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十月末,喬晚家房前的高粱已經徹底成熟。

喬福根帶著喬大河還有霍厭三人在高粱田裏揮汗如雨,喬晚則跟著喬清在縣城裏逛遍整個錦羅閣。

喬晚把一條大紅色的嫁衣在喬清身上比量,轉頭對著豔娘商量:“這個是你們店裏最好的了?”

“喬娘子放心,這個是咱們平陽縣獨一份的,保證是最好的!”豔娘笑吟吟地回答。

“行,去試試!”喬晚把嫁衣推給喬清。

喬清順勢把喬晚拉進房間,關好門低聲道:“這個可不便宜!”

喬晚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自己:“你妹子有錢,不怕,隨便試!”說完喬晚便開門出去,給姐姐挑首飾去了。

鳳冠、手鐲各樣配飾,喬晚隻要金的,每看中一樣便讓豔娘都給喬清送進去。

經過喬晚的一係列買買買,最終等著喬清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金燦燦的。

“小妹,這是不是太誇張了?”喬清根本不敢動,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金飾。

喬晚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都包起來吧!”豔娘聞言臉上笑開了花,趕緊叫人幫著打包。

喬晚又給喬清買了些出嫁當日上妝的胭脂後,兩人終於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喬家。

霍厭三人已經把甜高粱割完。喬晚回來也沒閑著,指揮幾人榨汁,她則起鍋熬糖。一連幹了七天,看著院子裏還剩下那堆像小山似的高粱杆,喬晚擺手。

“不行,明天就是姐姐出門的日子,咱們今天歇歇!”她這兩天熬糖,胳膊都粗了一圈,要不是有霍厭的幫忙,她覺得自己都要猝死在灶房。

喬家人這些日子也忙到飛起,得了喬晚的命令,喬父趁著這一天的空閑趕緊收拾房子,趁著晌午跟喬大河去河裏洗了個澡。

轉眼就到喬清出門的日子。喬家人早早地收拾妥當,喬晚更是給喬清畫了個美美的新娘妝。隨著門口傳來鞭炮響,全福老人給喬清蓋上紅蓋頭,喬大河背著喬清上了花轎。

喬晚跟在喬清身後,淚水連連,追著花轎叮囑:“姐,你嫁到胡家也別怕,受了欺負,妹子帶著霍厭上門給你出氣!咱們能過過,不能過咱們就跟他離,妹妹有錢能養你一輩子!”

胡三越聽喬晚的話臉色越黑,他轉頭看了眼喬晚,鄭重地保證:“小姨子放心,我胡家就剩我一個,清清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天,她讓我站著我絕不坐著!”

喬晚聞言這才鬆開手,揚聲衝著轎子喊:“姐,咱們喬家的姑娘不受氣啊!”

因為喬清的出門,喬晚覺得胸口空了一塊,連晚飯都沒吃,抱著被子就哭睡著了。

霍厭頭回見小媳婦這般難過,把他心疼壞了。已至於第二日天不亮,便起來給喬晚做了早飯,並把喬家父子叫來一同陪著喬晚。

喬晚早起依舊神情懨懨的,正垂頭攪著碗裏的粥,就聽見喬二川激動地從外麵大喊:“大哥,不好了,何家要把何春柳賣進縣裏給李富戶當小妾了!”

“啥!”喬大河聞言“蹭”地站起身,二話不說放下飯碗就往外跑。

“大哥,你別衝動!”喬二川追在後麵大喊,可喬大河如今滿腦子都是何春柳,根本顧不上其他的。

“小妹,你快去勸勸大哥,他平時最聽你的了!”喬二川見喬晚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一點沒有去勸的意思。

“這麽長時間都不主動,人家要定親了知道著急了!”喬晚掏出帕子擦了擦嘴,“活該讓他難受!”

“那......那你就不怕大哥做出衝動的事?”喬二川擔心地問。

“走吧!”喬晚最後還是決定再幫大哥一把。借著回房換衣裳的功夫,從空間裏拿出一袋子錢,跟著喬家直奔何家。

剛踏進何家,就見喬大河擋在何春柳身前,正與劉家的幾名家丁對抗。喬晚拍了拍身邊的霍厭:“還需要你幫忙把這局麵穩定一下。”

霍厭聞言二話不說,直接衝到院中,拳頭一揮瞬間放倒了劉家那幾個家丁。

直到霍厭把局麵徹底穩住,喬晚才進院子走到秦氏麵前:“嘮嘮?”

“老娘沒什麽跟你嘮......”

“三十兩!”不等秦氏把話說完,喬晚直接報了個價格。

“人家劉老爺出四十兩!”秦氏見喬大河這般舍不得何春柳,便想提一提價格,但又不敢要多,怕把喬晚要跑了。

“五十兩!”喬晚拿出錢袋子甩在桌上。秦氏看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抓錢袋子,卻被喬晚按住:“我有個條件,你得給我寫個斷親書。以後何春柳生是我喬家的人,死是我喬家的鬼,跟你何家再無半點幹係!”

秦氏聞言眼珠子一轉,立馬鬆手:“五十兩就想買斷我一個大姑娘,沒門!”

“”=不同意算了!”喬晚衝著霍厭道:“拉著大哥,咱們走,五十兩我能給我大哥娶五個能幹的媳婦!”

霍厭聞言,薅起喬大河的衣領便往外走,喬家人也緊隨其後。秦氏本想抬抬價,沒想到喬晚走得幹脆利落,立刻便後悔了,忙快步追了出去:“五十兩行!行啊!”

喬晚轉頭給霍厭一個眼神。喬二川聞言也快步跑去找到喬裏正。等著秦氏在斷親書上按了手印,喬晚把五十兩一分不少地奉上。

秦氏沒想到這麽個壞了名聲的姑娘居然還能賣五十兩,大發善心地進屋給何春柳平日裏穿的衣裳打成包袱塞到她手上。

“以後你就是喬家的人了,但你別忘了你姓......”

“走了,大嫂!”喬晚直接捂上何春柳的耳朵:“以後你就是我喬家的人,秦氏剩下的話你不用再聽!”說完拉著何春柳的手便走了。

翌日一早,喬晚就帶著何春柳進了縣城,再次來到錦羅閣,照著喬清嫁人的規格又來了一份。

很快喬大河和何春柳的婚期便定了下來,十二月初六。

喬晚覺得冬天辦婚宴很冷,吃個飯都能把手凍掉了。

可喬大河和何春柳卻很滿意這個日子。喬晚作為小姑子,深知及時閉嘴的重要性。

回門的喬清也低聲給喬晚解釋:“大哥喜歡何春柳多年,他恨不得明日就娶親才好。至於何春柳,她早一日嫁給大哥,村裏對她那些流言蜚語就早破一日!”

喬晚恍然大悟,對著喬清比了個大拇指:“成了親就是不一樣,都知道分析了!”

喬清聽出喬晚話裏的揶揄,佯裝生氣地在喬晚身上抓她癢癢:“你成親比我還早,你居然敢打趣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胡三看著姐妹倆打鬧,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偏頭對著霍厭感慨道:“妹夫,你說這喬家的姑娘就是跟別的小娘子不一樣,剛進門兩日就把我收拾服了。你咋樣?服沒?”

霍厭聞言挑眉,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比你強,最近才服!”

胡三癟嘴,覺得這個妹夫不實在。他明明記得當初霍厭跟著喬晚第一次去貨場的時候,明明是喬晚坐著,他隻有站著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