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以為這本就是一個潑天的恩賜了。

可沒想到金煜臉色有些怪異的開口,“那恐怕是不成了,讓元和夫人進京麵聖倒是小事,但是讓她常住在京都恐怕人家不願意。”

“什麽?還有人不願意住在京都,元和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人啊!”皇帝徹底懵了。

這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來京都都來不成。

如今他一個堂堂皇帝親自開口,宋蘭清還能拒絕不成?

金煜噘了噘嘴,“人家元和夫人在無人島上的生意簡直日進鬥金,而且那裏不需要勾心鬥角,每天生活得快快樂樂的,人家為何還要來京都趟這趟渾水呢?”

這話頓時把皇帝給問懵了。

好像挺有道理啊。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宋蘭清一行人在燕國又不是沒有當過官,都說想過過官癮他們肯定是不需要了。

而且官場上有多少肮髒手段他們也是清楚得很,如今不愁吃穿悠哉的過日子,自然不需要再踏入朝堂。

好像沒什麽理由來京都啊。

“算了算了,隻要父皇高興就行,朕就不管那麽多了,畢竟幽州是皇姐的封地,朕管多了她也不高興,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抓緊時間趕緊走吧。”

“那這個……”金煜晃了晃手裏的武器圖紙。

皇帝咬著牙寫了一封赦令書,“拿著,把這個交給元和夫人,有了這個她就無罪。”

金煜趕緊把赦令書收了起來,擺了擺手就大肆地離開了。

如今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而且手裏還有這麽精良的一張武器圖,他不得不懷疑宋蘭清手裏一定還有不少這種圖。

看來這次回幽州之後一定好好纏著宋蘭清多要幾張圖回來。

與此同時。

宋蘭清在無人島上一棵樹旁對著空氣發愣。

方才她意識進入空間種糧,順便看了一眼係統任務的進度條。

就這麽一看,讓她驚訝不已。

改變全家配角命運的進度條已經就剩百分之一了。

記得剛來幽州的時候還剩了百分之十呢,這幾個月過去就剩這麽一點兒了。

隻要把最後的百分之一給磨掉,那整個寧家的命運就算是徹底改變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蔣雪兒給影響。

隻是她現在還不清楚蔣雪兒到底做了些什麽,竟然把自己的女主光環硬生生地磨到了隻剩百分之一。

看來這次翻身農奴把歌唱,她幫助男主衛沐辰成為了皇帝,這其中一定用了不少肮髒手段,否則自己都沒有出手,蔣雪兒的女主光環怎麽消耗的這麽多。

“這顯然是一件好事,不過也提醒了我。”

算算時間,等四月的科舉殿試後,燕國為了鞏固朝廷將會親自派皇上和皇後出使朔國。

到時候蔣雪兒和衛沐辰一定會像書裏寫的那樣對朔國出手,朔國即便再國大地大,也禁不住有人在背地裏搞小動作從內腐蝕。

朔國從今年開始就已經走向了倒計時了,也是男女主一統四國的最關鍵的一年。

宋蘭清現在心裏很亂。

她既不想讓蔣雪兒得逞,又不知道該怎麽阻攔。

皇上那邊還不知道是否能夠饒了他們,如果不饒了他們,她更沒有立場去幫朝廷。

可不幫朝廷,蔣雪兒一旦成為四國之後,寧家就即將要走向死亡了。

畢竟配角終究要在主角事成之後毀滅的。

“丫頭,在這兒躲著幹什麽,擔心你的項上人頭不保?”金隆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宋蘭清嚇了一跳,連忙抬頭,“龍叔你怎麽過來了,沒去下棋嗎?”

他直接坐在了宋蘭清旁邊,靠在大樹上懶洋洋的。

“我這個老頭子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要操心你這個馬上要當奶奶的人,我容易嗎。”

“我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過來瞧瞧你是不是有需要我幫忙給你疏導的,別看我現在無所事事,但當年我還是皇帝的時候可是很會給人疏導心情的,否則那些大臣怎麽可能會無腦的跟著我。”

宋蘭清不由得被他逗笑了。

他來無人島時間久了,竟然也跟著她學會了不少現代詞,現在連無腦都會說了。

不過她明白,龍叔是在哄自己開心。

“龍叔,我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夫人的事,先太後是何時離世的,我記得之前王爺曾提過我和先太後長得很像,是有多像?”

難得有這麽清靜的時候,宋蘭清想和龍叔好好聊聊天。

金隆被宋蘭清的話思緒帶的飛遠了。

“孝敬太後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我和她是年幼相識,也是老少夫妻,自我還是王爺的時候她就跟著我,直到我成為皇上她是皇後。”

“在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她和你母親一樣差點難產,後來又生了皇帝,緊接著是小三,但是在生小三的時候差點血崩,自此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

“從那時候起她就一直養在深宮養病,可是也是在一年冬天,她突然和我聊了一夜,第二天就撒手人寰棄我而去了,我也沒想到我們的夫妻感情就到此為止了,其實很多時候我夢裏都夢到過她,別看我現在四處遊曆,其實也是想帶著她的那份去四處看一看。”

這竟然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宋蘭清自認為在現在看了許多宮廷電視劇,以為皇室終究是無情的。

沒想到太上皇和先皇後的感情還真是好。

他突然看向了宋蘭清那張臉,細觀摩了一會兒。

“至於說你和她長得有多像……其實我也不明白,這世間長得像的人那麽多,可你不止長得像她,就連有的時候一些神韻都很像。”

他甚至一度懷疑宋蘭清才是他的女兒。

上次回京都,其實他就是去找當年的那個穩婆去了,隻是至今都沒有找到。

偶爾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做事荒唐,覺得這麽做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而宋蘭清卻突然問了一句,“方才您說我母親當年也難產,可是我母親是在燕國生的我,您是怎麽知道的?”

金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她,“你爹娘沒告訴你?”

“他們應該告訴我什麽?”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當年你母親隨著你父親出使朔國,在皇宮宴會上便發動難產,就和先太後一同在宮裏生產,準確來說你是在朔國出生的,他們竟然沒有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