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清早就在蔣雪兒大喊出聲的時候就已經懊惱了。
這一路上她千防萬防,就擔心這場機緣讓蔣雪兒拿到了。
沒想到剛抵達雲州,蔣雪兒這麽快就拉攏到了一個大商人。
要知道舉兵造反想要稱王稱帝,除了缺人,那就是缺銀子了。
像這種大商人手裏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再加上蔣雪兒和衛沐辰日後若是能給他許諾一官半職的,這薑家必然會水漲船高,也會舉全家之力支持蔣雪兒。
到底還是失策了!
沒防住啊。
薑維生老臉慚愧的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我兒女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死之前給我留下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孫子,我的孫子就是我的**,若是他被偷走了那我也不用活了。”
他那雙雖已蒼老但卻神采奕奕的眼睛感激的看向了蔣雪兒。
“今日若不是你及時提醒,恐怕後果不堪設想,日後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薑家一定會加倍還這份恩情。”
蔣雪兒心中一喜。
她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在夢裏,她已經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也知道這個人手裏有大把的銀子,如今恩情到手,銀子自然就不缺了。
“您不要這麽說,其實我也沒做什麽,我想任何一個人看到了都會提醒一句的,人之常情嘛。”蔣雪兒小臉上漾出甜笑,讓人看起來就以為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
薑維生果然沒多想。
他讓人拿出了許多銀子和糧食交給了蔣雪兒,“這是一些見麵禮,你可一定要收下,等進了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那就多謝了。”蔣雪兒也不客氣,直接收下了。
畢竟現在的蔣家沒有銀子又沒有糧食,確實需要這些銀子改善生活。
很快。
趙大人帶著官文回來了。
“大家收拾收拾,現在立馬進城不要耽擱,進城之後跟著我找家客棧暫時入住,不要瞎走動,否則後果你們知曉!”
如今雲州城這邊情況不太妙,他不得不對眾人放下狠話,以免節外生枝。
宋蘭清注意到不遠處蔣雪兒收了薑維生的一塊玉佩就回來了。
看來這場機緣讓蔣雪兒拿到了!
如今逃離在即,已經沒有機會去把蔣雪兒最後的百分之十的女主光環搞掉,隻能先逃命再說。
也希望剩下的這點女主光環並不能讓蔣雪兒太過於順風順水,反正她和衛沐辰終究還是會對朔國出手。
到時候宋蘭清自然會插手。
他們終究還是會再見麵的!
趙大人帶著眾人順利的進了城,身後有不少流民想要借機溜進來,被守門的衛兵打的半死。
不過這些事和他們沒有關係。
宋蘭清等人住進客棧之後便聚集在客房裏。
“大嫂,剛才咱們入城之後一路走來見到的皆是亂象,街上有不少背著包裹急匆匆的人,甚至有些鋪子都已經關了,看來消息是這兩日才傳到這邊來的。”寧德州愁眉似鎖難開。
聽趙大人說,雲州城當官的都已經要跑路了,就更別說這些平民老百姓和商人了。
而且雲州靠海,又有碼頭常年來往商船,若真要打起仗來,這裏日後必定會被首先拿下。
他們跑也是應該的!
“沒想到燕國這些當差的一個個心知肚明,也沒打算選擇留下和燕國同生共死,而是知道燕國要撐不住了,所以不惜叛國也要跑路。”
宋蘭清並不在乎他們是否會跑路,她在乎的是這裏得到的消息過早了,現在碼頭那邊恐怕已經人員密集。
若想要帶著眾人從碼頭離開,想來是一件難事!
“現在咱們身無戶籍,又沒有那群商人有身家,身上也沒個一官半職去壓製著那些客商,恐怕想要坐船離開是輪不到咱們的。”
“那怎麽辦?”胡秀寧急得直搓手,“雲州隻有這條海路能走,總不能走回頭路吧,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隻是……
宋蘭清忽然問向寧德州,“二弟,像雲州這種地界在哪裏能買到商船?”
“如果是那種能夠運貨和運人的大型船,就隻能去市舶司了。”
寧德州為難的扯了扯嘴角,“可是大嫂,一艘貨船價格可不低,咱們現在手裏不到百兩,根本買不起,而且就算弄到了船離開這裏,到了朔國之後總不能一直走水路吧,船放哪?”
屋裏人紛紛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寧家靠著賣藥材確實賺了幾十兩銀子,可這幾十兩銀子隻夠一大家子吃喝的,想要買一艘大船是遠遠不夠的。
宋蘭清雙手緊握,心裏情緒交織在一起。
有些事情恐怕必須要交個實底了,這麽瞞下去也不是回事。
而且寧家人的品性,她如今也是信得過的。
如果連自家人都信不過,那以後還能信得過誰呢?
既如此……
“老二,把房間裏的窗戶全都關緊,守在門口不要讓人偷聽。”
寧策雖然有些糊裏糊塗,還是乖乖的去把窗戶關了上,又打開門看了看外頭並沒有人,這才關上房門守著。
“娘,你到底要說什麽呀這麽神秘?”寧湛隔著衣服輕輕撓了撓後背的傷口。
如今他後背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除了偶爾會有些發癢,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們,但你們聽了之後不允許外傳,否則咱們寧家將死無葬身之地!”
正好林音音在下頭幫吳嫣照顧孩子,並不在這裏。
宋蘭清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嚇得大家心裏撲通撲通的亂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
緊接著。
她告訴大家,“我有錢能買船,而且也有辦法能夠在用完船之後把船收起來。”
“什麽叫把船收起來?我怎麽聽不懂?”寧德州聽不明白。
宋蘭清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眾人震驚的話,“在抄家流放之前我不是摔暈過一次嗎,那次我昏迷了幾日在夢裏遇到了老神仙,他給了我一個百寶袋,可以放東西。”
寧家幾人瞬間呼吸都凝固了。
什麽叫百寶袋?
放東西?
那得是什麽樣的袋子能夠放下一艘貨船,那要多大的地方呀。
“娘,這是真的假的,怎麽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呢?”寧箏有些不太敢相信,甚至以為娘急糊塗了。
宋蘭清也知道說再多也不如讓他們親眼見識來的讓人信服。
她一隻手在茶杯上一晃而過。
緊接著,茶杯竟然憑空消失了。
“這……怎麽會這樣,茶杯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