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廝殺,了塵顯然有備而來,一對多也絲毫不落下風。

“尊者,快走!”侍衛此刻已經應付不來這個長發瘋子,他們拚命護著席羅城離開此地。

可席羅城卻擁著被捆住雙手腳的鈴鳳枝不緊不慢的往高處去。

“站住!”

了塵憤怒的嘶吼沒有阻擋席羅城的腳步。

四周的景物愈發熟悉,鈴鳳枝這才明白席羅城想做什麽。

“熟悉嗎?”席羅城低頭問:“這就是當初你跳下去的斷崖,我特意讓他們走這條路。”

斷崖上風聲呼號,席羅城護著鈴鳳枝,他指著地上還未被吹散的腳印說道。

“你看,這些腳印都是我等你的證明。小鳳枝,每每想到我在這裏等你,而你卻和了塵那個男人不清不楚,我就很生氣。”

鈴鳳枝定定的看著他,她如果能開口,一定要狠狠罵他一句神經病。

奪了她的教主之位,逼得她無路可退走,現在又在這裏裝深情。

真喜歡她,那就把教主位子還給她啊!

似乎看出了鈴鳳枝的眼神意味,席羅城忽的笑了。

“小鳳枝,做金絲雀被我好好疼愛,才是最適合你的。”

話落,二人身後的空氣驟然被利刃破風的呼嘯聲撕裂。

長劍的寒光,晃了鈴鳳枝的眼。

席羅城在寒光飛來的瞬間,立刻推開了鈴鳳枝。

‘噔——’

長劍斜著插入地麵,阻隔在鈴鳳枝和席羅城中間。

而渾身浴血,眼神凶狠的了塵已然擺脫了糾纏,從容逼近。

“好身手,看來你我之間不得不一戰了!”

席羅城提起了塵擲來的長劍,“還等什麽,來吧!”

“今日就讓本尊者和你分出個輸贏,自古英雄配美人,隻看你了塵配不配了!”

鈴鳳枝被撂在一邊,眼看著一言不發的了塵如瘋子般猛衝而上,與席羅城拚鬥起來。

“嗚嗚——”她試圖提醒了塵,不要戀戰,趕快離開。

這是席羅城準備的陷阱,可她說不出來話。

羅刹妖說過,席羅城的內力有消退的跡象,可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招式利落,內力強勁,對上了塵也是不相上下。

之前有席羅城在身邊看著,鈴鳳枝沒辦法在他眼皮子底下自救。

如今她得了空,直接一鼓作氣生生卸了左手關節。

她剛掙脫出雙手,忽聽了塵一聲嘶吼。

“鳳枝,小心!”

鈴鳳枝一抬眼,就見席羅城手執長劍直逼自己的心口而來,眼看就要刺破她的心髒。

剛剛還說什麽心心念念都是她,要娶她為妻的席羅城,此刻對鈴鳳枝不複半點柔情。

男人心,真是海底細針,入水難尋。

鈴鳳枝雙腳被束縛,躲避間直接摔倒在地。

可席羅城還是沒有收手,他是真的要治她於死地!

千鈞一發之際,是了塵搶先一步,用整個身子護住了鈴鳳枝。

劍刃穿身,滾燙的粘稠**濺了鈴鳳枝滿臉。

“鳳枝,快走!”了塵把自己的劍丟給身後的鈴鳳枝。

“走?你們倆個都走不了!”席羅城手腕持續用力。

“了塵,你回頭看看她,她可有對你說過一句關懷之話?”

“你…卑鄙,你點了鳳枝的啞穴……”

“了塵你也太自滿了!你與她相識才多久,連本尊者與她相處的一個零頭都不到!”

席羅城猛的抽回長劍,嫌惡的甩幹劍上的血,隨後諷刺一笑。

“既然你不信,那就看看沒本尊者阻攔,她願不願意和你走吧!”

