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黛眉深蹙看向林喻,林喻卻神色輕鬆,“感覺到了?”
“嗯,從樾成王府出來他就一直跟著我們?”齊顏問道。
林喻微微頷首,他打趣的問道:“你覺得他是誰派來的?”
齊顏從他輕佻的神情裏看出了一絲狡黠,她華眸一亮,“猜來猜去的多麻煩,不如直接將他抓過來問問好了。”
林喻依舊微笑,抬眸,不知不覺他們來到了一條非常偏僻的街道。
齊顏衝著林喻眨眨眼睛,忽然,她飛快的轉身。直奔躲在轉角一直跟蹤他們的人飛去。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愣在那裏。
等到他反應過來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齊顏的一隻玉手已經鉗住了他的肩膀,然後狠狠用力,隻聽見他的肩胛骨傳來清脆的碎裂的聲音。
“啊!”男子半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他一隻手拖住已經廢掉的手臂,額頭冒出豆粒大小的汗水。
“誰派你來的?”齊顏眸子一冷,對男子問道。
男子咬著牙,將頭轉向一邊。
齊顏雙手抱臂,緩緩點頭,脾氣還不小。她調皮的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
“什麽?”男子又是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外一邊的肩膀又是哢嚓一聲,“啊!”
齊顏輕巧的擺擺雙手,看著痛苦倒地的男子,問道:“說不說?”
“你殺了我吧!”男子抵死不說。
林喻的斜飛入鬢的長眉輕蹙,有些不悅。
齊顏蹲在男子的麵前,笑嘻嘻的說道:“殺了你多不好玩啊,而且我又不喜歡殺人。”
男子驚恐的看著齊顏,從她那雙眯成月牙形不懷好意的眼眸裏,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痛苦的未來。
“你說這樣好不好?”齊顏輕輕一笑,手落在男子的膝蓋上,發狠用力。
哢嚓!這一次男子的膝蓋骨也斷了,男子痛苦的呻吟著,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
“快點說吧,別耽誤我們找客棧休息。”齊顏有些不耐煩,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嘴硬的男人。
難道是她的手段太“仁慈”了?!
男子對齊顏充滿了恐懼,“是,是百裏殿下。”
“他現在住在何處?”齊顏依舊笑眯眯的問道。
“悅來客棧。”男子這次回答的非常痛苦。
齊顏欣慰的點點頭,對他的表現非常的滿意。她抿著嘴看了男子片刻,“唉,你現在雙手廢了,也沒有辦法走路了。不如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吧。”
“不,不要!”男子看著齊顏伸向自己的手掌,驚慌的搖著頭。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喊出“救命”兩個字的時候,齊顏就已經扭斷了他的脖子。
齊顏回到林喻的身邊,“解決了。”
林喻對齊顏的表現頗為滿意,他微微頷首,“看來以後審問犯人的事情可以講給你。”
“嗯,好啊,我也想效力,討得太子殿下的歡心要緊啊。”齊顏壞笑道。
林喻薄唇一抿,“走,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
林喻與齊顏開了一間天字號的房間,他們也從店小二那裏打聽到,百裏蕭胤就住在地字號客房。
而天字號與地字號的客房分別在走廊的兩邊。
兩人站在天字號客房的門口,瞟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地字號客房,聽店小二百裏蕭胤今天一天都沒有出房間,中間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找他,一盞茶的時間女子又離開了。
想到漂亮的女人,林喻與齊顏不約而同想到了在樾成王府遇見到的女人。
莫非是她?
走進客房關上房門,林喻躺倒**,他雙手枕在腦後,邪魅的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望向齊顏。
齊顏見他又露出傾倒眾生的笑容,打趣道:“倘若剛剛那個男人見了你的笑容,隻怕早就什麽都招了。”
林喻唇角一勾,語氣卻霸道不容置疑:“過來。”
齊顏撇撇嘴,“我要是就這麽走過去,多沒個性啊。”她才不逆來順受呢!
“哦,是嗎?”林喻笑得無比邪魅,他伸手修長的手,微微運功。
齊顏隻覺得被一股強大的內力抓住,然後將她往林喻的懷裏帶去。她落在林喻的懷裏,抵製道:“我不服氣!”
“那又如何,你內功不濟,怨天尤人也無濟於事。”林喻細長的手指卷著齊顏的青絲,纏繞在指尖,細細的把玩著。
齊顏微窘。
她的武功可以說這世間沒有幾個人可以打得過她,隻不過她的對手是林喻。與他一戰,自己必敗!
“所以你就欺負我,總有一天我會還回來的!”齊顏忿忿的想著。
林喻不再說話,隻是專心致誌的玩著她的柔發,而齊顏趴在他的胸口,眼皮一張一合,有些困倦。
他們聽見大概有三四個人走上樓梯,發出蹬蹬的聲響,而後他們走過天字號的房門,最後在地字號的門口停步。
他們敲了三聲門,門吱的一聲打開,那些人走進房間,神色有些凝重。
地字號房間的百裏蕭胤見他們臉色鐵青難看,他也跟著蹙起眉來,“發生了什麽事?”
劍舞見大家都沉默不語,她抬首說道:“我們派去跟蹤林喻與柏齊顏的人被殺死了。”
百裏蕭胤長眉緊蹙,良久才舒展開。
林喻與柏齊顏畢竟不是小角色,想要對付他們也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那麽他們現在身在何處?”百裏蕭胤不覺得他們會匆匆離開容城。
“就住在天字號的客房裏。”劍舞沉了沉語氣說道。
百裏蕭胤的褐色雙眸驟然縮進,他們一定是知道自己就住在這裏,所以才找上門來的。看來他想要與賀子冉聯手的事情,必須緩一緩。
不然他還沒有拉到同盟,就先被林喻趕出了陳國。
“你們先出去,我自有打算。”百裏蕭胤屏退了所有人。
待所有人離開以後,他雙手憤怒的拍向眼前的桌子,桌麵上立刻爬出清晰的裂紋,足見他憤怒的程度。
林喻,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