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要報複!”她癲狂地大笑起來,眼淚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我要讓那個賤婦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千絲劫不會立刻要她的命,隻會慢慢侵蝕她的神智,讓她變成一個瘋子!讓皇帝厭惡她,讓所有人遠離她,就像我這二十年來的每一天一樣!"
“我要讓她在痛苦和孤獨中慢慢死去!”
整個院子寂靜無聲,隻有陳太妃歇斯底裏的聲音在夜空中回**。
所有的宮人都嚇得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齊錦初靜靜地看著她,杏仁眼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絲憐憫:"就因為你的不幸,就要讓無辜的人也承受同樣的痛苦嗎?皇後何錯之有?她甚至經常關照長春宮,命內務府不得苛待你的用度。"
"假慈悲!“陳太妃啐了一口,”那種施舍般的關照,不如不給!我寧願她像其他人一樣明著欺辱我,也好過這般假仁假義!"
就在這時,宮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齊齊跪地,隻見永和帝攜皇後沈清漪快步走進院中。
永和帝臉色鐵青,沈清漪則麵色蒼白,眼中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顯然,他們在門外已經聽到了陳太妃的那番話。
"陳太妃,"永和帝的聲音冷如寒冰,"你太讓朕失望了。"
陳太妃看到帝後親臨,先是一愣,也不行禮,又癲狂地冷笑起來:"失望?皇帝何時對哀家有過期望?在你眼中,哀家不過是個該早點死去的先帝棄妃罷了!"
永和帝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被怒火取代:“江南漕運一案,朕登基後已命人重審,隻因年代久遠,很多人證物證不知去向,直到前不久刑部才上奏,朕本打算近期就為陳家平反,你卻做出如此毒辣之事!"
陳太妃愣住了,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絕望:”平反?現在平反還有什麽用?我的父兄已經死了二十年了,陳家都已經完了!"
她突然跪倒在地,放聲痛哭起來,那哭聲淒厲而又絕望,仿佛要將這二十年的委屈和痛苦一次性哭出來。
永和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冷厲:"太妃陳氏勾結南疆,謀害國母,罪不容赦。但念其家族曾有功於朝,且年事已高,賜白綾。其餘涉案人等,一律杖斃。"
他轉身看向皇後,語氣柔和了些:“皇後意下如何?"
沈清漪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陳太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輕輕點頭:”就依陛下吧。"
永和帝又看向齊錦初:“昭陽,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理。"
"兒臣遵旨。”齊錦初躬身領命。
當夜,長春宮悄然無聲地處置了一幹人等。
陳太妃在自己的寢殿內用三尺白綾結束了生命,至死臉上都帶著一種似哭似笑的詭異表情。
齊錦初站在長春宮外,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長長舒了一口氣。
暗中下蠱的幕後黑手看似伏誅,但這場宮廷暗鬥的硝煙,似乎還遠未散去,京城裏暗流湧動。
昭陽宮高高的觀星台上,墨白沉默地站著,冷風拂起他墨色的長發,碧綠的眼眸中各種情緒翻湧。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漆黑的玉符,玉符上刻著繁複的蛇形紋路,此刻正微微發燙。
"她來了。"墨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齊錦初緩步走上觀星台,問道:”南疆聖女?"
墨白點頭,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摩挲著玉符上的紋路:"這是南疆聖女專用的傳訊符,隻有距離十裏範圍內才會發燙。她就在附近,而且很憤怒。"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夜梟如鬼魅般出現在觀星台上,精致無瑕的娃娃臉上一片凝重:"主子,不好了!"
“京城多處突然出現大量毒蟲,蜈蚣、毒蠍、五彩蛛......都是南疆特有的品種,已傷及數十名百姓,城內一片恐慌。”
齊錦初瞳孔微縮:"傳令給雲舒和蘇宴,蜜初坊所有鋪子,即刻熬製解毒湯藥,免費分發。"
“墨白,你協助命太醫院全力救治傷者。”
“夜梟,讓你的人暗中助京兆尹維持秩序,優先保護老弱婦孺。”
"是!"夜梟領命,匆匆而去。
墨白抓住欄杆的指節發白:"她可能會在水源下毒。"
齊錦初猛地轉身:"你說什麽?"
墨白邊走邊道:"去出現毒蟲最近的水井看看。"
等齊錦初和墨白趕到離皇宮最近的一處坊市時,這裏已經亂作一團。
雖然有京兆尹的官兵在維持秩序,但依然有百姓驚慌失措地奔跑,不少人身上帶著被毒蟲咬傷的紅腫。
一口古井旁圍滿了人,一隻胡亂仍在井邊的水桶裏,井水泛著詭異的紅光。
"讓開!"侍衛高聲喝道,“公主殿下到!”
人群慌亂地讓出一條路。
墨白快步走到井邊,取出一枚銀針探入水中。
銀針迅速變黑,但尖端卻泛起一抹詭異的藍光。
"是‘赤蠱’。"墨白臉色凝重,"不會立即致死,但會讓人渾身發熱,產生幻覺,三日不退。"
跟在後麵的齊錦初忙問道:“可以法解?”
“有。”墨白從藥箱裏取出筆墨,很快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孔良策。
齊錦初立即下令:“孔良策,拿去給京兆尹,通知各大藥鋪,按這個方子配藥。”
“是,殿下。”
孔良策不敢怠慢,接過藥方就走。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笛聲突然從遠處隱隱傳來。
那笛聲忽高忽低,旋律古怪,聽得人心裏發毛。
"是墨幽在召喚蠱蟲。"墨白臉色一變,"她要把所有的毒蟲都引向這裏!"
果然,四麵八方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無數毒蟲從陰暗的角落湧出,朝著笛聲的方向聚集。
“啊,有蛇!”
“蜈蚣,好大的蜈蚣!”
“這裏也有!”
“救命啊!”
百姓嚇得尖叫連連,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殿下小心!"墨白擋在齊錦初身前,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短笛。
他深吸一口氣,將短笛抵在唇邊。
一段清越悠揚的笛聲流淌而出,與那詭異的笛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種笛聲在夜空中交織,碰撞,那些毒蟲仿佛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轉。
"有意思。"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響起,”我的好兒子,終於學會反抗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