了塵眼神一亮,捂著傷口艱難回身,身後,解開束縛的鈴鳳枝正提著劍,眼中含淚的望著他。

了塵溫柔的笑了笑。

“我沒事,鳳枝,過來……”

鈴鳳枝連忙搖頭,擺著手躲閃著了塵的靠近。

鈴鳳枝目光觸及到了塵駭人的傷口時,心髒仿佛都被揪緊了。

她想解開啞穴和了塵說清楚,可席羅城的點穴手法很特別,她一時半會解不開。

“嗚嗚…啊…啊——”

鈴鳳枝再次躲開了塵伸過來的手,指著回頭路,瞪眼蹙眉。

了塵愣在原地,他茫然的看著鈴鳳枝不讓他觸碰半分的決絕模樣。

身後,席羅城又在嘲笑他。

“看吧, 她不願意讓你碰!也不願意和你走。你辛苦一遭不過是愚人癡妄,這是不是很滑稽?”

鈴鳳枝蹙起眉頭,連忙衝了塵搖頭,表示她不是這個意思,她用唇語不斷告訴了塵快走,這裏有危險。

可在了塵看來,鈴鳳枝這是在驅趕他。

任憑鈴鳳枝怎麽說,了塵還是不願放棄她獨自離開,鈴鳳枝轉身要跑,反而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肌膚相觸的一瞬,鈴鳳枝心頭陣陣發涼。

遭了!遭了!

仿佛被燙到一般,她下意識用力甩開了塵!

可還是晚了。

了塵突然猛吐了一大口血,錯愕的看著鈴鳳枝。

“這是…毒?鳳枝,鳳枝…為什麽?”

了塵踉蹌著倒下,他滿眼痛苦的望著手足無措,想要過來扶他的女人。

為什麽要對自己下毒?為什麽,為什麽?

了塵不明白, 他猛的倒在地上,一邊咳著血一邊不甘心的爬向鈴鳳枝。

“鳳枝…過來,好不好?好不好?”

“我帶你走,絕不咳咳,絕不把你交給他……”

“鳳枝……”

即便他這般苦苦祈求,鈴鳳枝死死咬著嘴唇,仍是流著淚遠離了他。

就在這時,斷崖上湧來許多極樂教弟子。

他們是聽尊者命令過來圍捕殺害教中長老的了塵!

可他們卻沒想到會在此地看到失蹤多時的前任教主鈴鳳枝。

“教主?您怎麽……”

“您果然和了塵一起,背叛了我們,背叛了極樂教嗎?!”

眾人義憤填膺,直接聲討起鈴鳳枝來。

鈴鳳枝被席羅城死死握住手腕經脈處,迫使她無法反抗自己。

他低聲對鈴鳳枝耳語,“如果不想直接被我廢了武功,就安靜些,隻要你聽話,我就不會殺他。”

順著席羅城目光看去,了塵已經暈倒在地上,臉色青紫,氣息微弱了。

“唔啊…唔……”

“我發誓,我不會動手。”

席羅城笑著,隨後在了塵麵前摟住了鈴鳳枝。

眾人被親密相處的二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尊者怎麽抱著鈴鳳枝這個叛徒?

難道之前的傳聞,尊者是教主入幕之賓,都是真的?

“諸位教徒,了塵賊子妖言惑眾蠱惑教主犯下錯事。如今教主翻然悔悟,與本尊者雙向聯手,誅殺了塵,為死去的長老們報仇!”

席羅城此言一出,眾人嘩然,他們的目光在了塵和鈴鳳枝身上來回打量。

鈴鳳枝更是驚訝的直接瞪向席羅城。

可席羅城還沒有停下,他繼續說道:“教主願為曾經的過失負責引咎退位。本尊者念其父恩情,從此,她將下嫁於我,做我席羅城的妻子!”

“啊!!!”

鈴鳳枝瘋狂掙紮起來,她沒有,這混蛋胡說!

“下嫁?可是她……”

再怎麽說也是前任教主,哪有直接嫁給下一任教主,做教主夫人的?

這太不合規矩了!

“有什麽可是?誰不同意可以單獨和本尊者說出你不滿的理由。”

眾人:“……”

說話者沉默一瞬,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又問道:“那這了塵和尚要如何處置?”

提到了塵,鈴鳳枝立馬扯住席羅城的袖子搖晃。

外人看來,這頗有些撒嬌的意思。

席羅城微微笑著,如春風拂麵般溫柔和煦,可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令鈴鳳枝直接呆愣當場。

“賊子殺我教長老,你們覺得該如何……”

“便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