啊。”

厲星野停好車放好鑰匙:“是啊,Sorry嘍,我騙了你,我不是富家女,我每天醒那麽早不是因為上私教課,是去後山上割豬草喂豬,下午也不是去和富婆下午茶,而是去田裏插秧子,晚上說的參加宴會其實是去外麵找沒回家的走地。”

王中新笑了笑:“你真幽默。”

兩人一起整理貨品。

厲星野指尖扒拉著貨品歸置整齊。

王中新晃悠過來,倚在旁邊的貨架上,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星野丫頭啊,這麽拚幹嘛,女孩子家的,犯不著把自己累成這樣。”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貨架邊,話裏裹著層說不清的意味:“其實做事不用事事自己扛,找個人搭把手,靠一靠,日子能輕鬆不少,你說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幹?好啊,你幹吧,謝謝啊。”

看她沒懂他的意思,王中新臉上那副故作熟稔的笑意僵在原地。

他支吾了兩下,周遭還有其他同事餘光掃過來,抹不開麵子,隻能硬著頭皮接過理貨夾,不情不願地蹲下身。

厲星野站在一旁,抱臂看著他忙活,半點沒有要搭手的意思。

她正想著事。

她現在有很多棘手的事。

父親那邊的五天期限還不知道怎麽解決,她怕她解決不了,父親就開始解決她了。

還有厲時瑾該怎麽哄,雖然她是犯了錯,但總歸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大錯誤,不至於生太久氣吧。

最重要的是任務,要拍下沈念知和男人的親密合照。

天殺的,她來到這個世界,熟悉的男人就三個,厲時瑾,厲燼川,厲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