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雞腿被搶,齊顏也不惱,轉頭將目標放在那碟燈影牛肉上。用筷子夾起一片對著燭光看,昏黃的燭光將鮮嫩多汁的牛肉映的通透,薄薄的連那牛肉的紋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送進嘴裏時,肉很有嚼勁,越吃越香。
“好吃!”齊顏對這碟牛肉讚不絕口,連夾了好幾塊放進嘴裏。
林喻將麵前的碟子往她跟前推了推,眼神示意她應該伺候自己用膳。齊顏扭過頭裝作沒有看見,自己吃的不亦樂乎。
這又不是在宮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齊顏,你好像越來越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他的嗓音是有一種特有的低沉,昏黃的燭光在他俊美的臉上投下或淺或深的影,鳳眸間光華流轉,似湖中的倒影,盈盈如水。
跳動的燭光將房內烘托出曖昧的氛圍,齊顏目光怔怔的凝視他,心隨著他的靠近越跳越快,林喻俯身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寬厚溫暖的手掌令她心頭驟然一跳。獨屬於他身上的木質香氣讓她臉頰似火燒一般。
許是氣氛太好了,齊顏下意識的閉上雙眼,感覺到他柔軟的雙唇,她猛然睜開眼睛,雙手捂住嘴巴,“我剛才吃了好多東西,會……”這個時代又沒有益達,她不想每次接吻都在吃完食物的情況下。
“沒關係,”他好聽的聲音軟軟的滑過心尖,魅惑的撩撥著她,林喻移開她的雙手,飛快的在她唇上親一下,抱起她往床邊而去。
窗外,皎月害羞的躲進月層中,房間裏,紗帳羅幔中,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影子,齊顏雙頰嫣紅,眼眸中滿是氤氳之汽,如玉的肌膚滲出薄薄的汗水。她微微喘息著,枕頭旁是纏繞在一起的發絲。
林喻忍的極辛苦,喉頭上下的滾動,鳳眸凝視著她,聲音低啞迷人,“齊顏……”
齊顏神智漸漸渙散,雖然這件事是遲早的,她還是覺得好害羞啊。
“林喻……”齊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衫,咬著紅唇聲音嫵媚的能滴出水來。
“嗯?”他悶聲一聲,齊顏難為情的咬唇道:“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
林喻身上衣服整齊,聞言漆黑如墨的眼睛忽然神色清明起來,聲音還是啞啞的,“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做……”說完,從她身上坐了起來。
“不不不,不是,我……”齊顏也慌張的坐起來,又囧又急的解釋,她作為一隻純情的小白兔,這樣的畫麵實在是太少兒不宜了。
“夜深了,你早點休息。”林喻翻身躺在她身邊,齊顏背對著他,臉紅的發燙。
唔,果然是她太蠢了,麵對美男的**也能叫停,是該誇自己定力強大還是X欲太弱?
好囧……齊顏真恨不得把頭埋進地底下,扯扯身上的衣衫合著衣服躺在林喻一動都不敢動。
兩個人就這樣‘躺屍’到了第二天,日頭升至當空,透進窗格照進來,桌上還放著幾碟菜,齊顏睜開眼睛,看見身邊熟睡的林喻,所有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視線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為什麽男人也會這樣好看的睫毛,又黑又長,好讓人羨慕!
慢慢從挺直的鼻子到性感的薄唇,齊顏回憶起那個吻,他們吻的次數不多,可是好像每次都和吃有關呀。她忍不住抿唇一笑,心裏**漾出一片溫柔。
正想著呢,一個猝不及防的懷抱將她擁入懷中,齊顏的臉貼近他胸膛,感覺到心髒有力的跳動和熟悉的香氣,一動不動的趴在他懷裏,嗷嗷好羞射!
門外,已經等候很久的容猛輕輕敲了兩下門,“殿下,太子妃你們醒了嗎?”
“讓隊伍稍等片刻,本宮這就起來。”林喻睜開眼睛對容猛說了一句,容猛說了聲是,便靜靜的退到一邊。
齊顏抬頭,對上那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睛,他唇邊有著笑意,齊顏瞬間有種被調戲的趕腳!
原來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她一個抽身從他懷中離開,林喻感覺到懷抱一空,從**起身,墨發華麗的披散而下,那張精致無可挑剔的臉不禁讓齊顏暗自咽口水。
她不禁深深的懷疑,BOSS你每天照鏡子的時候確定不會被自己帥到嗎?
隊伍正裝待發,林喻下令今日隊伍行進速度加快,務必在一日後趕到墨城!齊顏坐在馬車裏,不知為何,離墨城越近,她的心就越來越不安,畢竟他們不是去遊山玩水,而是去治理瘟疫,自然要慎重。
沒了齊顏在宮中作伴,香茗是越發覺得無聊了,其實無聊不是她一個人,蔥白細長的手指撚了枚黑棋落在棋盤上,無精打采的說道:“我說蘇大人,您就不能好好陪我下個棋嘛,你再不認真點,可又要輸了哦。”
香茗在提醒某個從剛才起就心不在焉的人,蘇笙溫雅一笑,抬袖落了一枚棋子,青衫上繡著片片竹葉,如緞的墨發用碧玉簪挽起,清風拂過,幾朵桃花落在肩上與棋盤上。
“公主,是你棋藝增進了,並非臣有意謙讓,很快臣就不是公主的對手了。”
“才不是呢,難道不是因為此情此景令你想起什麽人來了嗎?”香茗眉眼笑的彎彎的,黑亮的眼睛映著蘇笙神情悵然的臉,索性將手裏的棋子一扔和他聊八卦來。
蘇笙沉默片刻,然後並不在意的淺笑道:“公主說笑了,臣的心思都在棋局中,隻要一子臣便可扭轉整個局勢。”
香茗當然相信他有這個能力,陳國的“翩翩溫潤公子”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可問題是,他對喜歡的人都不能坦露真心,真的大丈夫?
罷了罷了,她總不能幫著蘇笙挖林喻的牆角吧?這樣不太好。
“算了算了,就當我沒問過吧,接著下棋下琪。”香茗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笑著又撚了枚棋子。
禦書房。
皇上批閱完奏折靠在椅背上小憩,葉皇後進來時,有宮人要向她行禮,葉皇後打斷他的動作,抬手讓他退下去。葉皇後手上拿著一件大氅,給皇上輕輕蓋上時,皇上正好驚醒了。
“哦,是皇後啊。”皇上睡意朦朧的從龍椅上坐起來,葉皇後體貼的將大氅給皇上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