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元秀和元岩清見那男子離開之後依舊神色寬鬆不下,元秀是滿麵疑慮又帶著些難過,
陳煜和元岩清則是一派探究審視,他兩都像拉攏他們為自己辦事,可方才齊顏如此護著林喻一事卻是讓兩人心中都有了另外盤算,他們若是聯手,這朝中隻怕是風雨不斷了!
林喻和齊顏兩人倒是不在意那三人的目光,互相使了個眼色之後都了解對方心思,於是林喻便開口道:“元相,十三皇子皇子,我與太子妃還有要事需議,先行告辭了。”
於是還不等那兩人開口,林喻和齊顏已是雙雙出門離開,徒留下陳煜和元岩清父女,他兩的算盤怕都是落空了,隻因他們都為料到,林喻和齊顏早已是‘狼狽為奸’了!
林喻先將容猛遣回了東宮,緊接著便和齊顏兩人直直追尋方才那名男子而去,他兩都認為那男子並非常人,而且重重舉動也頗為怪異,若是禍患,必要早早除去,免得自惹麻煩。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不稍片刻便看見了男子的身影,之間他步履匆匆的往城口方向,最後進了城郊處的一處樹林,林喻和齊顏追尋這人皆是一驚,他們藏匿於茂林之中,隻見樹林中竟是有十幾名黑衣侍衛,一看便知是高手,而那名男子正在這群侍衛的保護中脫下那套破爛衣服,換上了一套華服錦衣,臉龐亦是擦過一番後露出了異常俊朗的容貌,這男子,究竟是何人?!
就在疑慮之際,一名像是侍衛首領的人走到男子身前,單膝跪於地上,語氣也甚是恭敬道:“殿下,方才我王傳來信鴿,命殿下此次進陳國定要謹慎行事,務必要將....”
還未及那人說完,被稱作殿下的男子卻忽然將手放於唇上,示意他噤聲,隨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朝著茂林之中緩聲道:“想不到太子殿下竟也喜於跟蹤他人嗎?”
林喻和齊顏知曉自己已被那人察覺,從茂林中走出,神色都帶著隱隱的戒備,他們方才也聽到了那侍衛叫男子的稱謂,心上一驚,沒料到這男子並非是陳國人,並且身份如此尊貴,但他又為何裝成乞丐之相?!
那男子似是看出了兩人的疑慮,徑直大方道:“在下百裏蕭胤,欺騙二位本非本意,還請多多包涵。”
林喻聽見百裏蕭胤的姓氏時便已知曉了他的底細,淳於乃越國皇姓,這男子是越國的殿下!
“越國殿下化成乞丐進我陳國境內,不知有何賜教?”林喻眸中覆上一層陰鶩,對於方才百裏蕭胤阻止那侍衛未說完的話一直耿耿於心。
“淳於不過聽聞陳國的東宮甚是厲害,而作為督主的林喻大人更是所以想見識一番,還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況且,在太子殿下身旁的,想必就是毓秀苑的齊顏督主了,果然厲害!”百裏蕭胤說著便將目光轉向齊顏,眸中藏著的欣賞顯而易見。
林喻對百裏蕭胤如此不加掩飾的眼色顯得有些不快,伸手暗暗牽住齊顏以宣示自己的主權,齊顏察覺到手心的一陣溫熱先是一陣驚疑,隨後便有些想笑,沒想到林喻也會有這種小孩一般的心性,嘴角勾笑,下意識的便反手握住。
百裏蕭胤也察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雖有些遺憾但並不露在麵上,見兩人都未言語,於是又開口道:“明日我便會進宮麵見貴國聖上,此次前來除了想見識東宮厲害更是希望能與貴國交好,倒時還望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多替我在聖上麵前美言幾句。”
林喻自然不會以為這百裏蕭胤來陳國隻是為了交好,但現在不宜輕舉妄動,等到明日他進了宮便可知曉目的,此時還是與此人保持距離為好。
“既是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若有機會,我定當請淳於殿下來我東宮做客。”林喻朝百裏蕭胤禮貌一笑,隨後便不再與對方周旋拉著齊顏重新隱入茂林離開。
百裏蕭胤看著兩人背影神色說不出是何怪異,直到方才那名被禁了聲的侍衛上前道:“殿下,需要找人將那兩人滅掉嗎?”這侍衛並不知曉林喻和齊顏身份,也不知曉他兩厲害,但看他們態度並非是示好,於是便起了殺心。
百裏蕭胤不屑一笑,朝著侍衛陰聲道:“憑你們,隻有去送死的份。”
離開了茂林,林喻和齊顏相攜一道先去了東宮。
容猛這些日子以來,對於督主和齊顏關係越發親近已是漸漸習以為常,得了林喻的一個顏色,便識相的借口準備茶水退了出去。
見容猛離開,齊顏清冷的表情卸下一些,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百裏蕭胤來陳國,絕非是所謂的為兩國交好而來。”
若真是如此,他又怎會需要刻意接近林喻,私下演這麽一出戲來?
“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林喻話說的輕鬆,薄唇帶笑,眼底卻是一片懾人的森寒。
齊顏看了他一眼,見他似是已有把握,也不再多費心思。林喻雖狂妄,卻從不是個自大的蠢材,剩下的事情,隻要等明日宮中宴會的發展便可知。
“既然太子殿下成竹在胸,那我也就先回毓秀苑了。”齊顏知道她和林喻身份特殊,長時間私下見麵,若是傳到皇帝耳中,難免徒惹事端,行事之時,倒也注意了許多。
林喻卻不給齊顏這樣輕易離開的機會,原本兩人就是攜手而歸,倒是方便了他的動作。手上略一施力,毫無防備的齊顏便被他拽進了懷中。
“太子殿下這是做什麽?”齊顏麵無表情的抬眼看著林喻,並未掙紮。
“先前,齊顏不是說要替我照顧元秀姑娘嗎?這會兒,不如先討論討論,如何照顧可好?”林喻俯下頭,貼著她玉白的耳廓曖昧的笑問道。
齊顏脖子一僵,眼角眉梢染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兩隻胳膊搭上林喻的肩膀,踮起腳尖,和林喻額頭貼著額頭,讓對方看清楚她眼底的那片冰涼殺氣,“元秀姑娘倒真是個嬌花似的可人兒,今日見她對太子殿下的態度,怕是養在深閨人已久,想情郎想得緊了。不如……我讓毓秀苑的暗衛們好好‘照顧照顧’她,等以後太子殿下有興致了,再把送來東宮,讓太子殿下高興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