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富麗堂皇的議事廳,此時籠罩著一層血色,數個獅子頭島民手執利刃站在一處,正圍著一具剛剛斷氣的屍體。

看到他們進來,這些人神情戒備地看向他們。

“老五,他們是誰?”有人問帶頭的五叔。

五叔解釋道:“這位是珍珠島的島主江笙笙,就是之前上過咱們島,幫我們打漁換藥材的那位。”

那次以因為江笙笙的到來,讓饑餓許多的眾人頭一回吃飽了肚子,雖然他們因為身份低無法靠得太近,但卻因為這件事對江笙笙映像頗深。

此時聽說是江笙笙,他們眼中的戒備都少了些。

“那她這次上島是幹什麽?趙真越呢,他在哪裏?”趙真越不死,他們的心結就不可能解得開,地下的親人就無法瞑目。

左右已經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趙、趙真越已經死了!”

魚多多忽然跳出來,跟大家激動地形容了一遍趙真越的死狀,同時還用磕磕巴巴的語句,講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包括鬼頭毀約和江笙笙在死亡的威脅下,多次舍命救他們的事。

眾人一聽,頓時氣的恨不得拿刀砍了鬼頭,同時望向江笙笙的目光也暖了些。

“大恩不言謝,你救了我們獅子頭的人,就是我們獅子頭島的恩人。”

江笙笙看了魚多多一眼,這小孩兒還挺感恩,雖然說話結結巴巴,但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麵,說她救人的事情,讓剛才還有些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不少,甚至有島民,已經直接誠服。

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兒。

她也不怯場,此時立馬站在魚多多的邊上,揚聲道:“諸位,趙真越這次帶人攻打我珍珠島,害的我島上的人,損失慘重。但我知道,大家都是被壓迫的人,趙真越自私自利,守著寶山卻讓大家吃空山,我保證,獅子頭島跟著我珍珠島,隻要有我珍珠島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獅子頭島的各位。”

江笙笙很快說明來意,看這些人剛才的態度,本以為這件事很好完成,但有了趙真越這個前車之鑒在,很多人都成了驚弓之鳥,特別是此時他們都拿著武器,擁有一定話語權的情況下。

一聽江笙笙是來宣誓主權的,語氣頓時一轉,眼中滿是戒備:“你們這些人,說得比唱的都好聽,現在就給我們灌迷魂湯,你打了勝仗來獅子頭島,不就是搜刮趙真越庫房寶貝的嗎?”

“是啊,她根本就是不懷好意,她會救人,說不定是因為苦肉計。”

一群麵黃肌瘦的人,此時拿著破爛的刀戟,色厲內荏的,不惜以自己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們受了太多的苦,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叮!檢測到過量的負麵能量,請宿主盡快安撫獅子頭島的島民,他們在趙真越的壓迫下,吃不飽飯,穿不暖衣,親人被當麵殺死供人取樂,精神已經在崩潰邊緣,請宿主伸出援手。】

江笙笙聽完係統的話,心底剛升起的一段怨氣,又平息了下去,是啊,獅子頭島的人,已經受過了太多的苦難,她怎麽還能去做那最後一根稻草。

“各位——”

她突然高聲道 ,瞬間把其他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我知道大家這段時間受了很多的苦,但是請大家相信我,相信珍珠島,趙真越已經死了,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這次上島,的確是因為我需要島上的藥材治病。”

下麵的人聽到這句話,頓時**,看向江笙笙的目光更叫警惕,她果然是來搶東西的。

“但是——”江笙笙真摯的目光望向眾人,“但是我可以當著你們的麵承諾,趙真越庫房裏的東西,我分文不取,全有交給獅子頭島的島民平均分配,因為那都是姓趙的,搜刮島上的民脂民膏,我江笙笙無權動。”

“但是我需要島上的藥材,我可以明說,這次我珍珠島的人之所有受這麽重的傷,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下令,不得傷害獅子頭島的無辜之人,這是獅子頭島的人欠我的,所以這藥材,我該拿。”

江笙笙繼續道:“至於獅子頭的後續處理,你們可以推舉一個人出來當代表,等戰後詳談,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不會讓獅子頭島的人為奴,也不會像趙真越一樣,逼迫壓榨你們幹活,更不會以人取樂,踐踏你們的尊嚴!”

“我江笙笙在此立誓,要是我做不到我說的話,我江笙笙這輩子不得好死,千人共殺!”

江笙笙三隻並攏指天,所說的話擲地有聲,回**在這不算大的屋子裏,周圍一片死寂。

因為毒發一直臉色蒼白的步長離,目光灼灼的看著群中那個神色堅定,目光澄澈,周身散發著凜然正氣的少女,這一刻,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長久以來,對她不自覺的關注,和丹靈幼稚的嗆聲,害怕她受傷,享受她的擔憂,一瞬間,所有謎題都似乎有了答案……

獅子頭島的人更是被江笙笙的一番話打了一陣強心劑,原本陰霾密布的內心,仿佛突然見到陽光一樣,他們之所以不敢相信江笙笙,是因為海賊島的規矩就是,戰敗的島嶼,會成為敵人的奴隸。

從此命如草賤,連後代都沒法翻身,遇到和善的,還就是做做粗活,要是遇到狠辣的,直接把人殺了丟海裏當魚餌,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可是他們現在聽到了什麽,不用當奴隸,而且可以均分趙真越的東西,他們以後不用挨餓了?而且還能選代表跟珍珠島談判,他們並不認任人宰割?

真的會有這麽好的事情嗎?眾人遲疑。

而魚多多此時已經淚流滿麵,他早知道江笙笙人好,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可以這麽仁慈,他立馬跪下,“我願意跟隨江島主。”

這一句話,他說的十分順暢,沒有意思結巴!

其他人仿佛被他所感染,終於紛紛丟下武器,單膝跪地,“願意跟隨江島主。”

江笙笙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一個一個,親手將他們扶起來,“叫我一聲島主,從此以後,就是我珍珠島的人,從此以後,我們福禍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