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羽回頭看見皇上臉上的怒意,慌得的跪下來解釋:“皇上,以歸的父親年老神誌不清,他說的話您不能信啊!”

“住口!朕自己會評斷,用不著你來多話!”皇上此刻除了震怒更多的是氣憤,他竟然隻聽信姚芊羽和皇後的話就冤枉了一個清白的人,若是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還有何威嚴?

“父皇,兒臣知道這宮中很少有拈花這樣的香料,若想得到恐怕會費些功夫。兒臣從芊側妃口中套出了幾句話,將計就計寫了封書信給她的父親,沒想到還真的是他們父女聯手做的。”

林喻的話無疑是給姚芊羽下了道催命符,皇上聞言果真勃然大怒,“姚芊羽,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自己在點心裏下毒又誣陷長歡,這樣歹毒的女子,如何配做珩兒的側妃!來人啊!將姚芊羽……”

“皇上,芊側妃隻是一時昏了頭腦,才會做出這樣的事。那拈花之毒已經損害到她的身體,皇上不如就網開一麵,從輕發落吧?”葉皇後開口替姚芊羽求情,姚芊羽又驚又怕的跪在地上,聽到皇後的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連連給皇上磕頭。

“皇上,以歸是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求皇上念在以歸多年伺候太子殿下的份上饒過以歸吧!”姚芊羽哭的淚如雨下,淚水打濕臉上的妝容,淩亂的貼在地上。

齊顏看看林喻再看看皇上,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姚芊羽的哭聲越來越大,姚穆霖也意識到是自己害了女兒,猛然跪地向皇上求情:“皇上,草民一時胡言亂語,與以歸無關啊,請皇上明察!”

葉皇後眼神可怕的瞪一眼姚穆霖,怎麽,女兒不夠聰明,連她的爹也愚蠢之極嗎?

“夠了!姚芊羽下毒誣陷他人,證據確鑿,朕下旨即刻關進大牢聽候發落!”皇上一掌落在龍案上,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皇上震怒,深深陷進去的眼睛盛裝怒火,姚芊羽的哭聲小了許多,隻敢輕聲抽泣。葉皇後還想替姚芊羽說兩句話,看這樣子,她說什麽都已無濟於事。

“父皇,放過她吧,想必以歸隻是一時想不明白,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林喻在眾人沉默時開口說了這麽一句,他負手站在禦書房中,神情淡然,俊朗非凡。

齊顏聽到林喻說要放了姚芊羽,心裏沒有不高興,相反,若真的看到姚芊羽因為她死了,她恐怕要在心裏打個疙瘩吧?

她並非是聖母心泛濫,隻是不想讓自己活在陰霾下,希望以後再沒有這種事發生。

皇上似乎是極為震驚的,難以置信的問林喻:“珩兒,這個女人要害長歡,你還要原諒她嗎?”

“是的,兒臣覺得長歡應該和兒臣的想法一樣。”林喻轉眸看向齊顏,黑眸間一片溫柔,趁別人不注意時對她眨下眼睛,魅惑而挑逗。

齊顏後背一震,林BOSS啊您可以別這麽看我嗎?我的小心髒受不了啊。

在林BOSS的威逼利誘和聖母心作亂的情況下,齊顏輕輕點頭,“是的,長歡也懇請皇上從輕發落妹妹。”

到這個時候她還在叫姚芊羽妹妹,自己惡心的差點咬到舌頭,但這句話讓皇上聽來似乎很受用。浣月國的使臣還在陳國,實在不宜見到殺戮之事,他也想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既然長歡和珩兒都為姚芊羽求情,朕便罰她在寢宮禁足半個月,任何人不準去探視,飲食從簡!”皇上緩和了語氣,既然他們都不想讓姚芊羽死,他何必去當這個壞人。

姚芊羽聽到皇上饒她一命,一連磕了幾個頭,又給齊顏和林喻磕頭謝恩,“謝謝姐姐和殿下饒以歸一命!”

齊顏看她這個樣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皇上臉上的怒意漸漸淡去,舒展開濃眉看向齊顏,“長歡啊,朕沒想到你能有如此大的氣度,到底是朕小看你了啊。”

“父皇言重了,長歡隻是不想後宮平生風波,隻希望能有個安寧的日子。”齊顏說的句句屬實,抬頭望去,葉皇後神色複雜的正盯著她看,眼神中有讚許,更多的是探究,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齊顏抿唇一笑,清純無暇的臉上,一雙澄淨的眼眸毫不避諱的與葉皇後對視。

兩種目光交匯下,一個柔和,另一個陰冷,齊顏被這位姑母‘善意’的眼神看的心顫,微微轉過頭,避了開來。

從禦書房出來,燦爛的陽光落在人身上,齊顏長舒了一口氣,壓抑緊張的心情終於緩和許多,煙竹在外麵等的心焦,轉頭看見齊顏和林喻一齊走來,她笑著跑到他們麵前。

“太子妃,太子殿下,你們沒事吧?”

“沒事,這次多虧了殿下相助,不然我現在怕是要被關進大牢了。”齊顏慢悠悠的說道,垂下的眼睫細細鋪展開,落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她不敢想如果今天林喻沒能救下自己,會是一種怎樣的處境。

林喻抬頭望著澄澈如水的蒼穹,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就連墨發也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芒。他轉頭,俊美的側臉對上齊顏的視線,齊顏神情一怔,撇開臉不去看他。

林BOSS的顏值這麽高,難怪姚芊羽不惜下毒傷害自己的身體也要除掉她呢。

“一會兒你要去哪兒?”齊顏輕飄飄的說道,林喻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粉色衣裙上,這不是宮裝的樣式,他目光驟然一聚,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昨晚去了哪裏?”

齊顏的心咯噔一聲停住了,怔然的回頭看著他,他,知道了些什麽嗎?

“我…我昨晚一直在毓秀苑啊。”她忽然有種不敢說出真相的感覺,林喻凝視她的眼睛,淡淡一笑,“是嗎?我以為你害怕今天,所以要逃出宮呢。”

“怎麽會呢,說好要和你一起回去的嘛,我怎麽可能一個人走呢。”齊顏臉上的笑容僵在嘴邊,怎麽偽裝和掩飾都有種逃不過他的眼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