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英在外有根據地,本不住在地宮內。

隻因要事在身,才暫住地宮幾日。

等他忙完一切回到地宮客房時,一推門。

就看見屋內不請自來的男人。

黑紅衣袍,金尊玉貴的男人落下手中茶杯,俊美邪氣的麵容,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滿屋茶香,也不知他在自己的房間等了多久。

“見過尊者。”

扶英躬身行禮,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故作輕鬆的問對方紆尊降貴來此有何指示。

席羅城抬手,示意他進前說話。

“扶英長老,近來辛苦了,繼任大典之事可忙完了?”

扶英笑了笑,恭敬點頭。

“既然忙完了,那本尊者便可放心問些題外話了。”

席羅城起身,骨節分明而有力的大手搭上扶英肩頭,他緩聲問道。

“今日,你去哪裏了?”

扶英臉色一僵,暗道一聲不妙。

正在盤算該如何解釋,卻見眼前陰鬱的男子指尖飛快劃過他的雙眼。

“啊——”

一聲慘叫。

瞬間,世界黑暗下來了。

萬萬沒想到,席羅城下手居然如此猝不及防,狠辣果決。

扶英顫抖著手撫摸上血淋淋的眼部,觸手黏膩而溫熱。

隱隱還有些許軟硬適中的肉塊被流淌的血液帶動,緩緩於麵頰滑落。

“尊者…尊者,屬下呃……屬下犯了什麽錯,您…您……要這麽……”

“嗬。”

席羅城輕蔑一笑,抬腳踩上扶英的腦袋,將他顫抖不止的頭壓得動彈不得。

扶英覺得自己遍體生寒,席羅城的殺氣猶如實質,刺骨非常。

看來自己今日難逃一死……

“今日未時一刻你出了地宮,中間過了半個時辰,本尊者好奇在這種情況下你能去哪裏?”

“屬下……”

席羅城的腳又用力幾分,痛的扶英哼都哼不出來。

“實際上,不管你謀算什麽,本尊者都不在意了。畢竟我之所以廣而告之明日要繼位教主,就是為了等她,等我的小鳳枝回來。”

“你是不是去見她了?她應該回來了吧?”

席羅城嗬嗬笑著,忽然抬腳。

隨後狠狠向下跺去。

刹那之間,扶英的後腦勺窩進去一塊,金冠從他被踩扁的腦殼上滑落至地麵。

當啷一聲輕響。

扶英麵朝著地,四肢舒展,再無生氣。

門外。

“扶英長老身體不適,不到明日本尊者親自派人來請,你們不可打擾他休息。”

剛剛帶著開銷賬本過來和扶英交差的手下們,被席羅城堵在門前,不由麵麵相覷。

“身體不適?可長老回來時精神奕奕,怎的突然病了。”

他上前一步想進屋看看扶英,可對上席羅城那雙寒氣森森的眸子,瞬間心生恐懼,連忙倒退回去。

“既如此,那不如屬叫藥閣的人過來給長老看一看吧。”

“不必,近來事務繁多,他隻是累了而已。”

“可……”

扶英的手下們欲言又止,心中疑慮未消,視線落在那緊閉的大門久久不曾移開。

“你們支支吾吾,莫不是覺得本尊者在騙你們?”

席羅城聲音依舊平和,“那,你們也可親自去看一看!”

他退開一步,手指向房間。

有個年輕的手下見狀,鼓足勇氣立刻向房門走去。

剛要推門,就被身後跟來的同伴拉了回來。

“尊者恕罪,我這兄弟腦子蠢笨,您莫要和他這蠢類計較。”

席羅城沉靜如水的眸子看向欲推門而入的年輕人。

年輕人身子一顫,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無意識的舉動,已然挑戰了對方權威,他趕忙磕頭認錯。

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門,到最後誰都沒有去推開。

翌日。

一聲沉重的鼓聲為大典拉開了帷幕。

鼓樂齊鳴,鼓瑟吹笙。

窈窕美麗的女教徒們坐在樂師席上,彈琴奏曲,載歌載舞。

美酒佳肴,天南海北的絕味美食流水一般自後廚送上宴席的餐桌。

這次繼任儀式的排場比前兩位的還要奢靡。

巫千行帶著幾位護教長老和萬蠱宗弟子早早就來到了極樂教。

賀禮豐厚的令人吃驚,足足裝了有十輛馬車。

給卸車的兩個教徒累蒙了。

“好大的手筆,你看這可是南海的珊瑚雕?”

“哇,還真是!足有半米高,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啊!”

“不止呢,你看這豔紅如火的色澤。先從海中撈出,再精心雕刻,不知得費多少人力物力!”

兩個教徒互相看了一眼,驚歎不絕。

“真是,太奢靡了!”

萬蠱宗的弟子們在不遠處將二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他們皆被逗笑了,幾人壓低聲音嘲諷道。

“極樂教的人果然都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這珊瑚雕雖然罕見,卻也非是絕世寶物,瞧他們那蠢樣吧!”

“哼,你還不知道?他們除了那方麵厲害,其他一無是處!”

“說到那方麵……”男人忽然意味深長的嘿嘿一笑,“上次哥幾個遇到的那四個極樂教女人真是不錯。”

“軟的和水一樣,媚眼如絲當真勾人心魂。隻可惜不是雛,但她們天生浪**,又不用負責,玩一玩也沒啥!”

說著說著,幾人好似都想起前段時間把她們堵在隱蔽之處縱情享受的場麵。

而且她們也很好騙,起先她們寧死不從,可稍稍用兩個門派之間的關係嚇唬一下,她們就畏首畏尾,哆嗦的不成樣子。

很輕易就得手了。

想到這,幾人的歹心又起。

自家宗主和極樂教尊者在敘舊,趁此機會,他們正好可以再放縱一回。

其中一人本想和他們同去,但他想起那日極樂教女人在自己身下,哭著說教主會給她做主時,不由膽怯了。

雖說兩個門派關係匪淺,可誰能保證會一直好呢?

閻王打架,必然是小鬼遭殃。

想到這,他立刻改了主意,目送幾個兄弟勾肩搭背的去尋樂子。

不想,就是他這突然的改主意,讓他萬幸的留下一條小命。

房間內。

巫千行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盒子,雙手遞給麵前一身華麗紅衣的席羅城。

“大哥,這是小弟為你煉的藥,隻要你服下,鈴鳳枝給你下的至死不休之毒便能排出大半。”

“等我們抓住鈴鳳枝,逼出解藥秘方你便能徹底痊愈。”

席羅城嗯了一聲,指尖在盒子邊緣摩挲,卻沒立刻服下。

巫千行又繼續說道:“至於你被那老不死的下毒而失去的內力,小弟也想到解決的方法了。”

“什麽方法?”席羅城對此起了興趣。

“那就是……”

“采陰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