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都城郊外,沒有人會來救她,跑不掉就隻有死路一條!

“啊——”淒厲的女聲劃過整座宣山,齊顏腳下一個懸空,掉進無盡的深淵中。她從上麵掉了下來,害怕的尖叫著,腳下是踩不到邊的深,耳邊是沙沙的掉落聲。砰的一個巨響,她趴在一堆稻草上,昏了過去。

匆匆趕來的黑衣人四處找尋齊顏,他們在草叢中找了許久都不見她的人,一個黑衣人走到首領前,“首領,四下都找過了,還是不見太子妃的人!”

“繼續找!”首領不信一個活人會消失在這片林子裏!

暗洞中。

齊顏慢慢爬起來,額頭上傳來的痛楚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摸摸額頭,手上有濕漉漉的感覺,低頭一看,是血!

大概是從上麵摔下來時磕破了腦袋。

她坐直了身子,轉頭環視四周,這裏不知道是哪兒,昏暗一片。漆黑狹窄的空間裏,似乎有光線溢出來,齊顏看見光線是從前麵折射過來,前麵應該有出口,可她實在累的跑不動了。

靜寂陌生的環境讓她產生了恐懼,齊顏將頭埋進臂彎中,倘若一直沒有人來救她怎麽辦?沒有實物她可以撐過幾天,一天沒有水,她就會死的。

頭頂的洞裏時不時傳來腳步聲還有人的說話聲,齊顏知道是那些黑衣人,他們還在尋找她。

她抱住膝蓋,背靠著牆邊。

香茗趕到月老廟時,月亮已升至半空,如水的月色盈盈而動。月光拉長了她的身影,香茗到處找齊顏的人,開口喊的名字,“齊顏,你還在嗎?”

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突然腳下碰到一個硬物。她低頭一看,月光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芒。香茗撿起地上的東西,這是塊羊脂白玉製的玉佩,她認得此物,是齊顏隨身帶著的玉佩!

香茗心下一驚,慌的到處找齊顏,在月老廟找了很久都不見她的人,香茗猜到她應該是出事了!

“怎麽辦怎麽辦,齊顏你可千萬沒事才好啊!”香茗的手緊握住那塊玉佩,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或許她可以回去讓人來救她!

香茗轉身往山下跑去,一坐上馬車她讓車夫快些往宮門口趕去!

車夫揚著手上的馬鞭,駕著車馬不停蹄的往宮門而去。

毓秀苑。秋蘭和煙竹正在大殿內描畫繡花樣子,煙竹拿起新畫的繡花樣子給秋蘭看,“秋蘭,你看我畫的蝴蝶如何?”

秋蘭拿了過來,紙上的蝴蝶的兩隻蝶一隻藍色,一隻黃色,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似有鶼鰈情深之意。

“畫的是不錯。”秋蘭笑著誇道。

煙竹拿回自己描畫的花樣,沾沾自喜道:“那是,我畫的可是咱們娘娘和殿下呢。”

“說到娘娘,都這個時辰了,怎麽還不見娘娘回來呢?”秋蘭放下手上的紙筆,擔憂的看向大殿外。

由秋蘭這麽一提醒,煙竹也想起齊顏到現在還回來的事,起身走出去時,香茗迎麵跑了進來。

“香茗公主,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娘娘呢?”煙竹急的顧不上行禮,直接開口問道。

香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這麽說來…齊顏就是還有沒有來了…”

“公主,您這是何意?娘娘不是應該和您一起回來嗎?”煙竹抓住香茗的衣袖問。

事態緊急,香茗也來不及解釋,她扯下煙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煙竹,你和秋蘭安心呆在宮裏等消息,我答應你一定會將齊顏平安帶回來的!”說著,她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煙竹像掉了魂般,她回頭問秋蘭,“秋蘭,娘娘會平安回來嗎?”

