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暗了下來。

去采藥材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經過宋蘭清的辨認後,他們才帶著藥材樂滋滋的回去。

正巧這時張小六帶著人扛著半鍋粥過來。

“我們大人見大家這一路上也辛苦了,特地送了半鍋粥過來給你們打打牙祭,不過要先緊著老人孩子先吃,大家分一分吧。”

眾人那叫一個開心。

“竟然還有粥喝,趙大人真是個好人。”

“雖然隻有老人孩子可以喝,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今天到底是個什麽好日子,先是采藥後是喝上了粥,咱們的好日子就此開始了吧?”

原本他們對未來是不抱希望和憧憬的,甚至抱著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但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可以賺錢的營生,林子這麽大肯定可以賣出不少的藥材。

而且這會兒又喝上了一碗熱騰騰的粥,就更加的期待賺了錢買米買麵的光景了。

這麽一想來,大家的熱情不降反漲。

“趁著現在天還不算太黑,咱們趕緊編一些筐出來,不然采了藥都沒有地方放。”

不過他們這些從京城來的哪裏會做手藝活?

還好張小六幾個人經常押解犯人奔波,對於這種的簡單手藝活還是會的。

以至於,整個隊伍忽然有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宋蘭清剛喝了一碗蘑菇野菜湯,就看到不遠處許多犯人和官差們圍坐在了火堆旁。

一群人左看右看的互相學習著用柳條編筐子。

這氣氛雖然有些古怪,但也其樂融融的。

“不就是認識幾個藥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了,林子裏常見的藥材都不值什麽錢,等他們後悔去吧。”

對麵忽然傳來一道刺耳而又尖銳的聲音。

宋蘭清剛剛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沉了下來。

順著聲音看過去,對麵蔣家那邊和衛家已經湊在了一起,和他們同樣沒有去編筐子的還有胡家以及林家等幾家人。

胡夫人瞪了她一眼。

寧策在宋蘭清耳邊說道,“這幾家人在平洲客棧的時候就一直幫著蔣家說話,如今靠著劉太守送給蔣家的那些糧食當了狗腿子,這種人不可用。”

宋蘭清當然知道這種人不可用。

能夠給蔣家當狗腿子的人,她自然是不會用的。

恐怕這些人以為蔣家有劉太守幫襯,日後一定會重新走上巔峰,所以緊巴著蔣家不放。

即便眼前有能夠賺錢的營生,為了哄蔣家人安心,他們也不敢參與。

這樣也好!

宋蘭清還不想帶他們呢!

不過她卻瞧著蔣雪兒身邊的一個長相不錯的小姑娘一直低著腦袋,像是不情不願似的。

“老二,蔣雪兒身邊的丫頭是……”

“她呀,是林禦史家的嫡女林音音,從小野慣了的,小時候沒少跟在我屁股後麵跑,就是一個調皮的丫頭。”

寧策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林禦史六年前娶了繼室進門又生了個兒子,林音音在繼母的磋磨下,日子自然不會好過。”

宋蘭清眼神微閃了閃。

看來這丫頭也是個可憐的人!

不過別人家的事兒,她也不想管,畢竟和她沒有關係。

起身吩咐著眾人,“把東西都收拾好攏在一起,藥材都收起來。”

“老大和老二也跟著去那邊學學再編幾個筐子回來。”

“幾個丫頭多找些葉子鋪在地上晚上好睡覺。”

當家主母一發話,其他人立馬各做各的事。

幾個丫頭一個比一個勤快,倒也不用宋蘭清親自做什麽。

她靠在一旁的樹邊,剛想閉上眼睛進空間查看一下種植的藥材怎麽樣了。

頭頂忽然一片陰影。

“清清,你這一路上怎麽都沒有找我說話。”

“什麽鬼!”

宋蘭清嚇了一跳,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遠離麵前的男人。

樊振華眼神中閃過一抹錯愕,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立馬熱情的上前想要拉住她,“清清你這是幹什麽,這不是與我生分了嗎,這一路上你不缺吃不缺喝的,怎麽也不知道給我送點吃的。”

這一路上他好幾次想找宋蘭清親熱,而且看著宋蘭清有銀子又有吃的心裏早就心癢難耐了。

但奈何家裏有個母老虎,他實在抽不開身。

可今日瞧著宋蘭清竟然還有識別藥材的本事,能夠帶領大家賺銀子,他再也坐不住了。

與其天天看著自家母老虎發威,還不如和宋蘭清在一起,最起碼宋蘭清能夠賺銀子給他花,值了!

而宋蘭清在看清麵前人是誰的時候,心下一沉。

怎麽是他?

原主在夫君剛死就天天跑到麵前這個男人那裏獻殷勤,奈何樊振華家裏有一個母老虎,樊振華有賊心沒賊膽。

大多數他隻敢色眯眯的看,偶爾用言語暗示著什麽,倒也沒有和原主有肌膚之親。

不過原主就是因為要去找樊振華,翻牆摔下去而死,自己才穿越過來的。

宋蘭清冷冷的瞥視了他一眼,“有病吧你,我們寧家的吃食憑什麽要給你,你哪兒來的臉張口就要?”

“怎麽了?”胡秀寧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在看到宋蘭清對麵站著的是樊振華的時候,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差點忘了之前讓人調查過大嫂的私下行蹤,知道大嫂多次和樊振華有來往,就大概猜到了些什麽。

這兩人難道又要搞在一起了?

胡秀寧兩個手揪來揪去,心裏煩悶不已,大嫂好不容易改變,難道又要回到以往了麽?

樊振華不敢相信宋蘭清竟然敢這麽和他說話。

他揚高了聲音,“你這個小騷蹄子裝什麽裝啊,不就是怕別人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嗎,現在大家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顧什麽麵子呀。”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往這邊看過來,一個個驚訝。

“怎麽回事,宋妹子怎麽和姓樊的搞在一起了?”

“聽這話的意思他們兩個確實有點事兒。”

“大家都別輕易下定論,別忘了咱們之前沒少吃虧,還是先看宋蘭清怎麽說。”

不少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現在他們還需要靠著宋蘭清賺錢,更何況每次有人質問宋蘭清的時候都被打臉了,他們現在可不能跟風。

宋蘭清擰著眉,神色異常凝重,“樊振華,你想要來打秋風就罷了,卻還想毀我清白,真以為我宋蘭清是好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