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枝,我回來了。”
了塵麵上的表情幾度變化。
“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徹底抹除他的存在!以後世上隻有我這一個了塵!”
“停!你放開我先。”玲鳳枝體內的躁動已經停歇。
她現在不需要他幫自己了。
“放開你?”了塵眯起眼睛,“你對他可不是這樣冷淡的!”
在這時,外間傳來走動的聲響。
“他不可能會在這,您身體不好,回去歇息吧。”
“是與不是,眼見為實!”
一老一少,在二樓樓梯口,似乎發生爭執。
“那個外鄉的公子也不過是隨口一說,連他自己也不確定啊!”
門外。
了凡攔下氣勢洶洶瞪著眼,連僧鞋都沒穿的無海。
他壓低聲音,勸慰道:“師父,大師兄不是那樣的人,他絕不可能在這裏躲著和他人結為夫妻!”
“可是剛剛那位公子所描述的,與你大師兄了塵一絲不差啊!”
“你讓開,為師要去問問!”
無海推開了凡,徑直要去敲玲鳳枝的屋門。
“師父!”了凡又把他往回扯,無海的手還沒碰到門扉就被再次攔下。
“人家是女子,如何使得?前麵人家才誤會我們,現在豈不是坐實了我們的失禮?”
無海這才冷靜下來,半晌,訥訥點頭。
了凡鬆了口氣,扶著無海往三樓走。
剛跨上樓梯。
無海再次頓住,連連擺手表示不對!
“你想,前有與極樂教主玲鳳枝很像的女人出現,後有人看見和你大師兄一模一樣的男子入住客棧,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了凡的呼吸慢了下來,內心湧起強烈的憤怒。
了塵,了塵,又是了塵!
江湖上,無人不知,了塵瘋魔後不停在找玲鳳枝的下落。
見一個問一個,問一個打一個。
這樣的家夥,師父為什麽就是放心不下?
“不行!為師還得去問問。”無海又來了精神,推開了凡就要下樓。
了凡剛要去攔,二人就聽見不遠處玲鳳枝的房間裏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其中,男人的聲音令無海和了凡十分熟悉。
那房間裏的男人很可能就是了塵!
無海再也無法勸自己不去在意,他快步下樓,猛地推開了玲鳳枝的房門。
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大門被彈開,無海與坐在床邊的玲鳳枝四目相對。
前者麵色陰沉,後者橫眉冷對。
“方丈!你這是何意?擅闖我一姑娘家的房間,成何體統!”玲鳳枝滿麵怒容。
配著那駭人的黑斑,此刻她看起來有些像是地獄惡鬼再世!
了凡緊隨其後而來,當他看見房間內的一幕時,也不由低下頭。
隻因,此刻玲鳳枝衣衫不整,釵亂鬢散。
床幔散開,讓人看不真切。
但了凡心裏也有了底。
無海已經進了房間。
被子下的人似乎動了動,被女人一手用力按住。
玲鳳枝起身上前,一邊整理衣服調整呼吸,一邊擋住無海的腳步。
“怎麽?女子的房間,方丈也好奇?”
無海眸色冷下,無半分羞恥,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嚇。
“姑娘如此年輕,居然有了夫君?老衲曾聽人說過,有位黑衣年輕男子入住客棧。”
“老衲聽聞那人的衣著相貌,身形氣質皆與老衲那不成器的大徒弟一模一樣。”
玲鳳枝笑著問:“是嗎?那您大弟子叫什麽?”
“法號,了塵!”
無海凝視著玲鳳枝的臉,一字一頓的重複。
“了卻塵緣,皈依我佛,他叫了塵!”
玲鳳枝麵上風平浪靜,但心裏卻是驚濤駭浪。
眼前這群人,居然是了塵的師父師弟?
了塵為何沒和自己說?
“方丈,我且不追究你山擅闖我房間的事。”玲鳳枝再度出聲,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隻是我很費解,您為什麽會輕信一個外人的話,如此武斷的來我房間找人?”
“您的徒弟來到客棧不應該第一個找您嗎?”
無海麵容怔忪,正要出言就被玲鳳枝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再者說,我正在自己的房間內,您突然闖入萬一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若我是個麵子薄的,此刻定要一頭撞死以證清白!”
“方丈,您真是害人不淺啊!”
無海被逼的節節敗退,麵色愈發蒼白。
“您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三言兩語,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大弟子的人品,我真好奇,他聽了會是什麽心情。”
“老衲…老衲……”
了凡上前扶住無海顫巍巍的身體,他冷了聲音,“女施主,大師兄了塵他貪戀女色,被師父逐出師門。之所以唐突來訪,也隻是擔心了塵傷害施主您。”
玲鳳枝不解歪頭。
“傷害我?為什麽?”
無海氣極下,咳嗽不止,一直在給了凡使眼色。
他不想讓人知道了塵的事。
了凡見師父如此袒護那人的名聲,心裏的嫉妒翻湧。
他裝作沒看見師父的暗示,把了塵是如何貪戀嶺南極樂教主玲鳳枝,如何執迷不悟,如何被無海趕出師門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吐出。
連帶著瘋魔了塵在江湖上做的惡事也一個不落。
“這等人,若是發了瘋,見到女施主與那**邪女人生的如此相像,定會發瘋!”
“了凡!住口!”
無海猛地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一口血就這麽吐了出來。
玲鳳枝:“……”
隔壁無情聽到動靜,拎著刀就出來了。
“喂!誰允許你們進我家小姐房間了?滾出去!”
不願在此動手的了凡扶著無海就要走。
玲鳳枝見他們離開,下意識歎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機警,發現不對及時把了塵敲暈藏在被子裏。
若是再晚一步,那羞人的場麵就要被這兩人發現了!
可就在危機馬上就要解除的那一刻,無情沒來由出聲了。
“小姐,了塵呢?怎麽不見他?”
瞬間,腳剛剛跨出門檻的倆人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