“會的,娘娘一定會沒事的!”秋蘭聲音堅定的說道。

東宮。燭光下,兩個一黑一白的身影挺拔頎長,林喻一襲黑袍,絕美中帶著一絲疏離與清貴,修長的指從棋盒中執了黑棋落在棋盤上。

“子卿,你真的決定去惠城了?”燭光映在林喻俊美的容顏上,投下深或淺的影。那雙深邃的黑眸靜若幽潭,燭光下如星辰般閃耀。

“嗯,日後你該去找子期陪你下棋了。”蘇笙一襲白袍,俊朗溫雅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抬袖從漆黑內執了枚白棋落下。

棋盤上,黑棋與白棋各居領地,他們中沒有一人是為了勝負在下這盤棋。林喻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情,“若是我執意讓你留下,你可會改變主意?”

蘇笙淡淡一笑,側顏如玉,“太子妃也開口勸我留下,隻是我不願意罷了。”

“長歡也留你了?為什麽不願意留下?”

“自然是有我的原因。”蘇笙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又從棋盒中執了一棋落在棋盤上。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林喻說了聲“進”,門外的人推門而入。

容猛大步從門外走來,見蘇笙也在,目光轉向林喻似在征的他的意見。林喻淡然開口,“你有話盡管說便是,蘇大人是自己人。”

“是!”容猛低首沉聲繼續道:“殿下,祈皇於昨日夜裏駕崩了。”

“哦?是何原因?”林喻挑眉問道,這幾日一直在忙朝中的事,倒是疏忽了祈天國那邊的情況。

“聽說是被一個刺客下毒害死的。”容猛壓低聲音回答。

這個消息早在林喻的意料之中,祈天國上下內亂,無數的人想坐上皇帝。祈皇之死,很有可能是某位皇子派人做的。

“你先退下吧,有事本宮會再叫你進來。”林喻揮袖示意容猛退下,容猛退出去後,殿外傳來一個聲音,接著一個身影急忙跑進了殿內。

“太子殿下!您快去救救太子妃吧!”香茗從毓秀苑一路跑到東宮,額頭上蒙了一層汗水。

林喻和蘇笙聞言皆是一驚,林喻起身走到香茗麵前,蹙著眉頭問:“公主,到底發生了何事?!”

“昨日我和太子妃約好申時在月老廟前,可下午一位娘娘到我宮中與我說了許久的話,誤了時辰。待我趕到月老廟時,太子妃已經不在哪裏了。”她從袖中掏出那塊玉佩遞給林喻,“這是我在月老廟前撿到的,太子殿下,你看這是太子妃的嗎?”

林喻接過玉佩,這是他送給她的,齊顏很喜歡就一直帶在身上。他握緊那塊玉佩,心跟著揪起來。

“來人!”林喻沉聲下令,容猛從殿外走了進來,“殿下,您有何事?”

“容猛,你去召集宮裏的侍衛,讓他們一起跟我去宣山找尋太子妃!”

“是!”容猛轉身走了出去。

蘇笙走到林喻身邊,眉頭深鎖道:“太子殿下,讓我跟你一起去找太子妃吧。”

“好!”

林喻和蘇笙走出去時,香茗也追了上來,林喻轉身,認真的說道:“香茗公主,你的好意本宮心領了,宣山那裏太危險,你就留在宮裏等消息吧。”

“我不要,太子妃是因為我才不見的,我一定要找到她!”香茗固執的要跟他們一起去,林喻猶豫是不是該讓香茗一起跟去,蘇笙在一旁提醒道:“殿下,還是救太子妃要緊,這裏有這麽侍衛,他們會保護公主的。”

林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答應了。

侍衛們點燃了火把,整個宣山上火星點點。林喻走在隊伍前麵,大步往林中更深處走去。跟在身後的容猛喊道:“殿下,您還是拿著火把吧,這宣山的路極是難走,您一定要小心些啊!”

林喻哪還顧上這麽多,今夜若找不到齊顏,他也不會再回去了!

“長歡!”林喻大聲喊齊顏的名字,他從未像這一刻這樣絕望過,恐懼過。

香茗和蘇笙走在一起,香茗見蘇笙眉頭深鎖,看他奮力尋找齊顏的樣子,不禁為他感到難過,也對齊顏很是羨慕。能有兩個如此深愛她的人,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