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長明總感覺自己被戲耍了,捂著腦袋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看著沈長明站起來要走,他一個著急猛撲過去,不小心雙膝跪地。

他順勢抓住少女垂在身側的手:“夫人,阿玉錯了,阿玉給夫人賠罪。”

“你跪著做什麽,我又沒欺負你。”沈長明將人拉起來,看著無依那毫無血色的臉,“你身上傷還沒好呢。”

可無依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被那大夫刺激到了,滿腦子都是真夫妻。

他不滿足於當名義上的麵首,贅婿。

握著沈長明的手,發絲淩亂地粘在嘴角,一滴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手背。

“是我太過貪心,妄想奢求夫人多疼愛我一點。”

“哎呀,你別哭啊。”

沈長明急得跺腳,她母胎單身這麽多年,哪裏見識過這樣的手段。

若是這人強硬逼她,那她還敢理直氣壯地打回去,罵回去。

而不是現在,讓她無助地隻能手忙腳亂地替他擦著眼淚。

看著眼淚越掉越多的無依,她一甩胳膊:“我不怪罪你就是了!”

“長明,我會永遠忠誠於你。”

說著,他將手裏捏著的葉子化成刀片射出去。

窗戶一瞬間落下。

沈長明轉身就要去看,無依的大手直接將人拉到懷裏。

雙唇相接。

柔軟的陌生的觸感讓兩人心頭都為之一振。

堂屋內逐漸升溫,無依抱緊沈長明,似是要將人融入骨血。

原本的蜻蜓點水的親吻,在沈長明雙手撫上無依的瞬間變得腥風血雨。

撕咬,

沸騰,

翻江,

倒海,

一吻結束,整個室內隻能聽見低沉的喘氣聲。

兩人渾身都燙得厲害,沈長明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

這是男主,殺過原身。

即使現在在她看來一切都沒有發生。

即使原主不知道未來的事。

但男主知道,她也知道。

她不能自私地頂著原主的身子去放肆行事。

沈長明後退一步,輕輕擦幹唇上的水痕:“我先去看看那幾個賊審得怎麽樣了。”

太過著急,平推的門被沈長明一把向外推開。

門板瞬間斷裂,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聲巨響過後,沈長明跑得更快了。

無依看著斷裂摔在地上的破門,控製不住地低頭笑出了聲。

後院,

沈長明一過來就看到四個腦袋瓜長在地上。

向仕則是被困在一邊跪著。

“怎麽樣,學會說話了嗎?”

四個人灰頭土臉的,想要點頭發現下巴被土卡住了。

“嗯嗯嗯嗯嗯嗯,女俠饒命!”

沈長明坐在椅子上,伸手將那個老鷹的紋樣展示在他們麵前。

“認識這個嗎?”

“認識!是老方他婆娘繡的。”

沈長明看著說話的那人:“你們仨身上沒有這個繡樣?”

三人頭搖成撥浪鼓:“沒有。”

奇了怪了,方家娘子分明說的是所有人都有啊。

她抬起手,衝著向仕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向仕渾身被捆成了粽子,動一下都困難。

剛要求助,就看到沈長明衝著他笑了起來。

立馬,所有困難都不叫困難了。

他立馬趴下,一拱一拱的硬是到了沈長明麵前。

撅著屁股衝著沈長明嘿嘿一笑:“女俠,我過來了,您有何吩咐?”

“這圖樣你可見過?想好了再說。”

“隻要是在先生手底下做活,都會給,說讓自己繡在衣服上。”

“那為何他們三人不知道?”

那三人也是齊刷刷的扭過頭去看著老方:“就是,憑什麽我們沒有!”

“這個是因為它們仨沒婆娘,我們先生說隻能給有婆娘的,有娃的。”

這等荒唐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讓他們都一頭霧水。

“這是為何?”

“不,不知道。”

沈長明看著他們五個蠢貨,氣得沒辦法。

“放了。”

逐雲剛要行動,剛邁出一隻腳才反應過來:“啊?這就放了?”

“不然呢,殺了?也行,那殺了吧。”

“別別別!女俠我們還有東西沒說!”老方可不想這麽早死,他娃還小呢。

沈長明走過去,蹲在他麵前:“你說,說的好聽,我獎勵你一朵小花。”

“先生是個好人,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您下殺手,我們平常幹的活都是殺那些惡匪強盜和作亂鄉紳,這圖案其實是一層保障,道上的人看見衣服上繡著鷹的,都不會殺的。”

聽著這說法,沈長明越發看不透了。

“你們先生經常出現在什麽地方,那天追殺我的人都去哪兒了?”

“城裏,雀鳥街,桃仙樓,時間不定,房間不定。”

又是桃仙樓。

這聲色犬馬的桃仙樓還真是多事之地啊。

這幾人也沒什麽審問的價值,沈長明直接將人剝了衣服扔去縣衙。

臨州人給他們先生麵子,她可不會給。

沈長明躺在小院的搖椅上躲太陽,外麵一陣**,隔著牆都能聽見方娘子那哭天搶地的聲音。

“老方啊,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說跟著好東家嗎,怎麽被官府打成這樣!”

玉翠憤憤不平地呸了一口:“殺人的行徑,竟然才打了五十大板。”

“又沒殺成,自然是判不重的。”沈長明倒是看得開,“你陪我去慰問慰問方娘子,將她那筐雞蛋送回去。”

“是,奴婢這就去拿。”

一筐雞蛋正是老方需要的。

兩人來到隔壁,大門沒關。

但因為是從官府抬回來的,周圍的鄰裏都隻敢在外麵觀望,生怕扯上什麽關係。

沈長明還沒踏進大門,就被賣她傘的崔娘子一把拉住:“他家當家的別是犯了什麽事,你初來乍到,還要廣開門路做生意,這沒官府行不通的,趕緊走,別惹一身腥。”

沈長明自然是聽得出來她話中的意思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沈長明又不是真的來做生意的。

“沒事的,崔娘子,我不怕。”

崔娘子看她一臉坦然,隻覺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長歎一口氣,一把奪過玉翠手裏的籃子:“這是要給他們的吧,我替你給!”

崔娘子一把將她推給自家閨女:“幼娘,牽著姐姐的手不要鬆開知道嗎?”

還沒沈長明腿高的小女娃,抬起胳膊用熱烘烘的小手將她牢牢抓緊。

沈長明為難地看著崔娘子的背影:“崔娘子,真不用,崔——”

幼娘晃著沈長明的手,奶呼呼的聲音將她打斷:“姐姐,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