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竹聽這兩本書的名字,眉毛又不由自主的皺到一起去了。太子妃好端端的要看男人的書做什麽?

“怎麽樣,這兩本書好找嗎?”齊顏看煙竹不說話,又笑著問一句。

煙竹點了點頭,“娘娘您在這坐一會,奴婢這就去給您拿來。”

齊顏在軟榻上又坐了一會,托著下巴數天上的雲,數到四十的時候,煙竹抱著兩大疊書氣喘籲籲的走進來。

“娘娘,奴婢,奴婢給您把書找來啦。”煙竹砰的一聲將書全放在桌案上,齊顏被那陣動靜驚得回頭,神情錯愕的問:“煙竹,我隻要兩本,你怎麽好像搬了做書山過來啊。”

煙竹用雞毛撣子掃了書上灰塵,嘴對著書吹了吹,確定弄幹淨了,才讓齊顏過來看書。

齊顏坐在楠木椅上,煙竹將書一本本攤開在她眼前,陳國二十年的《孫子兵法》,陳國三十年的《帝王權術》,還有不同文字版本的。齊顏看的一陣眼花,扶額差點暈過去。煙竹拿起來一本遞給她,“娘娘,您先從這本看起吧。”

打開那本《孫子兵法》,齊顏驚得瞪大眼睛,這是什麽字?小篆?還是金文?

齊顏豎起那本書翻來覆去,上下左右都看一遍,還是一個字都不認識。

怎麽辦,她完全不懂陳國的文字,要是有本字典給她就好了。堂堂的太子妃,葉將軍府上的大家閨秀,大字不識,啊啊啊,好丟人啊!

齊顏無語的頭埋進書海間,心裏默默哀嚎。看來,要做古代的學霸也不是那種容易的!

“太子妃,你在裏麵嗎?”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飄然而來,齊顏一聽那聲音就知道是誰,猛地抬起頭,香茗公主穿著一身鵝黃色宮裝站在她麵前。

豆蔻年華的少女肌膚似染了露珠般水嫩,眉如細柳,眸若墨畫,一顰一笑間,都讓人喜愛。

對這樣可愛的女孩子,齊顏實在沒辦法對她產生敵意。

香茗跑到她身邊時,煙竹自發的向旁邊退讓一步,她一直把齊顏當成她所有的一切。齊顏討厭誰,她就討厭誰。齊顏對香茗公主,她也對公主好。

“太子妃,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放紙鳶吧?”香茗是小孩子個性,愛玩愛鬧,她如今已經穿上陳國的服飾,也就是說她要告別浣月國,正式要嫁給林喻了。

一想到她要嫁給林喻,齊顏連裝出來的笑容都沒有,“對不起香茗,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不能陪你去玩了。”

“你身體不舒服?那有沒有宣太醫來瞧瞧?”香茗手放在齊顏額頭上試了試,又試下自己的額頭,眨著眼睛說:“好像也不燙啊,你是哪裏不舒服呢?”

“算了,我們還是出去放紙鳶吧。”齊顏淡淡一笑,身邊的煙竹要去給她們拿紙鳶來,香茗叫住她,說她和齊顏要自己做紙鳶。

煙竹發動毓秀苑上下給香茗公主找做紙鳶的東西,宣紙和樹枝都找齊了。香茗將紙裁剪成圓形,提筆蘸了墨在紙上畫畫。她先左右畫兩個粗粗的眉毛,然後是兩個圓點大眼睛,之後是個倒三角形的嘴巴。

齊顏湊過來瞧一眼,隻一眼,她驚訝的下巴差點跌到地上。

這,這不是顏文字君嗎?!

不等她開口問,香茗公主笑嘻嘻的舉起畫好的紙鳶給她看,“太子妃,你看我畫的顏文字君萌不萌?”

萌?等等,她一個古代人怎麽知道“萌”這個詞?

“挺好看的。”齊顏佯裝鎮定的誇讚她,眼神考究的盯在這位香茗公主身上,她早就發覺她不對勁了,也懷疑過她和自己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不過那些猜測,她不敢確定,現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了!

香茗眼睛往她手上的紙鳶上瞟一眼,很簡單的樣式,齊顏本來就不怎麽畫畫,自然是挑最簡單的畫了。

等兩個紙鳶紮好了,香茗和齊顏拿到禦花園去放,那顏文字君的紙鳶自然搶眼,噙著風搖搖晃晃飛到半空,有不少宮人已經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那是什麽呀,我從來都沒見過那麽怪紙鳶呢。”一個小宮女掩麵笑道。

“是啊,真是太可笑了。”另一個小宮女也跟著笑道。

齊顏聽見他們的話,心想,這才是古代人才有的正常反應嘛。她專心致誌的放手裏那隻蝴蝶紙鳶。紙鳶如飄零的落葉扶搖直上,絲線隨風輕**,一拉一扯間,那絲線竟然斷裂了,蝴蝶紙鳶直直墜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一棵樹上。

香茗看見齊顏的紙鳶斷線,將手裏的線輪扔給小太監,挽起衣袖要上樹替她撿回來。

“香茗,太危險了,不要去了吧。”齊顏拉住她勸道,可香茗公主是什麽人,決定的事一定要去做,她對齊顏展眉一笑,“你放心吧,我在浣月國可是連最烈的駿馬都馴服過,這爬棵小小的樹不算什麽的。”說著,她已經攀上樹幹。

齊顏和煙竹在樹下看的心驚膽戰,這棵古樹很高,枝幹雖粗壯,可稍不留神腳踩滑摔下來可是不輕的。香茗公主的婢女瑪雅也站在樹下喊:“我的公主啊,您還是下來吧,讓奴婢上去好不好?”

“你們不要再吵啦,我馬上就能拿到了。”香茗離那紙鳶隻有一點點的距離,隻要伸手一夠就能拿到了,可這邊橫生出的枝幹擋住了去路,香茗咬咬牙,伸臂去夠最上麵的枝幹,隻聽見樹下傳來一個冰冷的男聲,香茗一聽,腳底一滑,尖叫著從樹上摔了下去!

“公主!”瑪雅驚慌失措的喊道。

齊顏和煙竹往樹下跑,可惜太遲了,幸好那男子正好站在她掉落的位置,伸臂將她接住了。

下墜的衝力猛地一震,顧子期手臂一疼,他忍著痛穩穩接住了香茗。

香茗掉下來時就死死閉上了眼睛,沒有預期的疼痛感,她睜開眼睛,隻露出一條縫隙偷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