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咳咳,怪了,怎麽那個房間也著火了?我不是隻點了一間嗎?”

“慘了,這下要包兩個房間的修繕費,可虧大發了!”

濃煙之中,玲鳳枝將剩下的火油收好,從隱蔽處逃走。

這下,雪姬應該順利離開了吧?

想到這,玲鳳枝心情好時候了許多。

火勢被及時趕來救火的教徒守衛們控製下去,一趟又一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玲鳳枝之前培訓過的滅火流程。

而就在這時,玲鳳枝餘光裏注意到有個與救火人群背道而馳的黑色身影。

既沒有在救火,也沒有在看熱鬧。

仿佛事不關己一般,淡然的往無人的角落裏走去。

看背影,是個高大挺拔的男子。

莫名...還有些熟悉。

近來教內發生的一些古怪之事,玲鳳枝立馬警覺起來。

是萬蠱宗又派來一個臥底嗎?

她想也不想,跟著那人離去的方向,輕手輕腳的走著。

二人的距離越拉越近,近到玲鳳枝可以看清男人披散在身後濃密油亮的長發,還有長發後健壯而不失柔和線條的腰形。

他穿的是極樂教之前被她廢棄的教服,上身是緊身長袖的立領黑衣,腰間那裏有著大麵積的鏤空蓮花花紋,花紋下是黑色的紗裙。

不管男人或是女人穿,都可以顯得隨性又妖冶。

而她之所以會廢棄這一套,主要還是因為教內的人實在穿不出那種禁欲又妖豔的味道。

而前麵這個人卻能恰到好處的拿捏那勾人心魄的風情。

還真是,頗有姿色......

等等!

這是瞎想什麽?

玲鳳枝無奈扶額,狠狠唾棄自己,自己怎麽會成為那種好色之人?

想到這,玲鳳枝也不再玩貓捉耗子的遊戲,她當即出聲,喊住前麵的人。

“站住,你是何人?”

“報上名來!”

男人的腳步一頓,黑紗裙擺在他腳邊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他並沒有轉過身,隻輕輕歎了口氣。

她,沒認出來?

居然沒認出來?

......

應該是她忙忘了吧,畢竟極樂教的事也很多。

似乎這個自找的理由說服了自己,了塵的語氣又恢複了以前的平和。

“鳳枝......”他道:“貧......”

玲鳳枝未曾細聽,幾乎是毫不猶豫揮開雙臂,兩條黑紅色的水袖從她寬大的袖口中淩空而出,直擊男人的脊背。

‘轟——’

水袖與地麵青磚相撞的地方裂開數道紋路。

水袖回轉,了塵剛剛翻身落地,第二輪攻擊再度襲來。

“賊小子,你倒是膽大,膽敢擅闖極樂教,本教主便讓你有來無回!”

“鳳枝!你先等等!”

哦?

這人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既如此,那她也就不再留手試探了,這個人必須死!

玲鳳枝旋身與對方拉開距離,合掌催動全身內力,匯聚丹田,欲施展極樂教魔宮極樂天階。

幾次交手,玲鳳枝也看得出來對方並未使出全力。

如若不認真應對,她不一定能完美拿得勝利。

“等等!不要再運功了!你現在是沒辦法使出魔功的!”

了塵意識到玲鳳枝想要做什麽,麵具下的眼睛盛滿了慌亂,他快步衝上前,想打斷她。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玲鳳枝的雙眼已然呈現出駭人的紫紅色。

就好像是地獄裏爬出的美豔惡鬼,恐怖中還帶著致命的**。

便是了塵,也被此刻的玲鳳枝震驚到。

不待了塵回神,玲鳳枝便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打來一掌。

又是一陣激烈的打鬥。

不遠處的救火聲將他們二人的聲音完全蓋住,無人發現這裏的異常。

了塵周遭的燈架,紅柱,青磚等等物品,都出現即將完全斷裂的痕跡。

“停手!鳳枝,是貧......”

