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道德綁架不成,陳平花索性撕破了臉,直接動手去拽她的胳膊。
“你少廢話!今天必須跟我們去蘇家,蘇奶奶賠罪!”
“你要是不聽話,我們就天天來你公司門口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多麽不孝不義,連親弟弟前途都不要的白眼狼!”
奶奶?
謝晚凝頓時明白過來,原主父母的突然到來,肯定是蘇老太太說了點什麽。
想明白後,謝晚凝用力甩開她的手,眼底滿是厭惡:
“你們這種父母,有什麽資格談孝順?想拿我換錢,做夢。”
陳平花和謝國見她軟硬不吃,對視一眼,索性一起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她,想把她強行拖走。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身影擋在他們麵前。
楚蕭不知何時下了樓,他一把攥住謝國的手腕,稍一用力,便逼得他吃痛鬆手。
接著,他將陳平花用力推開,把謝晚凝穩穩地護在了自己身後。
“不管你們是誰,”楚蕭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這裏是辦公場所,再敢動手動腳,就和警察去說。”
公司的幾個保安也趕了出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陳平花和謝國見這個男人高大懾人,自知討不到好,隻能不甘心地咒罵了幾句,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謝晚凝揉著被抓得發紅的手腕,低聲道了句:“謝謝。”
楚蕭調查過謝晚的資料,對她的原生家庭略知一二。
他看著她明明眼眶泛紅,卻又強撐著堅毅的模樣,眼眸也跟著泛冷。
“看來,我們之前的交易要加快進度了。”
“沒錯,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謝晚凝的眼中有些狠意,她看著楚蕭,繼續問:“蘇靖宇出軌的證據,你那邊有什麽進展?”
“收集到一些他和安溪出入酒店的照片,但對方可以說是在談工作。隻憑這些,想起訴離婚,並且讓你拿到滿意的補償,會很困難。”
“我知道。”
手腕上的痛,此刻才緩和幾分,謝晚凝冷笑:“光是婚內出軌,還不夠讓他傷筋動骨。”
她頓了頓,語氣肯定。
“他公司的賬目,一定有問題,此事我會想辦法。”
楚蕭點了點頭
第二天,謝晚凝照常出門上班。
剛走出公寓樓不遠,她就覺得身後不對勁,有腳步聲不遠不近地綴著,節奏雜亂,一聽就不是正經路人。
她勾了勾嘴角,沒停下步子,倒想看看是誰這麽膽大又沒耐心。
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她正準備回頭,一塊粗糙的麻布袋就從頭頂猛地罩了下來,眼前一黑。
刺鼻的味道隨即鑽進鼻子.
糟了,是迷藥。
謝晚凝心裏一沉,趕緊屏住呼吸,用力掙紮起來。
但身後的人力氣極大,死死箍住她,絲毫不給她逃出的機會。
沒幾下,乙醚入體,謝晚凝沒了力氣,徹底昏過去。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一張陌生的單人**。
她坐起身,打量四周。
沒有窗戶,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
牆壁是單調的灰白色,像是臨時改的儲藏室。
她走到門口,擰了擰門把手,鎖得死死的。貓眼也被從外麵堵住了,什麽也看不見。
謝晚凝壓下心中的慌亂,想打電話求救,摸了摸口袋,手機不見了。
這時,門外傳來鑰匙碰撞的響聲,接著“哢噠”一下,門開了。
進來的人是陳平花。
她手裏提著一盒快餐,眼神躲閃,像是做了虧心事,不敢直視謝晚凝。
“你就在這兒好好反思幾天!”
她把快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終於鼓起勇氣,擺出母親的架子。
“你要是還想著離婚,還想著在外麵拋頭露麵,就別想從這裏出去!”
陳平花頓了頓,話裏帶上威脅:“什麽時候想通了,去給蘇家認錯,我什麽時候放你走。不然,你就餓死在這兒!”
謝晚凝看著她那副樣子,嗤笑出聲。
“把我關起來,這是非法拘禁,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她抱起胳膊,慢悠悠地看著對方:“你要是不怕坐牢,不怕蘇家因為這點醜聞把你們當仇人,你大可以把我餓死在這兒試試。”
陳平花被她堵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一向聽話的女兒,怎麽變得這麽牙尖嘴利了?
但她還是篤定謝晚隻是嘴硬,關幾天,餓幾頓,吃了苦頭自然就軟了。
到時候她再說幾句好話,不就拿捏住了?
想到這,陳平花又找回了底氣,冷哼一聲:“我這是為你好!等你出來,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她撂下狠話,轉身就走,重重地甩上門,從外麵再次鎖死。
房間裏恢複了死寂,謝晚凝臉上的嘲諷也淡了下去。
她走到桌邊,打開那盒已經有些涼了的快餐,麵無表情地吃了起來。
現在,她需要保存體力。
吃飽喝足,她倒在**,閉上眼睛睡覺。
她倒要看看,是她先妥協,還是陳平花他們的耐心先被耗盡。
隻是沒了手機,實在有些無聊。
謝晚凝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開始想自己的事。
從滬市風光無限的謝家大小姐,變成京市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謝晚。
她開始想家了。
想那個溫暖明亮的家,想寵著她的父母,還有那三個帥氣又體貼的哥哥。
不,她一定要回去。
可是,頂著謝晚這具身體,怎麽跟他們相認?直接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他們不把她當成瘋子才怪。
隻能慢慢來。
謝晚凝思來想去,腦海裏忽然閃過三哥謝景辭的臉。
三哥是律師,平時也喜歡看誌怪小說,還神神叨叨地研究過什麽平行宇宙,或許,他會比大哥二哥更容易接受這種事。
對,就從三哥那兒下手。
等她拿回手機,就先給他發個短信,說一些隻有他們兄妹倆才知道的秘密。
想到這裏,謝晚凝原本有些煩躁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閉上眼,等著吧。
她很快,就會回家的。
謝晚凝沒想到,自己會被整整關了四天。
第一天,陳平花來送了一次飯,撂下幾句狠話就走了。
第二天,依舊如此。
飯菜都是些冷掉的快餐,但謝晚凝照單全收,她需要體力。
一天隻有一頓飯,再難以下咽,也不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