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蘇嬸兒身處劣勢,氣勢卻分毫不讓,怒視趙真越,罵道,“趙真越你出爾反爾,算什麽英雄好漢!我告訴你,別說今日少島主不曾棄我而去,就算是真棄我而去了,我也不會背叛少島主!”
蘇嬸兒掃了眼因為被欺騙而怒目而視的眾島民,大聲道:“各位!我們少島主說話算話絕無虛言,她說會捕到魚回來,就必定會滿載而歸。我們珍珠島的情況想必諸位也清楚,我們之前都快要餓死了,靠的就是我們少島主單槍匹馬網了夠我們全島的口糧,我們才沒被餓死。”
“你們也不想想,你們衣食尚不得周全,哪有能力攻打珍珠島?是,我們島是剛經曆惡戰,島上的人受傷者頗多,但要滅你們這座小島、滅你們這些腹中空空之輩,又有何難?!趙真越,你今天盡管殺我,明天少島主就會讓你來給我賠葬!”
趙真越越聽,臉色越是難聽,不停地呼喝左右:“快快捂住她的嘴!”
數個大男人壓著蘇嬸兒一個女子,蘇嬸兒哪裏是對手?
可這些人的手跟不聽使喚一樣,次次都讓蘇嬸兒用力地避開了,斷斷續續地喊完。趙真越氣得臉色發青,一把抽出腰間佩劍,三步並兩步,走到蘇嬸兒麵前舉劍便刺。
“島主!”有人高呼出聲。
趙真越刺出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就有人指著海麵,道:“大家快看,他們回來了!”
眾人聞言齊齊看過去。
蘇嬸兒大喜,說話的聲音更大了:“我就說吧,少島主的有信之人,絕對不會逃走的。你們就等著吧,六百斤魚,夠大家吃一個月了!”話音剛落,島上本就不齊的人心頓時搖搖欲墜。
趙真越看到這一幕,心裏一橫。
今天這事進到這個地步,隻怕不能善了。
先殺了這個老東西再殺江笙笙,然後借著江笙笙送藥的名頭直接攻島。
“島主,別衝動。”見趙真越要動手,旁邊有人忽然上前,握住趙真越的手,製止道,“此人暫時殺不得,江笙笙還未靠近,若是此時殺了,讓她察覺到不對直接逃走回島,咱們就危險了。不如等她上島,咱們一舉拿下,豈不是再無後患?”
趙真越想了想,覺得這話也對。
省得到時候這丫頭跑了,提前通知了珍珠島,他們反而被動了。
趙真越收回劍,示意左右將蘇嬸兒押到一旁捂著嘴別讓她出聲壞了自己的事。
蘇嬸兒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笙笙一行人越靠越近……
少島主……
東笙笙手中揪著網的一角,跟眾人合力拉著往獅子頭島駛去。
離得近了,江笙笙自船上一躍而下,插著腰站在海裏水朝趙真越等人招人:“趙島主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清點?”
趙真越朝身邊人遞了個眼色,那人立刻帶了一群人上前。
然而不等他們靠近,之前跟著江笙笙出海的海賊下船衝上島嶼,一邊走一邊激動地大喊:“有魚吃了,咱們今夜有魚吃了,大家快來幫忙啊,這網很重,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斤呢!”
這一群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人一聽有吃的,一個二個爭先恐後地往海灘裏衝。
帶人過來準備趁機捉拿江笙笙的人瞬間被居民們衝散了。
大家跑過來,齊心協力地開始抓著魚網往岸上拖。
忽然間,一個人狀若無意地湊到江笙笙耳邊,快速說了一句:“島主反悔了要抓你們,快跑。”聲音極輕,要不是靠得近,江笙笙根本聽不清。
待江笙笙轉過頭去試圖尋找是誰說的時,說話那人早已淹沒入人群之中。
江笙笙眉頭一擰,目光掃過海灘。
果然沒有看到蘇嬸兒。
這個趙真越,真是個小人!江笙笙暗暗咬牙,心中思忖著應對之計。
魚剛被眾人用力拉上岸,大家簡單地過了過目,齊聲道:“島主,這一定有六百斤!甚至還有多的!”他們雖然近幾年少有出海打魚,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趙真越聞言,緊繃的臉色瞬間笑成了花。
“少島主果然厲害,半個時辰不到,就捕了這麽多的魚。來來來,少島主快隨我上島,我立刻讓人將藥材送給你。”先前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趙真越此時格外的好說話。
小人,還想騙她。
江笙笙暗自戒備著,麵不改色地問:“蘇嬸兒呢,我怎麽沒見著?”
趙真越打著哈哈:“少島主走時特意交待,說讓我好生招待,我想著海邊海風大,所以請她到後麵休息去了。來,我引少島主過去見她。”
江笙笙站住腳步說:“那倒不必,我急著要藥材,你把蘇嬸兒帶過來,然後再把藥材拿出來,我還急著回珍珠島呢。”
趙真越豈肯放人?一聽說她們要急著回珍珠島,立馬就坐不住了。
他臉色一凝,不悅道:“少島主這麽急做什麽,來人,請少島主上島歇息歇息。”他手一招,立刻有數人圍了上來。
江笙笙臉色一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趙真越陰鷙地盯著江笙笙,嘴角勾著奸計得逞的獰笑。隻要拿下江笙笙,再取珍珠島,豈不是探囊取物?
正得意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下一秒,一柄冷冷的刀刃就出現在趙真越的脖子上。
“趙島主,我雖沒有殺過人卻殺過不少魚,我尋思殺人跟殺魚也沒什麽區別,所以你最好別亂動,不然這刀箭可不長眼睛。”蘇嬸兒手裏握著刀,陰冷的麵容似索命的鬼魅般出現在趙真越的身後。
趙真越臉色一白,正準備抬手反抗,脖子上的刀就緊了兩分,些微的刺痛絲絲縷縷地順著神經往腦子裏爬,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別動!”蘇嬸兒冷喝道,“速速放我與少島主離島,還有,你允諾的藥材,快些拿來!”
趙真越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一但放他們走了,不僅他的大計要流產,就是他們島,隻怕也在劫難逃。
左右一思量,趙真越心下發狠,麵色愈加猙獰——
要麽贏要麽死!
“來人!別管我,拿下江笙笙!”今天要麽他死,要麽江笙笙死!
蘇嬸兒心裏一突。