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鳳枝打了個哈欠,手上的木棍轉了個圈,點了下**被捆成奇怪姿勢的兩個男人。

“來教育下這兩個不省心的家夥!”

她來到桌前,熟絡的接過了塵遞來的筷子,吃起早餐。

了塵本想替二人解開繩子,可是他們身上的紅繩不知用了什麽綁法,居然是交叉繞過前胸和那裏。

乍一看,還有些...難以直視。

柏無廂漲紅一張俊臉,死命衝了塵遞去求救的眼神。

片刻過後,柏無廂渾終於被解開束縛,如釋重負的倒在一邊,一抬眼,看見麵前慕容修宇仍在昏睡中的臉,他又滿臉惡心的起身縮去角落。

“說說吧,你們倆之間發生什麽事了?”玲鳳枝擦擦嘴,來到他麵前。

“我身體還沒消化那蠱蟲,又餓了這麽久,你們不讓我先吃點東西嗎?”

“想吃就趕快說。”玲鳳枝被他倆鬧了一早晨,沒了之前的和顏悅色。

礙於玲鳳枝的威懾,柏無廂便將他和慕容修宇的過往和盤托出。

原來,慕容修宇曾有一個妹妹,天真活潑。

當年與四處閑逛的柏無廂有過有一麵之緣,但他們之間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淺聊了幾句天下大事,江湖紛爭。

豈料,分別之後,這慕容家的小女兒半路突發意外,橫屍荒野。

而她的屍身手上還握著刻有柏無廂名字的玉佩。

慕容修宇父母年紀大了,被這一事打擊到直接雙雙去世,往日和樂的一家四口,轉瞬之間便隻剩下慕容修宇一人。

他痛苦萬分,自此一身喪服再未脫下,將斬殺玉佩主人柏無廂作為餘生目標。

玲鳳枝打斷柏無廂的話,詫異問道“那既然不是你幹的,你怎麽不解釋清楚?”

柏無廂一聽這個,終於忍不住仰天長歎。

“終於,終於有人問我這個問題了!”

他指著**側躺著的慕容修宇,憤恨道:“我倒是想解釋,他肯聽嗎?一發現我是柏無廂,拎著他的長蕭對我劈頭蓋臉,哐哐一通砸!”

“我說我是柏無廂,他動手。”

“我說這事和我沒關係,他動手。”

“我說你找錯人了,他倒好,直接一個耳刮子就扇上來了!”

玲鳳枝:“那你挺慘。”

柏無廂說到激動之處,更是對慕容修宇充滿怨怒,對玲鳳枝和了塵建議把這人扔遠點。

可玲鳳枝現在還需要慕容修宇幫她解除蠱毒,怎麽可能趕走他?

她已經想好了,柏無廂幫她修複魔功帶來的後遺症,慕容修宇幫她解蠱毒。

他們兩個對自己都有用。

“不是?”柏無廂瞪大眼睛,“你這表情不會是想留下他吧?”

他看看始終保持沉默,好似心事重重的了塵,又看看雙眼亮晶晶,老謀深算的玲鳳枝,心狠狠一沉。

“走了!”

柏無廂帶好手套,拎起包裹轉身開門。

一雙手攔住他的去路,了塵眸中泛著冷,無聲的壓迫讓柏無廂渾身一震,毛骨悚然。

玲鳳枝笑道:“你看,你說的幫你處理慕容修宇這件事,我們已經做到了。現在你想反悔?”

她那雙妖冶的的眼眸霎時間迸發出駭人的殺意,“你不會言而無信的,對吧?”

了塵也輕聲勸道:“幫鳳枝,請現在。”

柏無廂被雙方壓迫,後背起了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尤其是此刻攔住自己的了塵,更是陰氣的沒邊,這還是他記憶裏那如春風般和煦,如佛陀再世般慈悲的了塵嗎?

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若是自己現在說一句我反悔了,那下一秒他就會魂歸黃泉。

“得得得,怕了你們了。”

柏無廂放下包裹的瞬間小聲嘀咕道:“切,還鳳枝。真是親密啊......”

“我幫你們,慕容修宇你們打算怎麽處理?他可是聽不懂人話的,小心他一發瘋,那......”

“無礙。”

了塵對柏無廂伸出手掌,“我已然封住了他的經脈,他使不出內力的。”

柏無廂倒吸了口涼氣。

日上三竿,慕容修宇這才嚶嚀一會聲,緩緩睜開眼睛。

房間內安靜萬分,窗戶和大門緊閉,床前的木桌上還擺了盤冒著熱氣的包子。

似乎是對方能預知到他什麽時候醒,掐準時間放在這裏。

“可惡!”慕容修宇捂著脖子,吃痛的從**起來。

忽然,他掀開被子的手驟然頓住。

玲鳳枝推門進來時,隻見慕容修宇狼狽的摔倒在床邊,他惡狠狠的瞪著玲鳳枝,嘴唇顫抖的不成樣子。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怒聲問道。

“做了點讓你安靜下來的小手段,現在你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呸!我慕容修宇士可殺不可辱!你們何必耍這些齷齪手段?是不敢和我堂堂正正決一死戰嗎?”

玲鳳枝哼了聲,反手就將門甩上。

“你..你幹什麽?你...你別靠近我!走開!”

玲鳳枝不顧慕容修宇的掙紮,一把攥住他的下巴,厲聲一句閉嘴。

慕容修宇剛剛蘇醒,又被了封住經脈,此刻渾身軟綿綿的,連掰開玲鳳枝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想到自己身為男子,身為慕容家長子,如今殺不得仇人,反而被仇人的幫凶如此輕蔑屈辱,頓時悲從中來,眼眶紅了又紅。

在玲鳳枝看來,男人委屈又憤怒,不甘又無助的樣子,倒是莫名有幾分嬌氣。

“放心,我不殺你。”

“為自己父母,妹妹報仇,這是你應該做的,我其實很欣賞你。”

慕容修宇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眼眶逐漸濕潤。

“但是。”玲鳳枝話鋒一轉,從剛剛的誇讚即刻轉換到批評的語氣,“你沒能搞清楚事實,就喊打喊殺,牽連無辜之人,這難道就是你慕容修唯一的手段嗎?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我知你孤身一人,唯有報仇才能支撐你走下去,可是你不該這麽衝動,不聽解釋。”

慕容修宇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解釋?他的玉佩都在我妹妹手中,他不是凶手,誰是?”

“如果這樣就能算作是他殺人的證據,那我現在往你身上塞一個死人的貼身衣物,然後說你道德淪喪侮辱屍體,你認不認?”

“平心而論,你真的能夠百分百確認他就是殺害你妹妹的真凶嗎?”

慕容修宇:......

“若我於昨日將你一刀斬殺,而柏無廂也不是真正的凶手,那你豈不是白白死了?”

“也許真凶還會在背後大笑,看,那個傻子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男人呼吸停了一瞬。

慕容修宇隻覺自己的呼吸聲仿佛在耳邊無限放大,麵前的女人說了什麽他都聽不清了。

不是柏無廂,還能是誰?

玲鳳枝俯身,以極具壓迫力的氣勢將人死死按在床邊,語氣卻十分溫柔。

“幫我,我來幫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不幫我,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