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鳳枝囂張不了多久了!
便讓她再享受幾日,到時候,必定讓她跌落汙穢。一無所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席羅城:“……不是因為她,是我打定主意要趕走她。”
“誰讓她和我八字不合呢?”他抬袖掩唇,輕輕笑笑,“林嬌嬌……”
“克我!”
紅衣女人:“……”
月光皎潔,夜風吹拂著落葉,劃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極樂教地宮內,雪姬正滿懷欣喜的去尋找了塵,準備將教主接納他的好消息告訴他。
了塵正在池邊垂首,望著波紋**漾的水麵愣神,熟悉的氣息靠近,他回身看去。
雪姬背著手,一瘸一拐來到他麵前,笑容滿麵,“了塵,教主已經接受你了!你可以留在極樂教了!”
了塵想起玲鳳枝,不由彎眸笑了笑。
風華絕代,清冷雅致的笑顏,令雪姬心口一顫,忍不住臉紅。
“但是我和教主說,你是我無家可歸的遠房表哥,你可不能說漏嘴!哦,對了,了塵這個法號以後也不能再叫了,你換個名字好不好?”
了塵的笑意一滯,搖頭否定。
“勞煩雪姬姑娘了,隻是,貧僧不能改名諱。這是師父為貧僧取的,斷然不能放棄!”
“你啊,你啊,真是塊倔木頭!”雪姬叉著腰,打趣著說他,表麵上不顯情緒,但心裏已然泛起陣陣苦澀的漣漪。
好像,不管自己怎麽做,都無法改變了塵的想法,自己也沒法走進他的心裏,無法左右他絲毫情緒。
這樣的了塵,淡然的讓她患得患失,生怕哪天了塵便如一陣香煙般帶走她所有的回憶與不甘,悄然離去。
雪姬試探性的問他,以後想在教內如何發展,有何想法。
她是想借此打探了塵的喜好偏向於哪一方,她好向那個方向發展。
但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
清冷的了塵,無欲無求,唯有的執念便是他口中必須要找到的那個人。
不論雪姬如何問,了塵都不願再多說關於那人的信息。
他好似是在防備自己。
雪姬的心陣陣發涼,像被潑了盆冷水。
“了塵,你是不是……”她欲言又止,餘光去看了塵的表情。
了塵坐在池邊,身姿端正,儀態優雅,好似不是人間煙火的神祇。
神情泰然自若,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就連剛剛那抹微笑也是十分難得一現的。
雪姬想起自己殘疾的右腿,想起王尋的恐嚇,想起幾年前那一夜的荒唐,瞬間失去了繼續追問的興趣。
她失落的坐在了塵的身邊,“便是我問,你也不會說的,你的秘密是和另一個人共享的,那個人不會是我。”
了塵:“雪姬姑娘,若是你想,你也會有同享秘密的人。”
雪姬苦笑著,手指慢慢搭上腰間。
那裏,藏著王尋給她的藥包。
果然……
隻有這個辦法了嗎?
“雪姬姑娘,怎麽了嗎?你的臉色很難看。”
“沒什麽…了塵,我們回家吧,我給你做飯,就當是慶祝。”
說罷,雪姬不顧了塵的意見,拽著人回了她的小屋。
作為新入教的教徒,會按照實力安排住所,隻要雪姬去通報,就能有個獨立的房間屬於了塵。
但雪姬臨時改了想法,她將了塵帶回房間,親手做了一桌素菜。
小廚房裏。
雪姬從腰間取出了那包藥粉。
紙包打開,一股熟悉的濃烈香味瞬間勾出雪姬在心底塵封許久的回憶。
那是一年多前的夜晚,她和好幾個熟絡的教徒在亭子裏飲酒聚餐。
酒過三巡,她一個人昏昏沉沉的回了屋子,倒頭就睡。
沒關門。
當時教內風氣已經大改,**放縱之舉已然得到了很好的管製,再加上她的屋子在偏僻之地,所以她便沒有再度起身去關門落鎖。
隻是一次疏忽。
再度醒來的她,就發現自己身上蓋上了薄被,被子下的身體不著寸縷,紅痕遍布。
褥子上,一抹鮮紅刺痛了她的眼睛。
雪姬找不到凶手,想稟告教主為她做主,但幾次猶豫,終是不敢。
這算是她自找的,是她咎由自取。
她有和交好的教徒說起這件事,結果隻得到嘲笑。
誰讓她飲酒過多,在極樂教這樣的地方隨意敞開房門呢?
便是被人侮辱了,又有誰會特別為一個小教徒發聲,討回公道?
更何況,教內人最不在意的就是清白。
說出去,也不過是引人發笑,徒增笑料罷了。
她們不讓她說,她們讓她忘記。
所以,她隻能當做無事發生。
‘嘩啦——’
一包藥粉,盡數灑下。
雪姬木著臉端起托盤,在進入房間前迅速換上溫和笑容,“來啦,來啦,等好久了吧!”
了塵忙起身接過托盤,拂袖將裏麵的兩盤素菜,一壺酒端到桌上。
雪姬笑著誇讚他的眼裏有活。
了塵頗為慚愧道:“原就麻煩雪姬姑娘許久,實不該再讓你費心費力。”
“哪裏的話,來,吃菜!”雪姬提起筷子,夾起一塊蘑菇遞到了塵麵前的空碗裏。
“多謝雪姬姑娘,貧僧自己來就好”了塵夾起蘑菇,放在嘴裏慢條斯理的咀嚼。
雪姬眼看他喉頭一動,確定他咽了下去,眼裏的笑意愈來愈深。
“再嚐嚐這個,這是我的拿手好菜!”
“多謝,貧僧自己來就好了。”
“不必客氣,你上次重傷,元氣還未恢複,要多補補!”雪姬放下筷子時,了塵的碗裏已然是滿滿當當。
雪姬也不動筷,隻坐在那裏笑眯眯的雙手托腮,看著了塵一口口咽下碗裏的食物。
了塵不喝酒,便依著雪姬的要求多吃了兩口菜。
“貧僧吃飽了,多謝雪姬姑娘。”了塵合掌,對雪姬表達誠摯的感謝,順便從懷裏取出一張四方的信紙遞向雪姬。
“這是什麽?”雪姬接過來。
了塵說道:“這些時日,多有麻煩,貧僧未帶銀錢,也未帶能證明身份之物在身邊。但姑娘你對貧僧的救命之恩,貧僧沒齒難忘,特立此字據。”
“日後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雪姬將信紙疊好,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不說這個了。”雪姬將紙扔到一邊,渾不在意的問道:“說說菜吧,還和你的口味嗎?”
了塵一愣,忙回道:“滋味甚好,雪姬姑娘的手藝絕佳!”
“味道呢?”
“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