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提著沉甸甸的籮筐走出集市,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確認四下無人後把空間裏的菜拿出來裝滿籮筐,直奔百草行。

距離與蘇雲曉約定的日子還剩三天,喬晚心裏惦記著薄荷糖的銷路,便打算順路去問問,順便給蘇雲曉送些自家種的菜。

剛踏進百草行的門檻,還不等她開口詢問,耳邊就響起一聲驚喜的呼喊:

“喬娘子,您可來了。”

一個正在梯子上抓藥的夥計急忙忙地爬下來,把手裏的藥方塞給同伴,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喬晚認出這是上次幫她抓調料的那位夥計。

“小哥找我可有事?”

喬晚心裏直打鼓,不明白這夥計為何見到自己如此激動。

“不是我找您,是我家掌櫃的找您。”夥計邊說邊做了個請的手勢,“您樓上雅間稍坐,我這就派人去請掌櫃的回來。”

喬晚被安排在樓上的雅間,剛放下籮筐,一盞茶還沒喝完,外麵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蘇雲曉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雲……”喬晚剛開口,蘇雲曉直接越過她,自顧自倒了碗涼茶,仰頭一飲而盡。

“你怎麽才來?你讓我找的好辛苦。”蘇雲曉放下茶碗,第一句話就帶著埋怨。

“我為了找你,剛從胡三那兒回來,這大熱天的連口水都沒顧上喝!”說著又給自己倒了碗茶,這次喝得慢了些。

“還沒到咱們約定的日子呢。”喬晚被她這架勢弄得有些發懵,“你這麽急著找我,到底什麽事?”

蘇雲曉放下茶碗,長長舒了口氣:“也不是我著急,是那些買了薄荷糖的夫人小姐們著急!”她這才想起喬晚還不知道薄荷糖已經成了搶手貨,連忙解釋道:“你的薄荷糖,現在可是平陽縣夫人小姐圈子裏最炙手可熱的寶貝!”

“你賣出去了?”喬晚對蘇雲曉的經商能力並不懷疑,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打開銷路,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你不是擔心成本高,普通百姓吃不起嗎?”蘇雲曉耐心地解釋:“我就想辦法把它推到那些夫人小姐的聚會上,隻要東西好,他們可不差錢。”

說著,蘇雲曉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給喬晚:“這是那二十三顆薄荷糖賣的銀子,你數數!”

喬晚也不客氣,直接打開錢袋。當看到裏麵白花花的銀子時,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多?你按多少錢一顆賣的?”

“你當初也沒定價,我就按照一兩銀子一顆賣的。”

喬晚穿來這麽久也看到了不少像喬家這些貧苦百姓掙錢的艱辛。

一兩銀子一塊薄荷糖,這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可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見蘇雲曉懊悔的道:“早知道你這薄荷糖效果這麽好,當初就該定價五兩銀子一塊!”

“那也太高了吧!”喬晚驚呼出聲,這個定價是她連想都不敢想。

蘇雲曉卻覺得再正常不過:“那些夫人小姐,買件衣服動輒八兩十兩甚至上百兩的,薄荷糖這麽新奇的東西,一塊才五兩對她們來說一點都不貴。”

聞言,喬晚這才深刻體會到人果然掙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幸好還有個蘇雲曉,不然她哪能知道自己竟守著座寶山。

喬晚把銀子分成兩份,其中一份推給蘇雲曉:“把這個薄荷糖送到那些夫人小姐麵前,你也定費了不少心力,這錢咱倆對半分。”

蘇雲曉沒有去接銀子,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喬晚:“上次說的合作,你考慮的怎麽樣?”

“那必須行!”喬晚覺得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蘇雲曉也是個爽快人,當即找來賬房先生,為兩人立下契約,喬晚負責每月提供五百塊薄荷糖,蘇雲曉負責分銷,除去支出,剩下的銀子兩人半分。

之前算是試用,如今正式售賣暫時定價二兩一塊,這個價格是蘇雲曉思慮好久才定下來的。

兩人簽字按手印,合作就算正式達成了。

喬晚又就薄荷糖的包裝和促銷提了些建議。

她做生意的頭腦雖不如蘇雲曉靈活,但畢竟是經曆過"雙十一"、熬夜算計滿減的人,促銷這塊她熟啊!

蘇雲曉被喬晚新奇的點子驚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讚歎道:“晚晚,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商業奇才!”

喬晚心虛的擺擺手:“都是一些愚見,具體怎麽用還要看你。”

這麽大的帽子她可不敢戴,那些都是無數營銷人才總結出的經驗,她不過是簡化了說給蘇雲曉聽罷了,她相信以蘇雲曉的能力一定能把她講的用到實處。

蘇雲曉聽了喬晚的建議,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我現在就去找陶匠做瓶子,你的薄荷糖什麽時候能送到?”

“三天後先給你送二百塊。”五百塊累死喬晚也做不出來。

重活一世,她希望在衣食不愁的前提下,活得輕鬆自在些。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

喬晚把準備好的青菜交給蘇雲曉:“這是我家種的菜,正好給你拿一些。”

蘇雲曉也沒客氣,直接讓店裏夥計收了,她如今的心思都在薄荷糖上,也沒多留喬晚,讓她留了個地址,方便日後有急事能找到人。

兩人飲盡碗中茶,便各自散去。

喬晚揣著銀子,直奔雜貨鋪,光是買糖就花了十兩銀子,又買了些黃豆、糙米和鹽,花了二兩。

路過肉攤時,她買了塊五花肉。

看著案板上剩下的大骨頭,想到喬父的腿傷久久未愈,該補補營養,便把剩下的骨頭都包圓了。

肉鋪老板難得遇到喬晚這麽爽快的主顧,不僅幫著把肉和骨頭包好放進籮筐,還送了一塊豬肝。

付了錢,喬晚背著沉甸甸的籮筐往回走。

今日菜賣了錢又與蘇雲曉談成合作,喬晚正心裏美滋滋,就聽見身邊的鋪子裏傳來一道熟悉的呼救聲。

“喬晚姐,救命……”

喬晚側頭望去,隻見孫二丫被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騎在身上打,頭發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