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明胃裏翻江倒海,隻覺得無比荒謬和惡心:“裴引之,你讓我感到惡心。”
“惡心?”裴引之輕笑一聲,笑容裏透著一股瘋狂的悲涼,他一把扯過沈長明眼上的布條,“好夫人,過了今天,你就可不能再說這種傷害為夫的話了。”
這時候沈長明才看到周圍的環境。
紅綢掛滿房間,她身上穿的分明是嫁衣。
裴引之不再是往日的囂張,而是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厲:“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池元君不是護著你嗎?那我就把你鎖在這裏,一輩子!讓你隻能看見我,隻能想著我!”
他抬手,拿著一條冰涼的鐵鏈。
“裴引之,你敢!”沈長明驚恐地掙紮,粗繩勒得她手腕生疼。
裴引之緩步走近,眼中是瘋狂的占有欲:“乖,別亂動,下人不懂憐香惜玉,你的手都被這麻生傷到了,我們換上鐵的,一點都不疼,我試過了。”
冰涼的鐵鏈鎖上沈長明的腳腕,冰冷的觸感順著血液傳遍全身。
她絕望地閉上眼,淚水打濕了衣襟。
與此同時,郡主府。
池元君一身白衣,身邊是驚魂未定的玉翠。
他看著暈倒在地的六寶,徹底發狂。
他一拳將人打醒:“郡主呢?”
“郡主,裴,裴府的影衛。”
“一群廢物!”池元君一腳將身邊的石柱踹得粉碎,青筋暴起,猩紅的眼底透著毀天滅地的絕望與瘋狂。
“主上,裴府剛剛有一輛馬車出了城,屬下查到,裴府再西郊有一處莊子,今日在宴請賓客,說是,裴郎君今日成親。”
池元君猛地抬頭:“備馬!去城西郊。”
西郊莊子上,裴引之正溫柔地為沈長明擦拭傷口,眼神裏卻是化不開的偏執:“長明,現下池元君應該也快找來了,他很快就能喝到你我二人的喜酒了。”
沈長明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裴引之,你贏不了池元君。”
裴引之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陰鷙:“那可不一定。等他來,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你是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奔襲而來的鐵騎煙塵,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池元君,來吧。
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城西莊子,殘垣斷壁間陰風呼嘯。
裴引之站在人潮之外,嘴角的笑意愈發陰鷙。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襟,轉身看向被鐵鏈鎖在房梁上的沈長明,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瘋狂與占有。
“池元君來了。”他語氣輕快,仿佛在迎接久別重逢的故人,“長明,你看,他果然沒讓我失望。”
沈長明腳腕被鐵鏈勒得紅腫泛紅,淚水混著胭脂滑落。
“裴引之,”她聲音沙啞,“你會後悔的。”
大男主的光環不是小貓小狗可以挑釁的。
裴引之輕笑一聲,緩步走到她麵前,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不會的,最起碼,你我已經拜了堂,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沈長明甩開他的手,眼底滿是鄙夷:“本郡主的婚嫁從不受世俗的約束,你娶了又如何,本郡主,不、認。”
裴引之的臉色瞬間驟變,眼中的溫柔徹底消失:“我為做了這麽多,你不能不認。”
說著,他低頭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
沈長明天生神力,即使受了傷,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將人狠狠推開,拔出頭上的發釵狠狠戳進男人的肩膀。
可裴引之像是不知疼痛似的,強硬著將人抱在懷裏。
“長明,你是我的。”
外麵廝殺聲漸起,裴引之滿眼都是快意:“聽到了嗎?你的贅婿在外麵恭賀我們大婚呢。”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木門被生生踹碎!
池元君一身血汙,白色長袍上沾染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雙目猩紅,周身散發著足以凍結空氣的殺氣,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放開她!”
裴引之瞳孔驟縮,下意識將沈長明拉到身前,用匕首抵住她的脖頸,站起身厲聲喝道:“池元君!你敢過來試試!我殺了她!”
沈長明衣衫半露,被他擁在懷裏無法動彈。
池元君的腳步猛地頓住,猩紅的眼底死死盯著匕首下的沈長明。她臉色蒼白,脖頸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腳腕上的鐵鏈更是刺得他眼睛生疼。
滔天的怒火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周身殺氣暴漲,聲音卻冷得像冰:“裴引之,本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開她,本王饒你裴家滿門不死。”
“饒我?”裴引之癲狂大笑,匕首又往沈長明的脖頸壓了壓,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指尖,“池元君,你也有今天!我今天就要讓你看著,你心愛之人是如何在我身下求歡。”
“你敢!”池元君一個猛衝,將男人釘死在**。
不等他反應,池元君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麵門!
裴引之整個人口吐鮮血,鼻梁塌陷,麵目全非。
沈長明穿好衣服躲在床角:“池元君,送我回家。”
池元君顫抖著身子解開她身上的鐵鏈,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裏。
“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長明情緒淡淡的:“不晚,你來了就不算晚。”
“裴引之,”他緩步走向倒在血泊裏的男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引之的心上,“你碰了她,這筆賬,本王會連本帶利,百倍奉還。”
他彎腰,一把揪住裴引之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你裴家滿門,淩遲刮骨,你,宮刑,拉去獸場。”
池元君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沈長明,緩步走出廢宅。
月寒如刃,影衛護送著他們緩緩離去。
沈長明趴在池元君的懷裏,兩人的身上都不停的往外冒血。
她伸出手緊緊捂著他的傷口:“池元君,我當時說的是真的,我們一筆勾銷,重新開始吧。”
“好,我們重新開始。”
池元君低頭,溫柔地回應。
這一次,他發誓,從今往後,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