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一行人回到家中。

將這藥方給了還在府中的張郎中。

這方子給了專業的人,便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鎮國公一家開始專心籌備大公子回邊疆的事情

可不成想正月十五都過了。

陛下卻遲遲沒有下旨讓大公子回去邊疆。

這時鎮國公等人隱隱覺得不對起來。

可是邊疆出了什麽事情?

看這架勢,好似是要將鎮國公等人留在京中。

吃完十五的湯圓。

鎮國公一家在暖廳閑聊。

大公子沉聲道:“爹,要不我明日遞折子,請旨返程?”

“不可。”鎮國公搖頭。

“線下還不清楚,邊疆情況,此刻請旨,正中他們下懷,反倒坐實了咱們‘急於掌兵’的罪名。”

小奶團吃飽了正困。

眼前半月不見的彈幕卻跳了出來:

“乖寶呀!原文中,陷害你爹與北蠻人通敵的信,可是已經交給太子了。”

“那可是半真半假的信,查不出可以反駁的地方,你再不想法子,馬上就要被流放了。”

什麽?!

本來昏昏沉沉的奶團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原文裏麵,讓我全家被流放的信交給了太子,不是被大哥哥拿回來了嗎??】

一時間暖閣裏,無人說話。

沉默著聽奶團的心聲。

生怕出聲就錯過了什麽信息。

【你們在說什麽呀?劉貴妃的那個信隻是幌子,真正厲害的信件,其實年前就已經交給監軍了。】

眾人大驚:陛下年前就得到了消息,卻遲遲未說。也不知陛下是什麽意思。

【皇帝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直不下旨讓鎮國公府去邊境。就讓太子跟禦史在那邊一直查,可那個信很是縝密,查不出漏洞的。】

鎮國公暗自思付:陛下,雖然按兵不動,卻讓太子細查卻未告知他。

可見陛下也起了疑心。

這對鎮國公府上下很是不妙。

若是陛下遲遲不曾提起,他又如何自證呢?

【怎麽辦呢?小太子什麽都查不出來,時間拖得越久。陛下的疑心就越重,流放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廳內氣氛很是凝固。

【難道還是逃不掉原文劇情嗎?不對,再想想。】

鎮國公問大公子。

“上次你拿的信,可有什麽疏漏沒有?還有什麽可疑的人。”

“沒有,在首領說的玉跟信件,兒子都拿回來了。”

【柳貴妃沒這麽厲害,後麵那封信是他爹準備的。】

眾人心道:不好,若是丞相準備的,怕是準備了許久,百無一疏。

奶團子忽然拍著小手,小臉激動的泛紅。

【不是的,那信有漏洞!原文最後平反的時候說過,北蠻人寫重要得信件時,不用咱們的朱砂印泥,他們用狼血!】

鎮國公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陛下登基時與北蠻和談。

對方首領蓋的印確實帶著股鐵鏽般的腥氣,當時隻當是蠻族習性,沒曾深究。

丞相確實思慮重,可他不了解蠻族的習性。

若監軍手裏的信用的是朱砂,那便是打消陛下疑慮的關鍵。

現在唯一頭疼的是應當如何讓陛下知道此事。

畢竟現下陛下對邊疆之事隻字未提。

而他們也還不能確認信件是否是朱砂而非狼血。

鎮國公夫人撫著胸口:“可咱們怎麽去查監軍手裏的信?咱們現下連北境都去不得。”

【娘親啊,我們是離不了京,可是二哥哥他,不是不在京城嘛。】

大公子沉不住氣:“父親,二弟他在舅舅家,那裏離邊境近!”

鎮國公夫人有些憂慮:“老二他太過頑皮,如此大事。”

【娘親呀,二哥哥他是潑皮猴子。又機智,臉皮又厚。他最合適不過了。】

“老二他有分寸,上次他藏起匕首,便知他對這些危險很敏銳,且還有些聰明。”

大公子點頭:“可父親要如何讓二弟去邊關找到太子呢?這事還不能明說。”

小奶團一時也想不出什麽主意。

一時靜默。

還是鎮國公想了法子。

“老二他與太子年歲相當,從前在國子監讀了幾天。也算有幾分同窗之情,便讓他借著拜年去見見太子,左右他臉皮厚。”

“可若是太子已認定此事,那不是把老二往死穴裏送。”

【那就裝不知道吧,能不能,讓太子自己發現印有問題?】

可若是裝作不知,還是難逃流放結局。

鎮國公拍板,“讓他去,就說投石機修好了,拿圖紙請太子過目。再奉上從前收集的《北蠻風俗雜記》。”

大公子立刻明白過來。

《北蠻風俗考》裏專門記載過北境各族的習俗,其中便有“狼血為印”的條目。

若太子看到此書,或許會察覺其中蹊蹺。

“兒子這就去寫信。”大公子轉身要走,卻被鎮國公叫住。

“寫信不安全,丞相定會盯著府中飛出的東西。怕是到不了地方就會被射下了。”

“那兒子親自去一趟。”

【大哥哥皇帝看的這麽嚴,你怎麽可能出京呢?】

鎮國公白了一眼大兒子。

你妹妹都看得懂的事情,你還瞧不出。

“讓沈青去一趟吧。他熟悉路,武功又高強,趁夜走,不易被發覺。一定將話能帶到。”

夜深後,沈青揣著密信悄悄進了地道。

鎮國公站在書房窗前,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密道裏。

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出去。

便是把二兒子也推到了風口浪尖,可事到如今,已沒有退路。

夫人端來碗熱湯,輕聲道:“老爺,喝點湯暖暖身子吧。老二機靈,不會有事的。”

鎮國公接過湯碗:“我不是擔心他,是擔心丞相那老狐狸早就布好了網,就等咱們自投羅網。”

他想起奶團子說【那信是丞相準備的】,心頭便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丞相本人在朝四十餘年,輔佐兩代君王。

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他和陛下與之鬥了多年,都撼動不得半分。

而他,最擅長的便是“請君入甕”。

奶團子懷裏抱著太子給的小玉兔。

【爹爹,我們是大老虎,不怕狐狸。】

兩日後,北境雁門關。

二公子正在軍機營裏改良投石機得圖紙。

他難得得到父親的認可。

圖紙改了又改。

隻想精益求精,務必要做的完美。

正身心沉浸其中,全然不知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