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二川的回答讓喬晚很滿意,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根本不用講什麽大道理。
“還有半個月就要秋闈,今年怕是來不及了。等秋闈過後,咱們先去找你從前的夫子!”
喬晚相信隻要錢給到位,別管喬二川落下多少課業,都能補上。
喬二川聞言激動得臉色漲紅,緩了好一會兒才鄭重的道:“小妹你放心,二哥定不辜負你一片心意!”
“二哥,我相信你!”
喬晚又把頭轉向喬清,推了二兩銀子過去:“這是之前說的,每個月給你發二兩的工錢!”
喬清痛痛快快的接下,笑嘻嘻的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桌子銀元寶轉眼隻剩下一半,喬晚把剩下的收好,沒看喬福根一眼,拉著喬清直奔灶房:“咱們今天做魚燉豆腐!”
“你還買豆腐了?聽說那個東西白白嫩嫩的,可滑溜了!”
喬福根看著兩姐妹挽著手的身影消失在灶房,轉頭看向喬家兩兄弟,輕“咳”一聲。
剛想說話,就見喬大河抱著銀子直接起身:“爹,我先去把銀子放好!”說著逃一樣地竄回房間。
不等他把目光轉向喬二川,就見他撓著頭,邊轉身往外走邊喃喃道:“我得把之前看的書找出來,溫習溫習!”
“你......”最後堂屋內隻剩下喬福根一人。
他指著走遠的兩個兒子,氣得胸口起伏:“你們,一個兩個......我都是為她好!我是她爹,還能害了她不成!”
可惜沒人聽他的。
喬家一家人吃了頓熱騰騰的豆腐魚鍋,最後喬晚給喬家留下兩條,自己帶著一條魚回了家。
臨走前把一罐子麵脂塞到喬大河手上,低聲叮囑:“大哥,如今咱家日子過好了,男人該主動就要主動!”
喬晚不知,她走後,喬大河盯著那盒麵脂一夜未眠,最終也沒勇氣送出去,白瞎了她一番心思。
回到家中,喬晚找了個罐子把魚養在裏麵。
她的空間哪都好,就是除了她這個活物,其他的活物都進不去。
趁著今日沒事,喬晚閃身進了空間,把之前散落在地上的青菜都裝進籃子裏分類擺好。
趁著天色還早,又去後院摘了許多菜放進空間。
累了一天,喬晚洗漱過後,拿出麵脂給自己這張摸著喇手的臉好好護理了一下。
直到臨睡前,喬晚都忍不住感歎:真是一分錢一分貨,塗了麵脂,她這張臉確實不幹巴了。
翌日,不等雞叫喬晚就起了床。
這些日子她早就形成了生物鍾,吃過早飯,打開大門,她居然看到個意想不到的人。
孫二丫跟在她姐姐身後,正在給她家房前的地裏澆水。
聽到大門口傳來的響動,孫二丫揚著曬得黑紅的小臉,笑著跑過來打招呼:“喬晚姐,早!”
“你怎麽在我家?”
自從上次在百草行看見過孫二丫一次,喬晚再沒聽到過她的消息。
孫大丫沉默寡言,都是你問一句她答一句,很少主動開口,更別提說起她這個妹妹。
“喬晚姐,這是之前你替我墊上的二十七文錢!”孫二丫從懷裏拿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遞到喬晚跟前:“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說著低垂著眸子,擺出一副知道錯了的模樣。
喬晚看不清她的表情,伸手拿過那些銅板:“行了,以後你也不欠我的了,天這麽熱,你快回去吧!”
喬晚沒發現,她拿走銅板那一刹那,孫二丫臉上閃過的震驚——她沒想到喬晚都是能一口氣買五條大魚的人,居然真收了她這幾個銅板。
她心底升出幾分慍怒,但很快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喬晚姐,你還在生我氣對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
喬晚覺得孫二丫這話說得奇怪。
她跟她並無太深的交集,更涉及不到生氣,她到底做了什麽讓孫二丫有這樣的誤會?
“二丫,我從來沒想過跟你生氣,更涉及不到原諒。”喬晚認真的糾正。
“"真的?"孫二丫瞬間破涕為笑,抽著鼻子道:“這麽說喬晚姐你還會像之前一樣,給我們做好吃的對不對?”
喬晚勉強扯起一個嘴角,直接拒絕:“我現在忙,沒時間做飯。”
話落不給孫二丫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衝著孫大丫喊了一句:“大丫,進來我有話跟你說!”說完直接轉身進了院子。
孫大丫聞言,放下水舀,沉默地越過站在門口的妹妹,直接跟著進了院子。
直到看不到兩人身影,孫二丫才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就是有幾個破錢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說完轉身回了村子。
孫大丫站在霍家堂屋,不安地絞著衣角。
不過片刻,就見喬晚從臥房裏出來,拿一個罐子在她跟前打開,一股好聞的花香鑽進她的鼻子。
“這叫麵脂,是讓女人的臉變得光滑細膩的。我給喬清和你都買了一罐,你試試。”說著喬晚不等她反應,直接挖了一塊抹到她臉上。
油潤的麵脂接觸皮膚那一刻,孫大丫瞬間身體緊繃,像被人下了定身咒。
喬晚抹完,在她濕潤的小臉上戳了戳,滿意地道:"不錯,女孩子就要對自己好一點!"
孫大丫眼睛動了動,臉"蹭"的一下瞬間爆紅。
她的手腳不知道該往哪放,把頭垂得更低,最終吐出兩個字:
“謝......謝!”
“這有什麽好謝的,要謝我還要謝謝你呢!”喬晚拿出一兩銀子塞到她手上:“這是你幫我做活的工錢!”
手裏的銀子像是燙手的山芋,孫大丫忙塞回給喬晚:“不......不......不要,你......你救...救我娘,感,感謝你。”
喬晚明白她的意思——因為自己給她的咳嗽草治好了她娘的咳嗽,她感激她。
“我才要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根本忙不過來!”喬晚感覺孫大丫是個很知道感恩的姑娘。
她越是如此,喬晚越想對她好:“這錢你快拿著,你要是不要,明天我就不用你幫忙了。”
孫大丫聞言,隻好無奈地收下銀子,喬晚順便把麵脂也塞到她懷裏。
得了工錢,孫大丫幹得更加賣力,就連喬清都忍不住打趣道:“孫大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喬晚心裏卻明鏡似的——她這是拿了自己的工錢,心裏過意不去,拚命彌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