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傍晚。

鎮國公府眾人收拾妥當,往皇宮去了。

奶團子昨夜裏睡得晚了,今日睡到晌午才起。

精神得很。

直在娘親的懷裏“咿咿呀呀”。

【娘啊,今天能不能給我嚐嚐宮裏的菜啊,我還沒吃過呢!】

奈何鎮國公夫人就當聽不見,與夫君輕聲聊著少時趣事。

實在是鬧騰得厲害了,便丟給大公子抱著。

鎮國公忽然低聲對大公子道:“今日宴上,無論聽到什麽,都別接話。”

這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到了太和殿內,百官按品級落座。

皇帝坐在上首,左側案席是皇後,右側是婉貴妃。

小太子還在邊境未歸,下首左第一位便是丞相。

右手便是鎮國公。

文武大臣,分庭對抗之勢顯而易見。

眾人行禮,宴席開始。

酒過三巡,眾人獻禮。

從皇後開始,依次獻上福壽圖等物。

等到賢妃時,皇後替她答到。

“賢妃妹妹,今日身體不適,便托妾身送了五穀豐登的禮盒來。”

奶團子本來在這推杯換盞的大殿待著有些無趣。

無聊的社畜年會。

正昏昏欲睡起來,眼前的彈幕突然彈出:

“賢妃,原女主的助力之一,怎麽沒來呀?我還想見見那個奇女子呢?”

“八成又是跑出宮去瀟灑了,皇後閨蜜給她打掩護呢。”

“哈哈哈,人家為什麽進宮啊?不就是因為那個內閣首輔的爹管不住她,才把她丟到宮裏去,想著困住她點嘛。”

這一瞬間小奶團就不困了。

【大瓜,大瓜,什麽大瓜?賢妃不在宮裏跑出去了?】

皇帝微笑的臉有些僵硬。

【都是皇後在給她打掩護,皇後是她的閨中密友。賢妃娘娘還是京城首富。】

皇帝手中的酒都有些灑了,京中首富不是個男子嗎?

【是啊,家裏人是古板守舊,可她卻精通商道。從小就跟皇後娘娘玩的好,兩人女扮男裝,學了一身市井本事。】

皇帝默默的放下手中杯子。

是呢,皇後小時候是鎮北侯的幺女,寵得無法無天,在京中乃是小霸王。

皇後見他默默放下手中的杯子。

開口道,“陛下怎麽了?可是對這禮物有些不滿。”

不滿,很是不滿。

賢妃居然是京城首富,卻給我送這些稻穀?

還有你,居然幫著她出宮玩?

皇帝心頭不滿,卻隻咳了兩聲。

“酒有些涼了,再溫一溫。”

皇後也不疑有他,畢竟也隻是為了保住侯府才嫁他。

場麵上過得去就行了。

【皇帝是不是覺得賢妃那麽富,卻送稻穀做年禮?那是因為太子已經把水患的事情告訴她了,她送的都是稻種。在提醒皇帝,該屯糧了。】

“朕覺得賢妃這禮物甚好。前段日子戶部那邊查出了諸多紕漏,怕是糧草不夠,不若多囤些糧草吧?”

鎮國公率先響應。

“陛下仁慈!”

【哈,這不就中了賢妃的圈套了嗎?賢妃可是擁有最大糧食的糧商,這不得狠狠賺他一筆。】

鎮國公冷汗直冒:崽兒啊,後半句不想那麽明白也可以!

皇帝無奈:“可國庫不豐,諸愛卿可有什麽別的方法?”

【國庫不豐,你不是剛抄了大貪官的家嗎?按說應該是近幾代以來最豐的國庫了吧,小氣鬼。】

底下眾官員,眼觀鼻鼻觀心。

不敢接話。

生怕陛下是想再抄一個家,來填補國庫。

“皇後覺得,該如何?”

皇帝皮笑肉不笑。

好樣子,感情在這宮裏,我才是那個外人啊?

皇後臉不紅心不跳:“陛下,嫻妃送來的禮物你可曾仔細瞧瞧?”

“哦,有何不同?”

“賢妃送來的稻種,據說是江南新培育的良種,一畝可多收三成。若能推廣開來,何愁糧草不足?”

【對對對,原文也說過。水患的時候,是京中的糧商送來了可解燃眉之急的糧食,其中就有江南孕育的新種。

但賢妃一直隱在最後,是讓原女主獻給皇帝的。原女主鄉野出身,送上稻種無任何不妥。反而得了封為女官的賞賜。】

什麽原女主,皇帝聽的雲裏霧裏。

但這稻種有用,他是聽懂了。

“賢妃有心了,也不知她病得如何了,朕待會去瞧瞧她。”

“咳。”

處變不驚的皇後。

差點被自己嗆死。

“陛下,賢妃她染了風寒。過給您就不好啦,您身體為重,過兩日再去吧。”

鎮國公府眾人低著頭,不敢去看上首。

皇後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皇帝輕笑一聲:“這乃真龍天子,有龍氣相護。不怕,賢妃如此功績,朕必得去瞧瞧她。”

【迷信,有龍氣相護,你最後不也感染了瘟疫,還是原女主治好的你。】

鎮國公夫人猛的捂住小奶團的嘴。

後又想起不是她說的話,這是她的心聲。

藏不住啊。

鎮國公也很是懊惱。

怎麽就沒想到稱病不來呢?

聽到這心聲的皇帝,怔愣的一瞬。

是呢,大災以後必有大亂。

大亂之後,便會有瘟疫。

得想想法子,讓這大災死在苗頭上。

算了,賢妃的事以後再說吧。

看著內閣首輔。

你瞞朕瞞的好苦啊。

“內閣首輔大臣。”

“臣在。”

“朕命你新修河道,水渠。翻修舊渠,開墾良田,播種這新的稻穀,如何?”

“臣,領命。”

【哎,最後水患的時候,無人敢接,也是那個內閣首輔去的。倒是跟原文沒有出入,但為何提前了如此之多?】

“你既為賢妃生父,賢妃病重,你可要何賞賜啊?”

“臣,不敢,臣家中上下理當為陛下竭盡全力。”

【這話倒也不假啦。內閣首輔最後為你而死,他女兒在你還未登基的時候,也是給你資助糧草最多的人。

不然你以為,你的糧草為什麽沒有那麽多泥沙?是因為戶部不貪你的軍糧嗎?

還不是因為,鎮北侯大將軍是她鐵閨閨的爹呀。】

原是這樣。

怪道,那幾子內鬥之時本應軍糧短缺。

可鎮北侯那邊卻撐了如此之久。

既如此,便也不為難她了。

“朕知你們是忠勇之家,但朕有心賞賜。不若此次就讓賢妃一同置辦此次屯糧吧,你也好讓你父女二人見一見。”

“微臣,謝主隆恩。”

【笑死,讓賢妃負責采買,這跟鼠入米缸有何區別?】

奶團子都快笑死了。

陛下不知道賢妃底細,國庫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