不知是不是玲鳳枝認出了了塵,她忽的停住動作,眼瞳微微擴散又聚攏,整個人左搖右晃。

了塵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麵具,顧不得其他趁玲鳳枝失神間隙衝到她麵前,及時將失去意識的她抱入懷中。

一隻手憐惜的撫上她的側臉,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膛上,隨後聚集內力匯聚在兩指上,在玲鳳枝脖間穴位上連點幾下。

“醒醒,鳳枝。”

了塵擔憂的輕晃著她。

半晌,玲鳳枝輕吟一聲,緩緩睜開沉重眼皮,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她就再次昏睡過去。

了塵將她抱在懷裏,起身向她的房間走去,隻走了兩步就停下了。

懷中人熟睡的模樣,那般恬靜,讓了塵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這......

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

現在小門守衛少了很多,他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將玲鳳枝帶離極樂教。

這樣,教內的血雨腥風陰謀詭計,便再也傷害不了她。

想到這,了塵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小門走去。

“教主?”

忽然,身後傳來女孩子略顯稚嫩的嗓音。

了塵並沒有停,仍在往前走。

直到他的袖口被追上來的人死死扯住才停下。

回頭看去,眼前是穿著丫鬟服飾,圓臉的少女。

了塵想起,這個好像就是雪姬說過的那個萬蠱宗派來的內奸,被策反後留在玲鳳枝身邊服侍的婢女小櫟。

“你要帶教主去哪裏?你怎麽會抱著教主?”

小櫟狐疑的打量著麵前高出自己好多的男人。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隻當是哪兩個教徒趁夜半在這裏膩歪。

直到他在亭子裏轉過身來,她才看清這男人抱著的居然是教主玲鳳枝。

教主窩在他懷裏正在熟睡,而男人抱著她時,表情是那麽溫柔,小心翼翼中還帶著一絲執拗。

他抱得那麽緊,就像是對待失而複得,不允許其他人染指的珍寶。

等等......

小櫟忽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人。

等等,等等,他們倆現在的樣子怎麽那麽熟悉,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了塵無視少女的糾結,冷漠的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萬蠱宗的人嗎?為什麽還會管她?你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不就是想讓她死嗎?”

“如今我把她帶走,你又為何這麽著急?”

小櫟一愣,下意識就搖起頭。

“不,我不是!”

“不是?”

小櫟:“......我不想她死的。”

一開始,小月的確以為玲鳳枝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萬蠱宗的人都說她品行低劣,貪慕男色,說她房間裏抬出去的男人一個個非死即傷。

還說她****不堪,惡毒狠辣沒人性。

可這半個月的近身相處,她才發現玲鳳枝是個堅強且富有同理心,潔身自好的人。

雖然她並不是真心想服侍她,也不喜歡她。

但極樂教裏的人得有人管啊。

這個人除了玲鳳枝,還能有誰?還會有誰?

另一個人上位是否能繼續做玲鳳枝做的那些事?

“在想什麽?”了塵再次問她。

這次,小櫟沒有猶豫。

“你把她放下,我要帶她回去。”

“極樂教需要她,不管你是誰,都沒資格替她做主決定她的去留!”

了塵一動不動,反而將玲鳳枝樓得更緊了。

小櫟也不客氣,伸手就想把玲鳳枝從了塵懷裏撈出來,隻可惜她力氣太小,半天拽不動。

二人就這麽僵持在原地,直到玲鳳枝被兩人撕吧的直皺眉頭,睡不安穩,了塵才終於放棄了帶她走的想法。

他想,自己真是糊塗了。

就算他真的帶她走了,也隻會讓鳳枝對他誤會更深。

“罷了,走吧。”

“嗯?你什麽意思?”

了塵:“送她回房間去。”

小櫟:“我來就可以了!”

了塵:“你力氣這麽小,會摔到鳳枝的。”

小櫟:“......”

片刻後,玲鳳枝安穩的躺回到自己的**,小櫟正在給她蓋被子,一回頭就看見了塵端來水盆和毛巾。

小櫟:“你怎麽還在這?”

了塵:“照顧她。”

小櫟:“不合適吧?這是女子閨房。”

了塵:“沒什麽不合適的。”

小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