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謝昭昭的許願被菩薩聽到了。

戚氏確實不是得了天花。

但是……謝昭昭也夠無語的。

她居然是因為身體太差。

“可是為什麽呢?我經常給全村熬強身健體的草藥,前幾天又買了肉,鹽分給大家,怎麽還會這樣?”

身體比她差的陳爺爺,喜婆婆,溪母他們都沒事兒。

尤氏哼了一聲轉頭。

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

還是趙金寶說,“你都沒請我奶奶吃,她怎麽去吃?還不是你不懂事,不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裏。”

謝昭昭微微瞪了瞪眼。

“我的問題?”

她又被氣笑了。

“我每天要管全村幾百號人,哪有時間一個個去通知?不是有人奔走相告說了哪兒有吃的嗎?為什麽一定要我來請。”

她真的很無語啊。

這老太太是在作什麽?

好端端的非要把自己熬死才甘心嗎?

趙金寶理直氣壯,“可我奶是你婆婆,你當然應該親自來請你婆婆才顯得誠意,這是孝道。”

這時候,**的戚氏也悠悠醒來。

她聽到了趙金寶的話,再聯想到這段時間謝昭昭對她的忽視,眼淚便大顆大顆地掉。

謝昭昭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的便是眼角兩行晶瑩落入發絲的戚氏,她眼眸裏都是委屈和生氣。

謝昭昭無奈地說,“婆婆,我也曾經想過你對我小妹好一分,我就對你們好兩分,我也想和你們好好相處。

可你看看你,你太能作了,好好的飯菜擺在你麵前,沒有我的指令你是寧願餓死都不吃啊。

我給你腦子裏安了聽話係統的還是怎麽著?我在你的專屬包圍圈啊得天天圍著你轉啊。

全村這麽多人的口糧,溫飽,都不必解決了啊,他們這麽多人的命還不如你得感受重要?

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麽矯情呢。”

謝昭昭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沒忍住一頓夾槍帶棒的輸出。

說完了心裏好多了。

她不知道這老太太在想什麽,但知道肯定沒憋好屁。

果然,她嘴巴一撅便道,“你害死我兒子,還差點賣了我孫女兒,你的行為才讓我心寒呢。

你不必管我啊,任我自生自滅就好了,你不就是這麽冷血的人嘛。

哦,我知道了,你現在名聲好了,怕我壞你名聲了是不是?

行,謝昭昭,我不給你丟臉,我就是餓死在外麵也絕不會說你是我兒媳婦兒。”

她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

她隻是要自己的兒媳婦兒尊重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她有什麽錯?

如今,她沒了男人,沒了兩個兒子,她就不能悲傷不能矯情嗎?

謝昭昭,“行,既然您老人家已經這樣說了,那我就不說什麽了,我走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但是眼睛落在戚氏的眼睛上,隻見她一聽到自己離開的腳步聲,立刻便不可思議地看了過來。

剛好和她的眼神對上。

隻一瞬間,又迅速轉開。

裏麵有慌張,有氣憤。

謝昭昭好像明白了什麽。

停在門口,聲音有些冷漠,“苦難過去了,每個人心裏都有傷。

可生活還要繼續,沒人有時間沉浸在過去裏,我也沒空一直和過去較勁兒。

以後不必拿這種事兒來試探我的態度。”

說罷,她這才真的走了。

戚氏驚慌地看著她離開的身影。

她……她怎麽知道自己在試探她的態度?

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婆婆,她什麽意思?”

尤氏不解地問。

戚氏坐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一變,臉色淡淡的,擦掉眼淚,平靜地說,“她以後不會為難你和孩子的,你盡管放心。”

尤氏愣了一下。

隨即笑嗬一聲,“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可不在乎她謝昭昭對我什麽態度。

就算她現在是村長,我也沒把她放眼裏,若她敢區別對待我,我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就是。”

戚氏眼眸一轉射向尤氏,裏麵似淬了毒,“你敢!我趙家的孩子,你敢帶走!”

尤氏轉看向戚氏,下一瞬,被她眼眸裏的狠厲刺激到了。

她的心一個咯噔。

臉上的笑意也不免收了起來,“婆婆……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戚氏,“金寶是我的**,你敢帶走他,我就衝到你娘家去。

你娘家人要是敢把他藏起來……我就送他們去見你公公和男人。”

她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尤氏也在她眼底看到了認真。

怕她在連續死了兒子和男人的刺激下真的做出什麽匪夷所思的行為來,眼眸一轉便立刻改了話。

她笑著在戚氏床邊坐下,“婆婆,我這不是說得謝昭昭若逼我們母子在這兒活不下去的情況嘛。

我知道你疼愛金寶,我也疼他啊,怎麽舍得他在謝昭昭手裏受委屈?

當然,如果謝昭昭不那樣對我們,我自然不會跟她計較,會好好陪在婆婆身邊,帶大金寶。”

戚氏這才滿意。

轉而拉著趙金寶的手噓寒問暖。

如今她已經知道了謝昭昭的態度,以後便不怕謝昭昭給他們老宅的人穿小鞋。

她和尤氏隻要勤奮一些侍弄田地,他們家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的。

謝昭昭剛出門,便碰到扛著鋤頭剛從地裏回來的人。

“大嫂,你怎麽在這兒?”

趙老三知道大嫂是不會輕易回老宅的,除非……

“娘怎麽了?”他驚慌的立刻要進屋去看。

謝昭昭說道,“她沒事兒,以後多吃點飯好好養養就是了。”

趙老三鬆了口氣。

“那就好,哦對了大嫂,你三三灣那邊的地翻的時候別自己幹,跟我說,我去給你翻。”

那些地有些硬,不太好翻的。

大嫂一個女人,怎麽翻得動。

謝昭昭想起那片地,卻道,“那邊的地我今年不打算種,先養一養,明年再種,你明年再幫我就是。”

趙老三點頭,“好。”

謝昭昭準備回去,卻見朱大嬸在院子裏洗大缸,便笑著走了過去。

“朱大嬸,你洗這缸是要做鹹菜還是釀酒?”

她記得朱大嬸說過她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

朱大嬸揚眉一笑,“這不是孩子說想喝果子酒了,我想桃兒快熟了,我想給他們釀點桃兒酒。”

謝昭昭眼眸一亮,“嘿嘿,這個我有興趣,到時候能不能給我也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