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厭本也沒打算跟喬晚洞房,他雖素了二十多年,也想著抱著媳婦睡覺,可喬晚畢竟才十五。

他還沒禽獸到那個程度。

他下午上山本來隻想打幾隻兔子,明天帶去縣裏,不想回來的時候遇到兩隻錦雞。

這東西雖沒什麽肉,但長得好看,很得城裏人喜歡,因為很少能碰到,所以算個稀罕玩意。

想著明日新媳婦上門見婆婆,也該讓兩人都高興高興。

霍厭廢了些功夫才抓到一隻活的,所以回來的有些晚了。

回了家,關好獵物,霍厭衝幹淨身上的血汙,摸黑進了屋。

剛坐到床邊便聽到喬晚急促的呼吸聲。

霍厭點燃油燈,入目便是喬晚被裹在厚實的棉被中掙脫不開。

她滿頭大汗,雙頰是不正常的紅暈。

現在雖是六月還未正式進入酷暑,但這樣的天氣也沒聽說誰家睡覺還蓋著冬天的被子。

可見喬晚這是防著自己呢。

霍厭又不是泥人做的,頓時來了脾氣,拉著喬晚從棉被出來時便沒注意力道。

他稍一用力喬晚直接被拉飛起來,他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喬晚這麽輕。

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喬晚的反應。

他聽說過喬晚做的混事,知道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又想起中午接親時喬家院外那些村民說他將來能開帽子店的混話。霍厭想搓一搓喬晚這胡鬧的性子。

他猛地俯下身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喬晚,灼熱的呼吸交織,冷領的眸子死死鎖著喬晚惶恐的臉:

“嫁了我,還想給別人守身如玉,喬晚,你當我是死人嗎?”

守身如玉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碾磨而出,帶著讓人膽寒的狠厲。

喬晚被他眼中翻滾的戾氣和身上散發的強烈的侵略性嚇得心髒狂跳,雙手被攥的生疼,整個人被霍厭禁錮在身下,根本動彈不得。

“我、我沒有。”喬晚顫著嗓子反駁,瞪大眼睛看著霍厭,為自己辯解:“我與霍耀先的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曉,是你非逼我嫁給你的,你若後悔大不了咱倆和離。”

見喬晚依舊不知悔改還敢提和離,霍厭眼中的怒火“騰”的竄起來,燒的他眼底通紅。

霍厭怒極反笑,今天不給她點教訓,明日便要騎在他頭上拉屎。

空的那隻手猛地扯向她的衣襟。

“刺啦”一聲,衣料撕裂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格外的刺耳。

微涼的空氣瞬間貼近肩頸的皮膚,喬晚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僵住,眼中盡是駭然。

霍厭也愣住了。

他目光落在喬晚那張瞬間煞白的小臉上,對上她滿是誠恐的雙眸,剛剛升騰起的怒火瞬間熄滅。

“嘭”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重物砸門的聲音,把正在僵持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霍厭借機鬆開喬晚,長腿一伸直接下了床,三步並兩步走到院外。

在門口發現個拳頭大的土疙瘩。

“出來!”霍厭盯著漆黑的夜色,沉聲開口:“有膽量做,就別當縮頭王八。”

門口寂靜一片除了幾聲山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便在無聲響。

霍厭把門邊的鐵鍬握在手裏,站在大門口目光幽幽的盯著前放不遠處的某處草叢。

站了一會,不見有人出來,霍厭轉身回到院子。

就在霍家大門關上那一刻,兩道身影猛地從剛才霍厭看的那處草叢竄起,直奔村中跑去。

直到跑回村子,見身後沒人跟著,喬清和喬大河才癱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大哥,你砸門咋不提前知會我一聲,要不是我藏得快,就被霍厭發現了。”

“我也是一時心急,沒顧上那麽多。”

喬晚被霍厭接走後整個喬家似被抽走了生氣,喬大河滿腦子都是妹妹淚流滿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慘狀。

最後實在 受不了內心的煎熬,趁著天黑他打算去霍家看一眼妹妹,可剛到霍家門口就見著喬清也在。

兩人在門口蹲了一會,見隻有喬晚一人在家,心裏稍安。

正打算回村,便見霍厭回來了。

霍厭的茅草房不隔音,恨不得屋裏放個屁過路的都能聽到。

為此霍厭與喬晚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落進兩人耳中。

喬大河覺得小妹受了天大的委屈,衝動之下撿了土疙瘩就砸了過去。

可砸完喬大河也後悔了,小妹畢竟嫁了霍厭,他這麽做定會惹霍厭不痛快,霍厭以後還說不定怎麽折磨小妹呢。

所以趕在霍厭出來前,拉著喬清躲在草叢裏。

兩人氣喘勻的才往家走,到了喬家正打算躡手躡腳的回房間,剛開門就見著喬父在院子裏坐著。

喬大河心裏做好了挨揍的準備,把喬清拉到身後,就聽老爹的聲音響起:

“晚晚她…沒事吧。”

“妹妹她……”喬清剛開口就被喬大河打斷:“妹妹沒事,爹你早點歇著吧,兩日後妹妹就回門了。”

喬福根沉默的點了點頭:“你們大晚上的也早點睡,別亂跑。”

說完轉身便回了房間。

“大哥,你剛才為啥攔著我不讓說話?”喬清不滿的抱怨。

小妹受了委屈,他們作為娘家人就該去給小妹撐腰才行。

“說有啥用,咱們又不能整日跟在小妹身邊。”喬大河作為家中老大很早就替父親承擔起照顧弟妹的責任。

看著小妹那樣受屈,他比誰都難受。

可難受又有什麽用?

喬大河想最好的是有什麽辦法,能讓霍厭閉嘴,即便是想挑小妹的錯處,也不好意思張嘴。

霍家……

霍厭回了屋,脫鞋上床,目光沉沉的鎖住縮在床角的喬晚,語氣刻意放緩,帶著十足的警告:

“既嫁了我,就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否則……”他目光特意掃過她被扯壞的衣襟,意有所指的道:“定不會像今晚這麽輕易放過你。”

說完,直接吹了燈和衣躺下,背對著喬晚,隻留下硬邦邦的一句嘲諷:

“這麽熱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

直到霍厭這邊傳出低沉的呼吸聲,喬晚才鬆了一口氣,慢慢蜷縮起來,拉過那床差點悶壞她的棉被,胡亂蓋在身上,卻依舊覺得冷。

黑暗中,她緊咬著唇沉思。

原主之前給人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她得想辦法扭轉霍厭對她的看法。

她還想著掙錢,幫喬家過上好日子,不能日日跟霍厭扭著勁過日子。

霍厭是他的“枕邊人”,可以不是她的助力,但絕對不能成為她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