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暗後悔剛剛實在是太大意了。

怎麽一點防備都沒有。

【沒有。】

空間裏機械的聲音響起。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那這株人參我隻能賣給藥鋪了,畢竟都已經被人發現了。”

空間裏暫時沒了聲音。

謝昭昭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了。

看著許嬌娘跑近的身影,想著怎麽能騙她幫自己保個密呢?

這要是被傳出去,被謝家人知道,那她還不得被謝家人扒皮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的時候,空間機械的聲音響起,【但是你可以敲暈她,給她吃損壞神經的藥,我們能研製出剛好損壞她這段時間記憶的藥。】

謝昭昭一噎。

空間跟她好多年了。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空間還會主動出損招兒。

可見它對這株人參的勢在必得。

“好,你趕緊製藥,我來想辦法弄暈她。”

這一次,她學乖了,四下看了看,確定附近除了她倆真的沒人了後,她才在許嬌娘興奮地靠近她的一瞬間,伸腳拌了她一下。

由於許嬌娘還沒來得及站穩,這一下直接往後倒去。

而地上,謝昭昭沒看到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一個拳頭大的石頭,她好巧不巧地砸在了石頭上。

謝昭昭轉手拿的棍子還沒揚起來呢,便看到許嬌娘一閉眼,暈了過去。

謝昭昭,“……”

她微微蹙眉喊了兩聲,許嬌娘沒有一點動靜。

她又低身輕輕推了她兩下。

她還是沒動靜。

空間默默地製藥,直到十秒鍾後,提醒,【宿主,藥製好了。】

謝昭昭,“……”嗯……你倒是速度挺快的。

不過她可沒懟空間。

隻裝作什麽都不明白的直接把藥給許嬌娘喂下去。

【宿主,一分鍾後她就會醒來。】

這是變相的提醒謝昭昭趕緊把東西賣給它。

要不等她醒來,剛剛的事兒就白幹了。

謝昭昭心念一動,把人參收進空間,在售賣頁麵點擊售賣。

看著空間裏瞬間暴漲的金幣,她隻輕輕說了一句,“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買藥的錢不夠了。”

她說完,隨便拿了個草藥在手中,然後看著許嬌娘緩緩睜開眼。

“唔?好疼……我的頭……我怎麽了?”

她坐起來,一手捂著後腦勺,不解地看著謝昭昭。

謝昭昭換上一副擔心的樣子,關切道,“你看到了我,想跟我打招呼來著,一不小心摔倒了。

怎麽樣?嚴不嚴重?除了後腦勺疼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的?要不要趕緊去看看大夫?”

許嬌娘抬頭看了看謝昭昭,很想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兒,卻始終想不起來。

她是怎麽看到謝昭昭的?

“嗯……”她努力的想,可是越努力越頭疼,一股撕裂的感覺在扯著她的頭皮似得。

她痛的砸了兩下頭。

謝昭昭連忙勸阻,“哎呀別打啊,本來就不聰明,再打就更傻了。”

許嬌娘,“……”停下來,眼中一抹不悅閃過,噘著嘴道,“那我……我找你幹什麽?”

謝昭昭很自然的說,“不知道啊,你就喊了我一聲就朝我跑過來,然後你就不小心摔倒了,我都來不及扶你。”

任誰都看不出謝昭昭在騙人。

許嬌娘不疑有他,更不會懷疑謝昭昭是故意害她的。

算了,實在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她緩了一會兒,後腦勺沒那麽疼了才站起來。

謝昭昭也不知道她的頭有沒有摔傷,便問道,“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許嬌娘搖頭,“不必,包都沒有,肯定沒事兒,浪費那個錢做什麽。”

這下,許嬌娘也不離開謝昭昭的身邊了,直接就跟著謝昭昭開始挖草藥。

謝昭昭覺得有點無語。

這……她還怎麽挖別的草藥?

不行,得和她分開。

“你在這邊挖吧,我去看看小妹。”

“嗯?小妹也來了?在哪兒呢?”

“跟在朱大嬸身邊,和她一起找蘑菇呢。”

“哦,行,你去找她吧,那……這些你不挖了?”

她指的是不遠處的三株益母草。

謝昭昭搖頭,“我總不能和你搶吧。”

許嬌娘笑得開心,“你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不過,我喜歡。

嘿嘿,謝謝你了哈。”

謝昭昭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係,那我走了。”

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問空間,“你為什麽這麽在乎那根人參?它長得可不好看。”

空間機械的聲音說出兩個字,【秘密。】

謝昭昭輕輕切了一聲。

“我前世給你那麽多難得的草藥,從沒見你這麽激動過。”

空間很想說:因為那時候你會毫不猶豫賣給我,我不需要激動,可你現在卻猶豫了……那怎麽行?

野生人參,異界的野生人參,很有研究價值的好不好。

可這些,謝昭昭是不知道的。

她遠離了許嬌娘的視線後,便又開始根據空間的提醒挖草藥。

小半個時辰後,她才看到撿了滿滿一籃子蘑菇的趙小妹。

朱大嬸的背簍也裝了三分之一了。

朱大嬸滿臉笑意,“咱們出來的時間早,撿了不少。

她們後來的可就沒多少了。”

朱大嬸眼神示意不遠處的另外幾個人。

謝昭昭看過去,是付大姐,林嫂和池樵夫家的。

她們竹籃裏的蘑菇便很少……

“也差不多了,便不撿了吧?”

朱大嬸點頭,“嗯,不撿了,走,回家。”

下了山,趙小妹在前麵高高興興地跑著摘野花,謝昭昭和朱大嬸一起走。

走到岔路口,謝昭昭說要去鎮上把草藥賣了。

朱大嬸看了看趙小妹,“小妹也要去嗎?那也太累了。”

謝昭昭無奈,這才把自己的顧慮說了。

朱大嬸輕歎一聲,“金寶那孩子是有些調皮,可你也不能為了不讓小妹被欺負就直接把她藏起來啊。”

謝昭昭,“……”那要不然怎麽辦?

前世她沒有生過孩子,沒有帶孩子的經驗。

在她看來,保護孩子的方式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她一臉懵懂的樣子逗笑了朱大嬸。

她笑著說,“孩子之間的矛盾,便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你也不能守著孩子一輩子不是嗎?”

謝昭昭聞言,腦子裏便出現小妹被趙金寶推倒,被罵吸血蟲,然後哭得小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畫麵。

她光是回憶一下,一顆心就揪了起來。

她立刻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再看到小妹被趙金寶欺負……我心裏過不去。”

朱大嬸沒想到從前對小妹愛答不理的謝昭昭,現在在乎起孩子來居然護得這麽緊。

她心中難免有觸動。

更有高興。

是為小妹高興。

她看向在地上摘野花的小妹,從前她隻能在小妹的臉上看到難過和畏縮,現在哪怕隻是看她的背影都能看出她是笑著的。

這便是被愛與不被愛的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