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酒壺中裝的不是毒藥,自然也不是什麽好酒。林喻打斷宮婢給齊顏倒酒的動作,齊顏和葉皇後皆是一臉不解,林喻優雅一笑,開口解釋道:“母後,長歡不勝酒力,不如她的酒就由兒臣代飲吧?”

齊顏心底湧起一陣陣感動,林boss好體貼,好善解人意!她對著林喻眨眨眼睛,對他此舉點一個讚!

林喻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葉皇後,宮婢垂首提著酒壺在等葉皇後的吩咐。葉皇後雍容華貴的臉上波瀾不驚,淡淡的開口道:“哀家今日高興,長歡就陪喝酒飲一杯酒都不可以嗎?”她語氣雖然淡淡的,可話語間隱隱有不可反駁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

想必,這就是久居深宮的女人才會有的霸氣吧?

齊顏自然是不敢不從,笑著點了點頭,不顧林喻眼睛裏複雜的神色讓宮婢給自己倒了杯酒。

等宮婢倒完酒,葉皇後才滿意的揮袖示意她退下。宮婢將酒壺輕輕放在桌上,低著頭悄聲退下去。

整個景仁宮內隻剩下他們三人,葉皇後端起酒杯笑著說道:“這一杯酒本宮先飲了,你們隨意便是。”說完,葉皇後抬袖掩住杯盞飲了杯中美酒。

皇後已經飲了酒,他們還敢有不喝的道理?齊顏偷偷瞥了眼林喻,林喻修長的手指執了那杯酒送到唇邊停了半秒,又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

齊顏猶豫了一會,還是閉著眼睛把那杯酒喝了下去。許是她喝的太急太快,那酒還沒嚐到是何滋味呢,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嗆得齊顏忍不住咳起來。

林喻急忙給她拍後背,葉皇後放下酒杯,抿著紅唇輕聲笑道:“長歡果然真的不勝酒力呢,罷了罷了,一會兒你喝醉了,珩兒該怪哀家灌你酒了。都吃菜吧,嚐嚐禦膳房今夜的菜做的如何。”

齊顏咳的臉頰都紅起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麽臉上和身上莫名有股燥熱呢?

在景仁宮坐了約莫半個時辰,齊顏覺得頭越發的昏昏沉沉,感覺隨時要倒下來。葉皇後和林喻還在說些什麽,聲音傳到她耳朵裏,她隻聽見嗡嗡的聲響,什麽都聽不清。

葉皇後見天色已晚,幽深如一潭暗水般的眼睛在齊顏臉上看了看,悠悠開口道:“珩兒,本宮瞧著長歡有些醉了,正好外麵天色也晚了,你扶著長歡小心回去吧。”

“是,母後。”林喻走過去扶起喝醉的齊顏,觸碰到她的掌心時,隻覺燙的灼熱,低眸看她時,齊顏兩頰染上兩片淡淡的雲霞,神情慵懶的像隻小貓。

齊顏晃晃悠悠的從椅子上起身,林喻手摟住她的腰,和煙竹一起扶她出了景仁宮。

景仁宮內四下無人,葉皇後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冷聲吩咐常喜將桌上的酒壺扔出去。常公公小心翼翼的拿起酒壺輕聲退下,葉皇後嘴角勾了一抹冷笑,比窗外的夜色更加冰寒。

既然他們不努力,那麽她就發發善心的幫他們一把。

從景仁宮回毓秀苑的路上,齊顏玉臂勾著林喻的脖頸,清冷的月光柔柔的落在他俊美的臉上,將那一張玉顏襯得更加豐神俊逸。

齊顏低聲的笑著,玉指輕輕勾起那張漂亮的臉,用調戲的語氣說道:“來,美人,給大爺笑一個。”

林喻知道她是喝醉了酒口不擇言,可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齊顏見美人這麽聽話,得意的玉指勾著那張俊美的臉不肯放手,“唔,真乖,本大爺就賞你點什麽吧。”

在一旁扶著她的煙竹此刻已經嚇成了木雞狀,這是平時的太子妃嗎?

夜路難行,古代的燭光比不上現代的路燈,林喻摟著她的腰走的極辛苦,有種想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的衝動。偏偏她還趁著喝醉酒調戲他,林喻隻得摟的更緊些,薄唇貼近她耳邊輕聲道:“你這是再主動勾引我嗎?”

“是呀,怎麽樣,怕了吧?”說完不等林喻反應,側過臉紅唇印上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這下林喻徹底愣住了,回頭看著那張絕美的容顏,心有些不受控製的亂跳。

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齊顏白皙的臉頰因那淡淡的雲霞變得更加嬌羞可人,林喻看她的目光漸漸灼熱起來,心微微發緊,癢癢的。

不顧還有宮人在場,林喻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齊顏驚呼一聲,嚇得勾住他的脖子,四目相對時,齊顏清澈的眼睛裏映著他俊朗的臉龐。

“你們在後麵跟著,本宮先抱著太子妃回毓秀苑,今夜之事你們不可四處外傳,若讓本宮知道有人走漏了消息,嚴懲不貸!”林喻沉聲說完,抱起齊顏腳步明快的向前走。

“諾——”一眾宮人應聲答道,煙竹抬頭看到林喻抱著齊顏走遠,才吩咐宮人跟上去。

“娘娘,今夜的月色真好呀。”晴瑤小步跟在姚芊羽身後,幾人邊走邊欣賞夜色下的禦花園。

姚芊羽是在寢宮呆的煩了,一個人寂寞難耐打算來禦花園逛逛,沒準能巧遇太子殿下呢?

不知該說她幸運還是不幸,走至禦花園上的清風橋時,還真的碰上了林喻,她欣喜的正要嬌滴滴的開口,隻見太子殿下懷中抱著名女子,步履匆匆的從清風橋邊走過。

姚芊羽愣在原地,嬌豔的臉上錯愕不已,身後的宮女晴瑤急著喊道:“娘娘,那不是太子殿下嗎?太子殿下懷裏怎麽抱著個女子啊?”

方才一晃神,姚芊羽已看清林喻懷中抱著的是誰了,齊顏那個賤人竟敢讓太子殿下抱著她這麽招搖的從禦花園經過,真是氣死人了!

姚芊羽死死咬住唇角,指甲用力掐掌心的肉,掐的眼淚都出來了,還覺得不解恨,回頭給了晴瑤一個巴掌,厲聲吼道:“該死的奴婢!你眼睛瞎了嗎?太子殿下這麽晚怎麽會到這禦花園來?”

晴瑤嚇得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是奴婢該死,奴婢瞎了眼睛才將剛才的人誤認為是太子殿下,娘娘息怒,奴婢該死!”

“你在這跪上兩個時辰,跪完來再回去!”姚芊羽惡狠狠的說完,擰著眉轉身怒氣衝衝的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