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櫟死命噓聲,讓林嬌嬌低聲些。
“你瘋了?”小櫟瞪她,“你這麽大聲是想讓他們都知道你就是玉佩的主人嗎?”
隨即她壓低聲音道:“我已經把這裏的布防圖還有地形都記好了,東西就在我的頭上這根荷葉型發簪和脖子上這條瓔珞裏,你把它們拿走即刻離開!”
“我已經離不開了,你可不能出事!”品出話味裏古怪的林嬌嬌眼神登時變了。
“你說...布防圖?”
林嬌嬌笑嘻嘻的用力扯下小櫟發間的簪子和脖間的瓔珞,放在手中打量。
滿目貪婪。
小櫟被扯斷了好幾根頭發,痛的嗚咽兩聲。
她想自己如今暴露,能幫助同門逃脫也是壯烈之舉。
她想自己落在此地,定然少不了一番折磨,不如早死早解脫。
以全她這些年對那兩人的愧疚。
正想將自己的遺言再交代一番,眼前忽然火光閃動。
四麵八方湧來許多極樂教弟子,將林嬌嬌和小櫟團團圍住!
“好個叛徒!”
人群後,玲鳳枝聲音低沉,好似極為失望。
“一招請君入甕就讓潛藏教中的另一個內應暴露出來,萬蠱宗的弟子真是叫人失望!”
小櫟在柱子上瘋狂扭動著身體,試圖舍命護住林嬌嬌。
三言兩語之間,林嬌嬌明白自己是落入玲鳳枝為抓奸細設下的圈套裏。
“教主明鑒!”
林嬌嬌向前半步。
“奴婢與這丫頭素不相識,奴婢隻是過來找東西時和她搭了兩句話而已!”
小櫟聞言,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
對方沉著冷靜,臨危不懼。這樣的她定能把自己辛苦得來的情報安全送回萬蠱宗去!
卻不料,下一瞬她就被狠狠打臉了!
林嬌嬌慷慨激昂的怒罵她愚笨可笑,人家還沒問話,她就毫不猶豫把手上的東西恭敬奉上。
小櫟愣在那裏,眼睛睜的老大。
玲鳳枝諷刺的笑笑,命人將簪子和瓔珞切碎。
果不其然,裏麵夾著薄如蟬翼的輕紗,上麵畫著整個地宮的布防圖。
如此精巧的飾品裏,居然能塞下一塊半尺大的布料,且能保證取出來時完整無損。
即便是玲鳳枝,也不由驚呼一聲厲害。
“你...你幹什麽?”小櫟蒙了,不可置信的望向林嬌嬌的背影。
林嬌嬌藍眸微眯,回頭衝小櫟輕蔑笑道:“傻子,我才不是什麽奸細,我是教主的貼身侍女,一切不過就是為了騙你把情報老老實實交出來而已!”
“教主英明,尊者勇武,教徒豁達,隻有不識好歹的蠢類才會與你這家夥同流合汙!”
“教主!奴婢一心隻想報效極樂教,為您分憂,隻盼您能給奴婢一個機會!”
得。
這是又來要職位了!
玲鳳枝毫無反應,反而是跟在她身後的王尋陰惻惻的笑了笑。
“好一個吃裏扒外的賊丫環!居然還敢如此無恥的討要獎賞!”王尋冷笑不已,指尖一轉,林嬌嬌被他甩來的硬物直接砸中額頭。
“啊!”林嬌嬌捂著頭,在看見那杯摔在腿邊的玉佩時,渾身一顫。
“這位林嬌嬌姑娘,這玉佩你可認得?”
林嬌嬌不疑有他,連忙說道:“這是奴婢今日丟失的玉佩,本以為是被人偷了......”
話未說完,她就被一陣倒吸氣的聲音打斷了話語。
小櫟一眼就認出了這玉佩就是萬蠱宗的東西。
原本她以為是自己太笨了,錯把對方當成是自己的內應,鬧了一場烏龍。
如今她看到這玉佩,頓時火冒三丈,憤恨非常之下也顧不得其他脫口罵道:“好個賤人!你居然背叛宗門,背叛宗主!枉我不顧性命,護你周全你居然如此行徑!”
小女孩氣的不輕,整張臉肉眼可見變成豬肝色。
“你在胡說什麽,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還敢不認,你都親口承認這玉佩是自己的,還敢說不認識我!”
林嬌嬌麵色僵硬的回過頭,就對上玲鳳枝冰冷的鳳眸。
“教主,不是的!這玉佩是一位故人送我的,我並不知道其中內情!更何況我是尊者親自帶入教中,怎麽可能是奸細呢?”
“尊者何等謹慎,對極樂教和教主您又是何等忠心不,若我真的是奸細,尊者絕不可能讓我踏進教內半步,請您明鑒!”林嬌嬌俯身叩拜,態度誠懇。
眾人被她的話打動,慢慢放下戒心。
這時,一道女聲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教主,這賤人在撒謊!”
瀾兒扭著腰,穿過人群,得意洋洋的看著鼻青臉腫的林嬌嬌。
“這死丫頭別看表麵上一副仁善模樣,背地裏也算是心狠手辣,今個我見她和別人在亭子裏飲酒,好心送喝醉的她回去,不想走到暗處時,她突然對我下手!”
瀾兒說哭就哭,委屈的淚水被她緩緩蹭去,“我本以為她是因為愛慕尊者嫉恨奴家才會對奴家下黑手,不成想她居然是內奸!”
“你胡說!分明是你將醉酒的我帶去偏僻之處,想殺我,你居然含血噴人,顛倒黑白!”
“奴家含血噴人嗎?是誰親口承認這是自己的玉佩?我們極樂教近來入教的新人隻有你和這丫頭,你大半夜偷摸跑出來與這內奸相會,難道也是我綁著你來的?”
“再者說,你是個什麽性子的人大家都知道,整日粘著尊者怠惰本職工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奴家真對你動手了,那你怎麽可能第一時間不去找尊者或教主告狀,反而跑來這裏呢?”
林嬌嬌沒想到瀾兒居然能如此卑鄙,麵不改色的誣陷他,頓時氣的嘴唇發抖,劇烈喘息。
眾人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著倆人的關係。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瀾兒偷偷遞給玲鳳枝一個眼神。
玲鳳枝對瀾兒剛剛的表現甚為欣慰,不愧是她親自挑的好幫手。
瀾兒說起胡話來可謂是得心應手,逼的林嬌嬌辯無可辯,引得大家義憤填膺,紛紛喊著要將林嬌嬌和小櫟殺之而後快。
小櫟閉著眼睛,安靜的像是死了。
林嬌嬌怒吼著想要爬起,不甘的喊道:“教主,奴婢...不!”
她的委屈憤恨仿佛要化為實質。
“我不是奸細!自我上山入地宮,見您第一麵開始,我便說過,我來此隻為尊者!”
鏗鏘有力的話語,彰顯出少女的倔強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