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清讓掌櫃的幫忙租了幾輛板車,讓大家幫忙把所有的背簍都搬上了板車。
孔博和霍淼一人負責推一輛,宋蘭清推一輛,兩個老頭子也各推一輛。
“咱們這些藥材大概有幾十個背簍,量這麽大也不知道藥鋪能不能吃下。”孔太傅有些擔心。
畢竟藥材這種東西如果數量少了還能物以稀為貴,但若是多了恐怕就要賤賣了。
不過即便是賤賣,他們也必須賣掉,多少能換些銀子回來買點糧食吃。
宋蘭清安慰他道,“孔伯別擔心,咱們不可能在一家藥鋪全部賣掉,大不了多走幾家藥鋪分散一點賣,怎麽都會賣掉的。”
更何況藥材裏有一大部分都是比較稀有的金不換,這種藥材可不會因為量大就會壓價的,反而會被藥鋪瘋搶的。
霍燁笑了一聲,“我們不懂藥材,不過既然宋丫頭都這麽說了,咱們相信她就是了。”
幾人先是來到了一家名叫康仁堂的藥鋪。
宋蘭清特地讓孔博把板車推遠一些,隻留了一板車的藥材。
進了藥鋪。
掌櫃的眼尖的發現門外停留的板車上全是背簍。
意識到了什麽,他熱情的招待著起來,“客官是要買藥?”
“掌櫃的,你這裏收不收藥材,我們有一大批處理好的藥材想要出售,您要不掌掌眼?”
“收的,你們把藥材搬進來我瞧瞧吧。”
宋蘭清趕緊衝著外頭的人招了招手。
孔太傅便帶著人把板車上的藥材都搬了進來,大大小小足足有十筐藥材,倒顯得他們是個大戶了。
掌櫃的當時就傻眼了。
“這這這,這麽多呀。”
“哎喲,你們這有不少的冬青子,還有土大黃呢,還有一些零散常見的藥材,不錯!”
冬青子就是女貞子的別名,而土大黃又是金不換的俗稱。
宋蘭清已經做好被對方宰價格的準備了,準備好了說詞,一定要把這些藥材抬上一個高價。
可沒想到對方態度出奇的不錯。
“你們這些藥材處理的都很好,看來你們家裏都是專業的采藥人吧,這些藥材我一家也吃不下,隻能吃下一部分,你們看看給個價格?”
宋蘭清眉毛挑了挑,這麽好說話的嗎?
以前看電視劇,男女主出門買東西總會被人刁難和壓價格。
她心裏雖有疑惑,但表麵上卻不顯。
隨口一問,“掌櫃的,最近行情怎麽樣,柳州能吃下這麽多藥材嗎,您給個價格,我們瞧瞧和我們心裏預想的差多少,咱們再談?”
掌櫃的一怔。
看來是遇到行家了!
他幹笑著搓了搓手,“最近柳州的藥材行情很好,能吃得下。”
話忽然頓了一下。
他或許是因為真心想要收下這些藥材,猶豫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和宋蘭清交了個實底兒。
“妹子我實話和你說吧,我有小道消息聽說邊疆那邊最近有動亂,怕是又要有仗打了,所以藥材可是緊俏貨。”
“我也不和你們壓價,你們這些貨品相都很好,比我這裏的老手處理的都好,我也是實心想要,就給你們一個實價,你可一定要首先賣給我。”
邊疆有動亂?
宋蘭清心裏一沉。
書裏說,朔國確實在今年會出兵攻打周邊這些小國,最終統一四國。
但最後終究還是給男女主做了嫁衣。
沒想到這場戰亂這麽快就要發生了?
思緒晃了神,宋蘭清強裝鎮定的問,“那掌櫃的打算給個什麽價格,如果價格合適,看咱們這麽有緣的份上,您要多少我們就出給您多少。”
掌櫃的檢查了幾個背簍。
“平時我收藥材都是按兩算的,但你們這些藥材確實太多了,我幹脆就按斤給你們算。”
“冬青子我最多隻能給三十文一斤,土大黃我能給到五兩銀子一斤,至於那些地黃和金銀花我隻能按五文錢一斤的價格給你,這是我已經能夠給到最高的價格了,再高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五兩銀子一斤?
這藥材竟然這麽值錢!
霍燁和孔太傅聽到這個價格心裏都一驚,不過到底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他們還不至於慌了神,照樣麵不改色。
宋蘭清倒是沒有意外,畢竟土大黃又叫金不換,能叫金不換這個名字自然不會便宜。
看掌櫃的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想收,而且這個價格竟然比宋蘭清提前預想的還要好。
她隻是稍微假裝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好,掌櫃的是實在人,那就按這個價格您要多少我們就賣您多少。”
“太好了,那我這就給你們拿銀子去!”
最終,第一批藥材賣出去5斤土大黃,和5斤女貞子果,還有10斤的地黃和金銀花。
光賣出去這第一批,就賺了二十五兩又二百文錢。
謝過掌櫃的,宋蘭清等人推著板車離開了藥鋪。
孔太傅雖然高興藥材賣了不少銀子,但心情卻很低**,“方才掌櫃的說邊疆有些動亂,等咱們被發配到流放之地怕是又要受苦了。”
如今他們都是平民老百姓,遇到動亂受苦的通常都是最底層的老百姓,這消息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好事。
“這個……”
宋蘭清心裏的秘密已經藏了一路了,對於這兩家人還是信得過的。
正好今日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在經過一處小巷時,她讓孔博和霍淼看著板車的藥材,自己則是拉著兩位老人家去到一旁。
“孔伯、霍叔,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們很久了,咱們等到了雲州之後,我們打算……”
宋蘭清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兩人。
兩人聽完寧家竟然有這麽大的計劃,而且還藏了一路,首先是震驚。
不過在得知天下即將要大亂,以及大家馬上要分道揚鑣的事情就陷入了沉思。
“咱們出了柳州之後,再走上一段時間下一座城池便是雲州,到時候大家若是分開我怕日子會更不好過,我覺得可以賭一賭。”霍燁最先看開了。
畢竟他是武將,對於天下之爭這方麵還是比較清楚的很。
即便雲州之行不會分開,邊疆大亂僅憑燕國這彈丸小國根本抵抗不了,更何況現在的燕國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將軍去征戰沙場了。
孔太傅見他都這麽說了,也跟著點了點頭,“還是寧家有遠見,這麽做確實是對咱們最好的打算了。”
“前半輩子咱們為了燕國朝廷鞠躬盡瘁了半輩子了,後半輩子也該為了家裏的小輩去好好籌謀,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