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想到趙老二卻說,“我的意思是讓娘教導,我會去聯係鎮上的學堂,讓金寶讀書去。”
剛剛謝昭昭說的‘秀才根苗’幾個字讓他很心動。
金寶很聰明,相信隻要他認真讀書,以後肯定會有大造化的。
尤氏這才鬆了口氣。
在婆婆身邊教養和在自己身邊有什麽區別?
隻是可恨趙老二居然沒打死謝昭昭。
更可恨的是謝昭昭又打了她……
她真是都要氣死了。
這個死謝昭昭到底怎麽回事?打人打上癮了是不是?
她死死咬唇。
不行,趙老二不幫她報仇,她得自己找機會報。
謝昭昭則是嘴角抽了抽。
她也認為趙老二說讓婆婆管孩子的話是放屁。
同一屋簷下,以後不依然還是耳濡目染。
趙老二想到謝昭昭剛剛說的話。
看向一直縮在謝昭昭身後的趙小妹,聲音有些冷冽,“你以前怎麽不說我把你打疼了?小啞巴,以後……”
‘啪’的一聲。
謝昭昭的一巴掌打停了趙老二的話。
趙老二不可思議地看著謝昭昭。
那眼底的意思很明顯:你居然敢打我?
謝昭昭冷聲道,“你還在罵她嚇唬她!你知不知道她現在聽到你的名字就渾身顫抖了?”
“什麽?怎麽可能,我隻是……”
“你隻是冷著臉說她幾句是不是?你隻是稍微用了點力打她是不是?你家裏沒水也沒尿嗎?你照一照你這副嚇人的樣子吧,孩子經常做夢都是求你不要打她……”
這話當然是謝昭昭胡謅的。
但她不說得嚴重一些,還真怕趙老二因為不夠自責而憤怒地還手。
“啊?你……你胡說……”
“我胡說?你眼睛是瞎的嗎?看不見?”
這下,別說趙老二,連門外看熱鬧的人都紛紛伸頭進來看。
他們瞧見了一臉凶相的趙老二,和躲在謝昭昭身後一臉害怕的趙小妹。
小妹那模樣看著確實是被嚇得狠了。
可憐極了。
“趙老二,小妹是挺怕你的,你還是別嚇著孩子了。”
“趙老大以前對你那麽好,你就看在你大哥的份上,對小妹好一點吧。”
“是啊,小妹本就是個很聽話很乖巧的孩子。”
“算了吧算了吧。”
尤氏大怒地叫囂著,“你們胡說八道什麽,明明被打的是我和老二,受委屈的也是我和老二。
你們憑什麽都幫著謝昭昭那個賤人說話?你們……”
尤氏的話還沒吼完,又被趙老二打了一巴掌。
趙老二的那一巴掌可沒收著力。
打得尤氏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尤氏委屈又害怕地看著趙老二。
趙老二厲聲道,“老子模樣嚇人你怎麽不說?”
他其實是想打謝昭昭的,但是外麵現在這麽多鄰居看著,他怎麽也不可能打大嫂!
特別是謝昭昭剛才說了大哥對他的好,以及他對大哥孩子的‘壞’。
他若這時候再打謝昭昭,肯定會被人戳脊梁骨。
他不能這麽丟臉。
便隻能把火氣發在尤氏的身上。
尤氏,“……”啊?你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嗎?
還要我提醒?
趙老二最後氣呼呼地看了眼謝昭昭,便用力拽著尤氏走了。
趙老二來一趟,最後不僅沒能讓謝昭昭受到傷害,還反而被打,差點丟了名聲。
心裏窩著一肚子火,回家便把尤氏關起門來打。
“爹,你不要打娘,求求你了……”
屋內,趙老二的聲音傳出來,是對戚氏的,“娘,你把金寶帶走,今晚他和你睡。”
然後便是一聲聲拳拳到肉的聲音。
不管趙金寶如何拍門求他別打娘了,他就是不聽。
戚氏也在門口勸,最後實在是沒辦法,隻能先把孩子帶走。
而謝昭昭這邊,水也燒好了。
謝昭昭便帶著趙小妹去洗漱。
洗漱完,母女倆躺在**。
趙小妹忍不住問謝昭昭,“娘,你……你打了二叔,不怕嗎?”
謝昭昭輕輕一笑,“你爹說過,你二叔這個人愛麵子,且你爹對他好,於他有恩。
我當著鄰居們的麵打尤氏,打他,賭的是他太愛麵子,不可能在他們錯了的情況下我打了他們而對我動手。
而且……我提及你爹的時候,他眼眸裏也是有些觸動的。
所以我斷定他對你爹有感恩的心,不會對我動手!結果,我賭贏了!”
就算輸了她也不怕,反正她有後招。
她也是想為小妹從前挨的那些巴掌報仇。
憑什麽?
憑什麽趙金寶都對自己不敬了,自己都隻打大人不動孩子,他卻在小妹根本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打她?
她不能接受。
這一次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挨打,也算是給他一點教訓。
隻不過,她打完又後悔了。
她後悔的是趙老二來得太快,讓她沒有一點準備,沒計劃更好的報複手段,隻給了他一個巴掌,算便宜他了。
“那……以後他會報複我們嗎?”
這才是趙小妹最擔心的。
奶奶常說,她和娘隻是兩個女人,太弱了,所以凡事該以退讓為主,免得被人惦記報複。
所以她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謝昭昭摸摸她的臉,十分溫柔地說道,“不怕,有娘在,娘會保護你的。”
趙小妹的心緊了緊。
娘的話,好動聽。
若是她一直都真心對自己這麽好,她該多幸福啊。
隻可惜……
“好了,睡吧。”
趙小妹點頭。
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而此時的謝家。
謝母匆匆忙忙回家,她是傍晚的時候才從人家口中得知兒子被打的事兒的。
她那時候正在岑家鬧著,要岑家賠償呢。
得知兒子又受傷了,還是決定先回來看看。
“明明,明明你又怎麽了?怎麽又受傷了,嚴不嚴重?”
謝母哭唧唧地跑進謝明明的屋子裏。
哎呀一聲喊雙手便搭在了趴著的謝明明的背上。
謝明明剛上完藥的背又劇痛起來。
他哎哎地大叫,“娘,你想殺了我啊。”
謝母猛然回過神來。
連忙站起來,雙手舉著。
謝安端著飯走進來,“奶奶,爹背上全是鞭痕,一條條的都滲出血來了,可嚴重了,你別碰著他了。”
他放下碗,扶了謝明明起來坐著,“爹,先吃飯。”
謝明明哪有心思吃飯,立刻先把謝昭昭打他的事兒說了。
“奶奶,我覺得小姑就是故意的……你是沒看到爹身上那些痕跡,哪像要死的人打出來的?”
那簡直是鞭鞭見血。
他不信快死的人能打出這麽深的傷來。
謝母氣憤地咬牙,看向謝明明,“聽說你今天請了張大夫來,問了沒有,你妹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