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江笙笙抬起頭來,麵色沉凝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毫無起伏地看向女海賊。初見此人,江笙笙觀她舉止豪邁,對她感觀還是不錯的,結果一開口,好感毀了個幹淨。
此時江笙笙隻覺得手癢。
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笙笙,兩道視線相接,一陣火花帶閃電,連四周的空氣都帶著焦灼感,惹得步長離微微擰了下眉。
女海賊眉宇間聚集起濃鬱的煞氣,美腿一抬,往斷桌上一踩,手肘搭膝蓋上,伸出軟鞭點在江笙笙的胸口,強勢道:“如果我非要換呢。”
江笙笙一把抓住軟鞭,用力一扯。
女海賊初時沒放在心上,別看她是個女兒家,但自小都是當成男人來培養的,打架鬥毆什麽沒幹過?舉石頭徒手搬船是家常便飯。
她手上這根軟鞭看著沒什麽,但經過她手這麽一揮,就是男人都沒幾個接得住。
就這個幹巴瘦小的小姑娘,還想從她手裏搶鞭子?
嗬!
女海賊嘴角一揚,手猛地往後一抽,坐等江笙笙狗吃屎地爬在自己麵前,然後再當著她的麵搶走她的男寵,還不用搭人去換,爽快。
女海賊似乎已經看到了江笙笙趴在地上,憤憤瞪著她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咦惹?!!!
什麽情況?!
女海賊手剛要施力,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被一道巨力帶著,身體猛然前傾,腳下本就殘缺的桌子忽然一晃。
啪嘰~
女海賊摔了個大馬趴。
她肚子還墊在桌子邊緣上的,勁瘦的腰身向上拱起,像是搭了一座橋。
就是這橋,有點軟噠噠的,怕是承不住人。
江笙笙目光詫異地暼了眼步長離,然後看向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女海賊,臉上閃過一抹同情。
“這位島主你真是太客氣了,初次見麵,怎麽就以如此大禮相待?笙笙年紀小受不起,島主快快請起。”江笙笙聲音含笑,嘴裏說著受不起,身體卻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要起身相避的意思。
甚至連伸手扶一下的動作都不曾有。
女海賊:“……”
“島主,你沒事吧?”女海賊帶來的人此時也趕了過來,七手八腳地上前將人扶起來。
也不知道這女海賊是摔到了哪裏,她剛準備起身,下一秒又臉色煞白地跌坐回去,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流。
嘖嘖,好可憐ing.
江笙笙同情好想哈哈大笑。
“江笙笙,你使詐!”女海賊倏然轉過頭來,兩眼冒火地瞪著江笙笙。明明她站得好好的,要不是有人忽然踹她桌子,她能摔?!
要不是她現在動彈不得,江笙笙毫不懷疑這人能直接跳起來給她幾鞭子。
但這事她可冤枉江笙笙了。
鞭子是笙笙扯的沒錯,但這桌子可不是她踹的。
而是她身邊這位臉無表情,渾身上下都寫著“與我無關”四個大字的美人踹的,雖說美人動作極快,但她還是看到了。
不過美人是她珍珠島上的人,她身為島主,這口黑鍋她得背。
江笙笙默默收回目光,精致小巧的下巴一抬,一臉冷傲地看著對方說:“你當著我的麵欺負我的人,我還不能教訓教訓你了?”
“不過一個男寵,你至於?”女海賊怒道,“你就不怕得罪了我梅州島,到時候我滅了你珍珠島!”聲音剛落,數道目光倏然掃過來。
江笙笙:“……”這個女人也是夠虎的。
眼下珍珠島這塊肥肉大家都盯著,但誰也不敢動。
她到好,居然還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吼出來,別的人不說,也不怕楊木有事後找她麻煩給她穿小鞋?
不過這不是江笙笙要管的,她嗤笑一聲,指著步長離說:“這位,是我明媒正娶的少君,是我珍珠島的男主人,你當著我的麵欺負我男人,你覺得我能容你?”
步長離倏然回頭。
江笙笙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一抖。
這真不怪她膽子小,實在是美人前科太多,她……怕。
江笙笙微微側了下頭,朝步長離求饒般地幹笑了一下,美人,現在不是跟我計較這個的時候,這女人她饞你身子啊,我這是為了你著想。
所以能不能看在我替你擋爛桃花兒的份兒上,好歹別拆我台?
也不知步長離有沒有看懂她的意思,步長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眼神,默許了江笙笙的說法。
剛才還滿臉怒容的女海賊一愣,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了江笙笙一眼,隨後輕笑一笑,咬著牙抽著冷氣說:“行,今天這仇本島主記下了,你給我等著,這人遲早會是我的。”今天的情況於她不利,暫且不與江笙笙爭論。
等到日後……
她一定弄死江笙笙!
江笙笙對她的威脅置若罔聞,看著被人架著離開的女海賊,友好地揮了揮手:“慢走不送啊。”
女海賊一走,楊木有頗有些遺憾地收回了視線。
這個仇清水也太沒用了,怎麽就沒打起來呢。
可惜。
生辰宴結束,大家也陸陸續續地準備離開。
楊木有作為主人,自然要親自相送,以示重視。
江笙笙占著楊木有疼愛的小侄女的名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楊木有身後,天南地北地閑聊,一聊就聊到了出島的港口處。
看著四周停靠的船隻,或莊嚴肅穆,或獨特個性,這些都是哪些島主的船,此時看著十分有排麵,不過江笙笙仔細看了看海麵,不出所料,沒看到楊木有剛才允諾的糧食。
江笙笙挑了下眉,這個楊木有,果然沒打算給她糧食。
正巧此時天邊飄來一片陰雲,江笙笙抬頭一瞧,道:“楊叔叔你瞧,那裏有好大一片烏雲啊。”
楊木有順著江笙笙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瞧見了那片陰雲。
這片陰雲壓得很低,色澤頗為厚重,一看就是夾雜著雨水的。
楊木有輕笑一聲,指著那片陰雲說:“陰雲密布,看來這海上又要不平靜嘍。”
“哦,楊叔叔怎麽這麽說啊,如今海上風平浪靜的,可是有什麽說頭,笙笙年紀小,還請楊叔叔指教。”江笙笙睜著一雙小鹿般圓潤的眼眸,好奇寶寶般看向楊木有。
那眼神是如此的透明,裏麵沒有絲毫雜質,就這麽看著你,等著你給她解惑。
這樣的眼神無論是誰來,都抗不住,反正楊木有沒抗住。
到底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被異性晚輩這般崇拜地看著,那點子炫耀的心理就藏不住。
楊木有嘴角一揚,得意地挺了挺胸,解釋道:“這種雲叫雨雲,一但到來,就意味著未來幾天這海上必定是風雨大作,說不定還會有台風與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